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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我的祖先是蚩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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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不活,时间长了,就烂了!”

    “然后呢?就这?”铁栓看着楚良又拿起自己抓的那一条鱼,只见楚良从口袋里掏出改命刀,当然铁栓现在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刀,就看着楚良把自己抓的鱼给挂了鳞片,又把鱼肉给剔除掉,最后将带鱼头的整个鱼骨丢进了水中。

    铁栓瞪着眼睛看着楚良的一举一动,莫名其妙的挠着头,想笑又觉得很无厘头的问着:“好玩吗?”

    楚良指着水里渐渐要冲走的鱼骨:“你看啊!快看。”

    只见那鱼骨翻了个水花,朝着水潭的深处潜了下去!

    铁栓后退着惊呼:“奇他娘的怪啊!白天见了死鱼变的鬼了!”

    楚良坐下来叹着气说:“你紧张个屁,这种道道,大巫师都会!不信,晚上敢不敢跟我去祭坛转转?以后没有天天换族长的大事了,也就今天我有时间。”

    “据说祭坛里头不叫小孩去的,神灵知道了会降罪惩罚不听话的小毛孩子……”

    楚良撇着嘴说:“去就去呗,说那么多干嘛,去了你就知道到底有没有神灵了。”

    晚饭后两个小伙伴合计好了时辰,各自回家吃了饭,开始去后山的青石柱那里碰头,走时阿妈吼着铁栓早点回来,这边的外婆却告诫楚良离你外公祭坛的地方远一点,当心被撞见了又要挨揍。

    寨子里的女眷和孩子们都守在自己的家里,成年人还有资格老的长辈全都去了后山的祭坛,楚良知道祭坛就在外公传授自己本事的山洞不远处,从青石板的长梯台阶过去是最直接的,可是因为是偷着去,他约了铁栓在后山的西面上山,那里有下山的捷径,就是上山有点费劲儿,好处就是除了他谁也发现不了这次偷偷溜进去的行动。

    夜色降临之后,铁栓看着一行一行的大人们陆陆续续的上山,他躲在青石柱的后面,一会趴着一会躺着,死等楚良到底还是没有来。等到所有该去祭坛的人都上山之后,也没有看见楚良的影子,铁栓决定去老阿公家里找找看,是不是楚良给忘了还是阿婆不叫他出来。

    当铁栓返回寨子的时候,几辆白色的大面包车在寨子的进山口处停着,铁栓听人提起过那都是大城市里边专门拉病号的车。

    远远的,依稀听见楚良他阿妈的哭喊声,声音里带着嬉皮笑脸的意思,走到养狗的阿旺家门口时,阿旺的姐姐一把按住铁栓,做出个“嘘”的手势,并将铁栓拽了进去。

    铁栓和阿旺的姐姐扒着石头墙的缝隙朝那边看着,只见一个男人抓着一个女人的头发,拖着往白车那里走着,然后楚良就紧一步慢一步的在后面跟着!

    “放开我,那是阿良他阿妈!我要去帮他,这个笨蛋……”

    铁栓想要挣扎着离开,可是阿旺的姐姐死死的按住铁栓,并斥责的口气道:“你是人家什么人?那是阿良他阿爸,阿良的阿妈脑子有病你不晓得么?前几天还把我们家的小狗崽给生生咬死几只呢!你看看,人家阿良都什么也不管,就那么看着他阿爸将他阿妈拖走!”

    铁栓看过去,白车的周围一群穿白大褂的人,没有一个帮忙的,只有那个男人,抓着楚良阿妈的头发,像拖死人一般的往车里拽,但是铁栓记得楚良告诉过自己,说他阿爸是当兵的,怎么这会又成医生了?

    他把自己的见解告诉了阿旺的姐姐,她却说:“部队里边也有医生的!”

    原来阿良的父亲在部队里是军医啊!铁栓这么想着点了点头。

第4章 无以诀别() 
楚长风带领着一帮人驾驶着三辆救护车匆匆离开了苗寨,楚良就那么傻呵呵的看着车子开走了。

    寨子里上山报信儿的人气喘吁吁的往回跑,见了楚良的外婆就喊:“老阿婆,快把楚良抱起来,快点……”

    外婆从高坡上的石台阶跌跌撞撞的跑下来,楚良满眼泪水的回头看着外婆跑下来的样子,她的头发一颠一颠的,还没能看清楚外婆的面孔,这时候一根竹鞭从远处飞了过来!

