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缠身:师父,要吗?-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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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主想杀我易如反掌,用不着还拿个暗器出来装模作样。”
夏九炎说得轻巧,却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毕竟是世间最顶级的杀人头子,传闻中的墨瑰并不嗜杀,只是他想要杀的人,却没有一个最终能够活下来。
“胆色倒不错,我要知道她究竟为何伤成这样。”
收回了暗器,墨瑰飘身落在书房外间的椅子上。神色淡定从容得仿佛是出来巡视属下工作的。
夏九炎暗自松了口气,不太确信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方才他难道真的没有出手吗?可那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感受真是异常真切啊。
“你等她醒了直接问她不好吗?”夏九炎不打算和墨瑰计较什么礼仪规矩,任由他坐了上位。
墨瑰低眉,“让你说,你便说就是。”
夏九炎无奈,这殿主不讲道理他是一次次地见识了,可毕竟人家有不讲理的资本,他夏九炎又能说什么呢?
“今日下午时分,花杀从我阳城的府上迁往城北郊的庄园居住,路上遭遇了吴王的人前来袭击。对方有一名七阶修士,因此花杀不是敌手。我本欲从置灵卷中现身出手救她,可她用那长。枪压制住置灵卷,使我不得出来。直到晚间才得以脱身来救她。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伤重,所以只好快速解决了那名修士带她回来疗伤。”
夏九炎尽量用简短的话来描述发生的一切,倒是也没有存着推卸责任的意思,可不管他怎么省略花杀拦着他出现的事情,说到底今天有这个结果,的确就是花杀不让他现身导致的。
再不讲道理,也不能强行把锅丢给他的罢?夏九炎凝眉看着墨瑰,等着他最终的决断。很有可能,是决定了夏九炎生死的决断。
自然这决断应当要不了多少时间,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墨瑰的心情。
但此时墨瑰的心情却是有些复杂的,因此看着夏九炎的眼神也格外有几分复杂。
一贯聪慧,且眼力过人的夏九炎,被墨瑰这眼神看得突然就心里没底了。
这算什么?他到底是在纠结要不要杀他,还是在纠结如何动手?
夏九炎难得有些茫然了。
花杀这次伤到了筋骨,他自然知道不是小事。可那丫头做事向来天衣无缝,不可能会毫无把握就想出这种主意,他断定了生死殿应该有办法解决筋骨受伤的事。
而墨瑰一开始现身时没有杀他,无疑也证明了这一点。
既然有办法解决,那就不算是大事,墨瑰总不会真的因为花杀受了一次伤,便打算要了他的小命吧?生死殿的杀手有这么值钱的吗?
许是顶着墨瑰这般眼神实在压力有些大,夏九炎也没了平日的沉稳,黑着脸开口道,“我的确是说过会用我的性命护她周全,可此番是她自己拦着,殿主连这也要怪到我头上?”
听得夏九炎的问,墨瑰才仿佛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似的,也不知究竟想到什么,那冰山般的脸上竟然难得有丁点儿不可察觉的笑意。
他不过是想起那徒弟一贯喜欢胡来,没想到反把承王吓了一跳。
“承王殿下说笑了,花杀若没什么大碍,你自然不会有事。只是眼下她毕竟还未康复,话总不能说死嘛。”
墨瑰的话说得夏九炎突然心头发堵,显然花杀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可墨瑰偏要留这么一点儿余地,难道吓唬他就真的这么好玩吗?
“殿主”
夏九炎咬着牙想辩解两句,但墨瑰却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深邃的眉目落在书房前的庭院里,这一个瞬间,世人景仰的生死殿殿主,眸子里竟然有些伤感的神色。
“那是我徒弟,我自然知道她的性子,为这不肯服输的性子,她已吃过不少苦了。我并不指望你能护得她万事周全,我让她出来,也是为了让她多历练,吃些苦头是难免的。不过人既然交给你,你就要记得,要是因为你的疏忽让她有任何挽回不了的损伤,我都会千百倍地要你还。”
说着,墨瑰稍微侧过了身来,一双眼平静地看着夏九炎。好像他刚才说的并不是威胁人的话来着。
夏九炎拧着眉头沉默了许久,忽地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们生死殿的杀手都像她这样不要命的吗?”
这话说得墨瑰扪心自问了一下,生死殿的杀手,对自己的性命真的不在乎吗?
“当然不是。”
此生唯一一次面对死亡,还是在梧桐宫里的时候。也是从那时候起,墨瑰才发觉自己是惜命的,他不想死,一点也不想。
否则,那蠢徒弟一定活不过几天,就会冒冒失失地把命送在奇怪的事情上。
既然殿主都尚且惜命,其他人想来也不差多少。
“哼,如此说来,你可是选了个很烂的继承人。”
夏九炎撇撇嘴,对墨瑰的威胁很是不爽,却只能无力地讥讽他一两句。这感觉着实前所未有地难受。
“不必你担心,我相信她。”
墨瑰丢下这句话,人却已经飘身往花杀的房间去了。他一点也不担心她的情况,所以才先到夏九炎这里来兴师问罪,但现在他很想去见见她了。
忘忧已说过那毒不算要紧。至于手脚的伤势,墨瑰却也不得不有些佩服花杀的。
当日那碎骨重塑,将浑身所有骨骼尽皆折断的地狱式修炼,到底没有被辜负。她的选择是对的,经过那一次修炼之后,伤及筋骨,已经不会影响到她的修为了。
若是那时她没有勇气接受,今日的事情,或许会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这个徒弟,终究不是仅仅被护在羽翼之下便能感到满足的人。
作者题外话:相当无语。
昨天整理稿子的时候发现word自动把男女主的名字全都标了波浪线,说语法错误。
我起名字有这么难听吗?表示不服!
