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冥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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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安,弗恩修斯军团长,东方的林青很荣幸见到您。”
林青右手抚肩,微微躬身,表达自己的尊重。
“你就是林青?”弗恩修斯旁边的矮人抹了把鼻涕,红着鼻子嚷嚷道,“我听说了,你是一个人救下冒险者队伍的英雄。”
“并不是我,事实上,没有人救下整个队伍,”林青垂下眼睑,看向卡盖什山脉投影的脚下,今日血战的那片荒原,“有的人倒下,有的人身负残躯,但每一个人都竭尽所能,誓死奋战,没有人能救得了人,那是冒险者自己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战果,对帝**队也是。”
“好吧好吧,”矮人嘟囔着,声音渐低,眼眸中流露出些许哀伤,“你真像个诵经的苦修士。”
“那么,林,”雄狮的军团长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整条巍峨蜿蜒的卡盖什山脉,“说说你对这场战争的看法吧。”
“我?”林青挑挑眉头,有些惊愕。
“是的放心,尽管说。”
这是哪出戏?林青沉默了一下,军帐中的其他人也着他的发言,只能带着疑惑说下去。
“我认为,必须进攻。”
弗恩修斯和矮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用含着胜利的眼神鼓励林青:“请。”
“雄狮军团完全有进攻的能力,这是一个机会,兽人和地精在卡盖什山下损失惨重,我们应该在野兽最虚弱的时候给他们带来最致命的伤害,即使无法战胜它们,也要将战场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上,尽量延迟它们的恢复时间,甚至一直压制它们。”
“我们也这么做过,”矮人摸着脸上的伤痕,反问林青道,“高山矮人一度占领上峰,我们的军队把那些绿皮围在卡盖什之巅下,但它们和种在地里的豆芽菜一样,杀不尽杀不绝,高山矮人的军队被它们硬生生拖垮!”
“只有掌握了主动才能寻找取胜的方法,剑柄要握在我们的手上。”毫不犹豫,林青直视矮人。
“那如何取胜?”俯视着山脉投影的军团长抬起头,将皮球再次抛给林青。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忍住吐槽,林青冷静地说道:“这些兽人地精不可能来自尼米亚,尼米亚的军队一定会知道这么庞大数量地精的动向,而与卡盖什峰西边靠近的只有尼米亚,卡盖什峰的东边是……”
“奥尔平原,那里的地精比小麦还多……”拄着长杖的法师喃喃自语,卡盖什山脉的投影也发生变换,俯视的视角渐渐拔高,东边广阔的大平原展现在众人眼前。
“不可能是奥尔平原!不可能!”矮人大声喊道,“高山矮人的军队曾经将那些绿皮包围过,没有一个绿皮能突破,支援被绞杀的绿皮!”
“不,只有奥尔平原才有数量如此庞大的地精,只有那些与野蛮人为伴的地精才会如此……凶悍。”法师低语着,就像念着咒语,诵读书籍中的真理。
“可是那些绿皮是如何出现在卡盖什之巅上的?”矮人摇晃着脑袋,缺了一只角的牛角盔在他的脑门上耀武扬威,“没有法术能做到传送如此庞大的数量,即使是传送门也不行!”
“传送门技术是瓦力克遗迹中的发现,我们对传送门技术的掌握只有粗浅的一部分,”法师沉默了一下,才说到,“不否认有人掌握着更加完善,甚至完美的传送门技术……毕竟它曾经存在过。”
“无论,”弗恩修斯终于开口,他神色凝重,但眼中的光芒仍然锐利,“我们的对手都不一般,恶魔,邪神或是托暮兰达?”
“但尼米亚的雄狮从来没有惧怕过,金色狮子的牙爪足以撕碎阻碍。”
锵。围在弗恩修斯身边的骑士同时拔出腰间的骑士剑,包括安德谢尔在内,他们双手握住剑柄,直直地将长剑刺入土地。
“雄狮无畏。”
比神灵的信徒更加虔诚,尼米亚的骑士们闭着眼,低垂头颅,双手交叠在剑柄上,将源自内心的骄傲与自豪加诸于手中的剑。
“林,你的想法和我一样,”弗恩修斯将目光转移到林青身上,他蓝色的双眼中含着无法直视的坚毅,好像一双无往不利的利刃,“我找你到这里来,就是希望你领导一只冒险者小队。”
“这支冒险者小队会选拔最优秀的冒险者,你们平时与其他冒险者同样战斗,有需要的时将接受召集,负责斩首任务。”
“兽人地精的首领们总是隐藏在最后面,矮人们虽然战果辉煌,但从未杀死一个领导者,兽人和地精的士兵们身上携带萨满的巫毒,我们从它们的嘴里套不到东西,所以我认为它们的首领肯定带着秘密,关于这支军队的秘密。”
“乐意至极,军团长阁下。”林青拢手俯身,接下这道由军团长亲自下达的任命状。
“那么,尼米亚将与卡盖什的守护者一起,把那些犹自叫嚣的绿皮们,斩杀殆尽!”弗恩修斯拔出长剑,沿着卡盖什巅峰的投影,挥手刺入身前的木桌。
骑士们再次低头,他们没有再闭眼,他们的双眼迸射出火热的闪光,盯着插入卡盖什峰中的那把长剑,齐声低颂:
“长鬃无悔。”
———————————分割线也要杀绿皮———————————
林青走在霜光笼罩的营地中,这些骑士的意志在他平生所见最为坚定,千磨百炼的锻打如铁锤般将他们的意志敲打成一块毫无杂质的精铁,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一面无刃不御的钢盾,与他们在一起,林青甚至对完成任务平添了三分信心。
“林青阁下稍等一下。”
准备回到军帐中的林青顿住,转身后却看到一名全身甲胄,连面孔也覆盖在面罩下的骑士向他走来。
“骑士阁下,有事吗?”林青眯起眼,打量着这个只到自己锁骨的骑士,对于刚才的下马威他记忆尤深。
“我们能换一个地方说话吗?”