    “呼蹋蹋”的一下子,楚良的脸上挨了一竹鞭子!

    不远处偷窥这边的铁栓躲在石头墙的后边浑身抖了一把,他想要出去,但是阿旺的姐姐死死的抱住铁栓:“别乱动,别动!你出去一样也是挨打,老阿公是什么人呢!”

    “你给我松手,松开!你个臭婆娘,你又不是我铁栓的小老婆,抱我干什么东西!松开……”铁栓下嘴去咬她的手腕子,却被她一巴掌打的两眼冒金星!

    外公带着族里的长辈从高坡的台子上呼呼的陆续跳了下来,那高台子有三四丈,跟随外公的也全都是五六大十的老头子,有三外公,有阿旺的祖爷爷,还有寨子尽头住家的大巫师!他们是在山里的祭坛商议外公禅让族长的事,但是报信的人说长风回来了,带着一帮白大褂开车来抓阿良他娘了!

    “上刀山!开悬棺!闷死他个混账叛家的狗东西!”当时阿旺的祖爷爷嗷嗷的吼着!

    外公收起手里的改命刀,大巫师拿着鸡毛扎起来的招魂伞往地上使劲儿一戳,看了一眼外公,外公闭着眼睛点点头。

    “一人一个!下山的时候咬住咬紧了!”大巫师给身边的老人一人一枚钢针,他们都接过来按照大巫师说的放到了嘴里!

    外公见大巫师也在嘴里叼了一根,然后他指着祭坛的下山方向,大手一挥:“抓住他先往死里打,免得狗东西一会撑破了悬棺!大伙跟着我一起跳!”说完,外公冲到祭坛的边缘上,纵身跳下那云深雾罩的山中瘴气里边,那下边是崎岖杂乱的峭壁,峭壁上是千百年来苗家有名望的死者棺椁,那些极小的棺材是背叛家族的人闷死在里头之后也架在这里的悬棺!

    楚良看着外公血红的眼珠子,他一边接过大巫师从几位长辈嘴里拔出来的钢针,缓缓的收进腰带上的皮囊里,一边围着楚良转了一圈。

    外婆忍不住喊了一句:“你可别打他呀!他一个孩子能拦得住他阿爹了?”

    外公指着地上的竹鞭,还没有说什么,楚良就乖乖的弯腰去捡。捡起来之后还没直起身子,外公在他腋下一脚踹了过去!楚良一声不吭的在地上滚了几圈,周围的老者们全都为之惊呼,外婆“哇”的一声,她捂着嘴哭了起来,想要冲下来护住楚良,阿旺的祖爷爷却一把拦下了:“阿山他婆娘!族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吧?叛族的孽障是咱苗家的人,就算是娃娃也要扔几颗石头子砸的他脑门子开花,你是没看见还是装不知道,阿良眼睁睁的看着小云荷被带走的!”

    铁栓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她指着阿旺的祖爷爷呵斥着:“你们都钻到山上去了,你有几只眼是留在下头看见来着?”

    大巫师甩开长袍的袖子朝着铁栓的阿妈一直:“外乡的婆娘少插嘴!你的男人哪里去了,怎么去的,族里边可是开了薄面不追究的,小铁栓的来路还没说明白,你又来捣乱?想来万人剐吗?”

    铁栓的阿妈一听这些,就赶紧低下头去躲到了一边。

    楚良揉着肋骨爬起来,一蹭一蹭的朝外公走过来,远处围着看热闹的妇孺们细细碎碎的念叨着:“你瞧这孩子多傻,还往前凑合呢。”

    “老阿公厉害啊,小点点娃娃都怕的要死,没叫你走,你敢走一个试试?”一旁背上的背篓里驮着婴孩的老妈子这么说。

    外公不说话的走上前一步,倒背着手,右手从后边伸到前面来,冲着楚良,楚良把竹鞭递给外公,外公接住之后那竹鞭的鞭稍指着楚良的额头,正好戳中了楚良额头偏左一点的黑痣。

    “记住那男人的脸了吗?”外公冷冰冰的问着。

    “记住了。”楚良点着头的回答。

    “跟你外婆回去,晚上哪儿都不许去,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啊?”