第二百九十七章我有那么可怕吗?()
墨瑰到时,花杀仍旧是未醒。
隔着纱帐在外间配置解药的忘忧将各色药材摆了一桌,虽然中毒的是花杀,可难得有机会用药无需自己掏腰包,多少让他有些兴奋。
眼下那虫毒虽然未解,但已经被他用银针镇住,待配制好解药便可给花杀服下。
墨瑰没去打扰他,直接掀开纱帐走进了花杀所在的内帷。百忙之中忘忧还抬头看了一眼,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虽说他们是师徒啦,可是毕竟花杀也是个大姑娘了,真的不用避嫌的吗?
正想到这里,忽听内里一人娇喝道,“你是什么人?”——是木木的声音。
墨瑰看了一眼这丫头,毕竟是花杀身边的人,不禁起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要对付一个毫无修为在身的丫鬟,对墨瑰来说实在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木木只是觉得眼前一花,便觉脖子已经被人扼住提起,凌空感和窒息感同时传来,让人好不难受。
墨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他那平静的眸子看着她。
人临死的时候,总是能够爆发出平日里没有的潜力。木木也自然是如此,可她面对的是如此强大的墨瑰,那双小手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挠来挠去,却半点没有带来什么损伤。
“你你是”
被扼住脖子的木木呼吸不畅,但只看墨瑰的神情,再看这一身雪白的袍子,和他衣上的不知名花朵,任谁也要联想到那位。
那位,传说中掌控人间生死的生死殿主。
而这世上能够穿成这样出来杀人的,也只有那位殿主大人,因没有人敢仿冒他的样子出来作恶。
可是为什么生死殿主会亲自来杀她?木木百思不得其解,她只是个普通丫鬟而已啊!
正想到这里,却觉得自己被扔了下去,撞在妆台的铜镜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你既然猜得出我不是来杀你的,便不应该当我的路。”
墨瑰目不斜视,看着的却是此刻躺在床上的花杀。
这眼神自然让木木误会,不过也算得上是对她的提示。墨瑰稍稍眯着眼,现在,那小丫头知道他为杀花杀而来,又会如何选呢?
“你想如何?”
木木的嘴角已是溢出鲜血,墨瑰做的戏,一向是很足的,那一摔,是当真伤了她几分。
她没有大声呼救,这可算是很聪明的举动,若是面对墨瑰,呼救也只不过是死更多人罢了。
“自然是杀人。”
墨瑰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同时也稍稍侧过头,去观察那最近一直负责照顾花杀的人。
那丫头的眼睛里有些坚韧的东西,但更多的,却是对主子的忠诚。
手中忽地出现了一柄长剑,墨瑰用心念控制着,长剑往花杀的床前刺去。
那剑前进得并不快,就好像是给木木一个反应的时间一般。若生死殿主要杀人,当是不会这般墨迹个没完。
可面对如此情景,木木又如何会想到这一点?
眼看剑就要落到尚在昏睡中的花杀身上,木木的眼角像要溢出血来一般地大睁着,一点没有迟疑,纵身扑了上去。
她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墨瑰的剑锋之下!
“敢拦着我杀人,你就不怕死吗?”墨瑰的剑尖自然是随心所欲,想停就停的。
木木没等来想象中长剑穿过身体的疼痛,有些愕然,又有些死里逃生的惊喜,猛然转回了身来。
“我既然扑上来,便没有想要活。”
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直视着生死殿主,咬牙说出这样一句话。
纵然她的身子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墨瑰到底还是要承认,这个丫鬟不仅忠诚,而且见识胆色都是上佳。能有她在花杀身边,他是应该要放心的。
“你很不错,出去吧。”
墨瑰收了剑,又随手丢出了一小瓶药来给了她。
木木下意识地接住了,脸上却是警惕之色,“我不会丢下王妃。”
“我已经知道了,但现在我要你出去。”墨瑰重复了一下他的话,神色不再有任何温和可言。
若是方才木木的表现有任何一点让他不满意,他可是一点不会介意,除掉花杀身边任何没用的人。木木的表现尚可,让墨瑰对她多了一点耐心,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对于生死殿主而言,一个丫鬟的命,比草芥还要不如。
“殿主,殿主,您这是做什么?”
犹豫了良久的忘忧终归还是掀开帘子探了个头进来,见到木木嘴角的鲜血时,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
殿主竟然会无聊到找一个小姑娘麻烦吗?
墨瑰回头瞥了那伸进来的脑袋一眼,“两息的时间,你要不带着她消失在我面前”
“嗖”
快速移动产生的风音干脆利落,忘忧连听一听墨瑰罚他什么的兴趣都没有,直接一个闪身把木木捞了出去,顺手还点了她的昏睡穴。
话被打断,墨瑰有些哭笑不得,但外放的灵识已查觉忘忧带着木木跑出很远,还有房檐上监视的人也撤去。这份哭笑不得的心情,却也是没有人能分享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墨瑰皱了眉自语,似乎对此颇为不解。
“师父,对于一般人来说,您的确是很可怕的。”
有些冷淡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却一点儿没让墨瑰感到意外。
“但你并不怕我。再说你分明醒着,也没见你阻拦我。可见你心里也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