这个小鬼在打什么主意?林青眼中绽放幽幽玄光,黑色的瞳仁在夜间完美地掩饰了一切,骑士身上的盔甲包裹在他眼中散发着银色的魔法光芒,但林青没有感觉到恶意。
“没有问题。”林青爽快回答。
“请和我来。”骑士声音中夹着一丝欣喜,他示意林青跟上自己,转身朝快步走去。
穿过一顶顶白色军帐,一队队巡逻士兵,一枚枚闪耀着霜色冷光的法术水晶,直到通过营地大门,来到今日血战的战场上。
军营附近的尸体已被打扫干净,白色光辉下的战争巨兽匍匐在身后,不知疲倦的魔像们在远处清理着尸体,只有脚下染血的沙砾与略带血腥与湿热的夜风。
“骑士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林青隐藏在道袍宽袖下的左手已缠上黄纸,他的眼睛不能看透这幅盔甲,也无法确定恶意是否被这幅盔甲掩盖。
骑士没有答话,他转过身,面对林青,覆盖脸庞的面具战盔被骑士摘下,好像清泉从泉眼中涌出,黑色的发丝顺着骑士并不宽厚的双肩倾斜而下,在夜风中自然地拢在骑士背后。
一双清澈的黑色眼眸对上林青的眼睛,悦耳到仿佛微风在哼唱的声音轻启:
“我叫花清香,也来自东方。”
PS:点娘抽了,到现在才能发,话不多说,肝已养好,诸位且看我这个星期爆肝
感谢幻夜下的上尉,发霉的宅男,白茶猫,连继海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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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天时地利;入道开府()
鲜血,荒野,女孩,军装,还有深沉的夜,在卡盖什山脉边的这片血战场,主题转变的如此之快,本是带有硝烟味的浓稠血红,加入女孩这个词后却淡化成了带有暧昧气息的玫红,画风突变,打了林青个措手不及。
星夜下的女骑士沐浴在不远处的冷光与晚风中,直达腰际的长发如绸缎般舒展,裸露的肌肤像牛奶一般白皙细腻,甚至泛出微微的白瓷水光,她与这座战场背景格格不入,却又完美地默契融合,看着银色盔甲下的女骑士,林青低声呢喃了一句内心感慨:“卧槽……”
“我来自东方的沙烬帝国,三岁时躲避战乱,父亲带我一路向西奔波,直到七岁才来到尼米亚定居,”花清香缓缓诉说着,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但是父亲他仍然对故土难以割舍,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要讲东方的故事,父亲一直想了解沙烬帝国的情况,战争是否结束,王室是否被推翻,父亲的故乡是否远离战火……”
“但是尼米亚与沙烬太远了,路途漫长,危险重重,与东方的道路几乎断绝,沟通的渠道完全堵塞,我与父亲是深岩仅有的东方人,甚至整个尼米亚都只有我们来自沙烬,无论我的父亲如何努力,也打听不到半点关于沙烬的消息。”
女骑士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潮热的夜似乎也被感染,跨越荒野的夜风放低声调,低声呜咽,婆娑的冬木叶也安静下来,不愿打扰悲伤的女孩。
“父亲是带着遗憾去世的,他始终没有向拉尚祈祷,他最后说的是,还想再看一眼故乡……父亲走后,我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也成为深岩,尼米亚唯一的东方人。”
林青静静地聆听女孩的倾诉,花清香的悲伤与斯卡蕾特不同,女祭司失去了青梅竹马,从小被当做妹妹的知心友人,就像花丛中两朵相依的鲜花,一朵早早凋零,另一朵孤影摇曳,而花清香失去的则是一颗在荒野中遮风挡雨的大树,林青能想象到一个失去最后依靠,在不同发色,不同瞳色,举目无亲的世界中的女孩是如何彷徨,悲伤乃至绝望。
他深有体会,痛入骨髓。
“但是今天,直到我看到了你,林,”花清香抹去眼中的悲伤,直视黑发黑眼的林青,她的脸颊上腾起淡淡的红晕,好像夜中的晚霞,“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见到亲人,见到了一束光,亲切,温暖。”
“就像一只在无际旷野中行走的孤狼见到了同伴?”林青笑道。
“对,就是这种感觉!”女骑士两眼熠熠,就像找到了知己,她顿了一下,忽然变得有些犹豫,又有些期待,“林……你知道沙烬的事吗?”
林青的笑容渐渐收敛,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花小姐,虽然我来自东方,但并不是来自沙烬帝国,我的故土叫……华夏,来到尼米亚的路途中没有听说过关于沙烬帝国的事。”
“这样吗……”女骑士眼中划过失望,但马上抬起头说道,“没关系,能见到林已经很幸运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自己回到沙烬!”
扫开悲伤和失望,紧握着右拳,女骑士坚定地立下誓言,这时的她才恢复诺兰骑士驰骋战场的英武风姿。
“诶……等一下,”女骑士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她从腰间取下一串绳链,绳链上挂着一小块正在闪闪发光的铁牌,正是每一个雄狮战士都有铭牌,“抱歉……指挥官有事找我。”
女孩露出抱歉的神情,好像对怠慢林青感到很内疚。
“去吧,没事的,”林青摇摇头,用安慰的眼神看着女骑士,笑着说,“还是军队的事,我这里有很多东方故事,等到战争结束,我给你说个够。”
“你说的,一言为定!”女骑士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看到喜爱的玩具一样。
“一言为定。”
得到了承诺,花清香干脆利落地卷起长发,戴上面罩战盔,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