    “知道了,外公。”楚良低着头朝外婆走去,所有看热闹的人见老阿公这般的处置,觉得没什么好戏可看了,就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

    铁栓之前一听见阿旺的祖爷爷训斥老阿婆的时候就有些安奈不住,后来大巫师又说了一通自己的阿妈,他咬牙切齿的说:“头顶上插着大把鸡毛的家伙,还有你,早晚我都不会轻饶了你们!”

    阿旺的姐姐还是死死的抱着铁栓,她比阿旺大十岁,比铁栓大五岁,今年也就十二三,可是铁栓不识好歹的说了刚才的话,她一着急拍了铁栓的头顶骂道:“我又不是你小老婆,你凭什么不轻饶了我?真是不晓得轻重的小巴溜子,那一鞭子,阿良的脸都不晓得肿成了什么鬼样子,你要上前,把你也打个满面开花,到时候连我都看不上你,还想讨小老婆,丑八怪的破了相,一个老婆都寻不得了!”

    “滚啊你!松手!”铁栓使劲儿的挣扎,阿旺的姐姐见外头冷清了许多,就松开了手。

    临出来的时候,铁栓指着她道:“巧阿贞你记着,老子早晚把你们都收拾一个遍!早晚有那么一天,记好了!”

    阿旺的名字叫宣旺,他的姐姐叫佩贞,是苗家七黎的分支,没有姓氏,这也是为什么寨子族里禅让族长,把他们的祖爷爷也叫去的原因,在寨子里,九黎三苗的主家宗祠的最高长辈都要去,但是现在这个寨子里就那么五个直系了。把佩贞唤作巧阿贞也是有些缘由的,那是在佩贞刚会跑的时候,传闻给祖爷爷做过一双刺绣的鞋垫,那么三四岁的小女娃,都能绣出一手好布履,在苗家的寨子里也是很少有的。

    佩贞朝着铁栓丢石头,铁栓一把接住了,想要朝阿贞丢过去,却见她害怕的抱着头蹲下了,他就狠狠的朝着远处扔了过去,也不知道砸到了谁家里,反正是传来一阵鸡飞狗叫的骚乱。

    都散了之后,铁栓想着楚良一定会去祭坛那里找自己的,虽然刚才没有在寨子的街上碰见,但是老阿公叫楚良回去,他估计楚良是不会那么乖乖听话的。

    回到家中,外婆那药酒给楚良擦伤,楚良一把按住外婆的手,自己捏着擦药酒的棉布,边擦脸边问:“外婆,他非要那样的对阿妈么?他到底是不是我阿爸,寨子里的小孩子们都说我是捡来的,女人心疼娃娃很正常,要是不是亲生的,那后爹阿爸就会表现的很不喜欢,怀疑阿妈和别的男人私生的娃娃,就像今天那样的,直接下手抓头发,没轻没重的死啦硬拽都不心疼。”

    外婆一边揪着楚良的袖子,“你慢点擦,这酒杀到肉里生疼,要死啊你,”一边轻轻的打楚良的后背,“你不是不和寨子里的小娃们***混么?就是不听来一些好事端,信那些造谣的东西有什么好?”

    楚良默默的低着头一声不吭起来,外婆摸着他的头,然后去端晚饭,今晚的饭菜很丰盛,腌制的酸鲤鱼,腊肠炒笋丝,还有酱豆腐拌葱,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看的叫人心里发馋。

    那一晚楚良没有吃一口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丰盛的饭菜,一口都没吃,因为出事了。

    阿妈被抓走的路上,开救护车的司机点一支烟,开着窗子,外边的风发了狠的朝里边吹着,按住阿妈的是一个穿军装外边套着白大褂的男人,他朝着副驾驶上的人喊着:“鬼龙队长,我这边收到了电报,吴麒参谋发来的,说余款已付!”

    那个被称为鬼龙的人就是楚良的父亲,他冷冰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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