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霸图-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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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五禽戏、飞刀练下来,赵旻已浑身是汗。他一边打水洗脸,一边吩咐亲卫去将马县令请来。马圭既然对外宣称是投诚,在朝廷赦令下来之前,名义上仍旧是都昌一县之主。昨晚因为忙于安排士兵扎营、安抚百姓的工作,一直没来得及好生询问都昌县的具体情况,这时候趁着还没出发往下密,是该赶紧将新入手的县城摸摸底了。
马圭来得很快,双方叙礼完毕后赵旻很快进入正题:“马县令入主都昌已有数载,想必对都昌的情形可算得了如指掌罢?”
马圭看样子对此问题早有准备,不假思索的立即答道:“回北海王的话,都昌县幅员总共近三百万亩,辖下五千七百余户,人口共计二万八千七百余人由于县内以平原为主,农田共计一百万亩,其中上等良田近三十万亩。另外由于都昌临海,海岸线长达近百里,因此从事渔业的人口也不在少数。”
赵旻默算了下,都昌的人口总数跟即墨相差仿佛,但田地却多了三十万亩,如果在都昌推行屯田制度的话应该可以容纳更多的流民。反正自己的屯田制跟历史上的屯田有很大差异,对屯民实行的是雇佣制而非军户制,以这个时代老百姓对土地的热情,根本无需担心来自民众的反对声音。只要有田地可以耕作,老百姓还是很愿意在土地上挥洒自己的汗水与勤劳的。而且本来制定的屯田制度中每户五十亩地也有些偏少,当初也是因为田地不够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有了足够的土地,想必可以让更多失地流民回到自己熟悉的既定轨道上来。
赵旻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据闻那陆旭曾在都昌煮海制盐,不知马县令可知晓此事否?”
马圭身为陆旭的前任心腹之一,其实就是盐田的主要督造者之一,怎么可能不清楚此事?不过既然赵旻装糊涂,明摆着不打算追究过去的历史,马圭也乐得一起装傻充愣:“此事下官有所耳闻。都昌沿海滩涂众多,正是煮海制盐的天然地形,那陆逆早先将沿海一带均圈为自家制盐的地盘,下官虽有心制止,但迫于其淫威不得不袖手旁观,至今思之每每惭愧不已!”
赵旻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继续问道:“那如今盐田情形如何?”
马圭见话题没有引到自家身上,欣然道:“盐田在数日前曾被一伙海盗闯入,破坏了大部盐田。不过煮海制盐本就对外部条件要求不高,修复起来也甚是容易,若北海王有意,下官敢保证在数日内恢复盐田生产!”
“未知煮海法可得盐几何?”
“回北海王,煮海之法由于不受季节影响,除非遇上台风、海啸等天灾,否则日日均可出盐如今都昌境内有盐奴六千人,可日产粗盐五千斤”
赵旻眉毛一挑。日产五千斤,月产十五万斤,一年下来就有一百八十万斤粗盐左右?按当今的物价,一石盐市价约8001000钱,一百八十万斤粗盐就是一千二百万钱到一千五百万钱之间按照一个工人一月消耗一百五十钱计算,刨除口食、人工,一年下来人工成本也要一千万钱左右,这还没算基础建设、运输、损耗等等,这生意也没什么赚头啊?那怎么陆旭那厮还把制盐视为命根一般呢?赵旻忽然敏锐的发现马圭用到的“盐奴”一词,心中一动,不由问道:“这盐田获利甚微,陆旭却颇为重视,可是与这盐奴有关?”
“回北海王,盐奴乃由囚徒、流民等生活无着之人招募而来,日常仅提供基本吃食即可,每人每年也就在三百钱左右,算不得什么消耗。”
赵旻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每人每年一年才三百钱?岂不是说一个成年人一天的消耗还不到一枚五铢钱?现今的栗米市价差不多在每石百钱左右,而一般成年人一天消耗的粮食在三斤左右,也就是说每天保证吃饱需要近五枚五铢钱,如果马圭所言不虚,这些盐奴每天只能得到正常情况下五分之一的口粮保障!由此可想而知,这些所谓的盐奴过的是怎样的一种猪狗不如的生活!不过照这么算下来,人口成本一年不到两百万钱,就算加上运输成本和损耗,每年获利也有千万左右,果然是暴利行当,也难怪陆旭对此会视若珍宝了。
想到这赵旻不由感叹,这时代的私豢家奴基本就是一群没有人权、衣食无着、随时可能被主人抛弃的物品。没错,就是物品,他们的价值就是拼命干活创造成果供上层锦衣玉食,在主人的眼中只能称之为物品,而不是人!这就是正在向封建时代转型期的悲哀,赵旻也无力改变,至少现在无力改变,但至少能让自己能够全权掌控的范围内不出现这样的悲剧。
赵旻开口道:“我欲效仿即墨,在都昌开展屯田制,屯田之民皆为自由民,除日常纳税外其余所得尽归己有现今陆逆已除,其所辖盐奴也该回复自由之身,我意与屯田制相若,在近海建屯堡,纳盐奴为盐农,前五年年纳十税一,五年后年纳三十税一,多余产出由官府出面以略低于市价收购,不知马县令以为如何?”
“这若以市价购盐,恐怕得利甚微,北海王可是决意如此?”
“横征暴敛,不如藏富于民。我意已决,就照此执行便是。”
不管马圭心中如何想,既然新主子发话,难道还敢说不行不成?反正也是你自己要让利于民,与我又没什么干系,反正我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如何做全凭你一意绝之。当下马圭躬身应道:“北海王悲天悯人,善莫大焉!下官定将北海王旨意传达诸乡,告知乡民其所惠皆来源于北海王慈悲,一月内必将屯田事宜处理妥当,还请北海王放心!”
赵旻眉头微皱:这马屁精又来了,我是王爵又不是王职,何来旨意一说?不过也懒得纠正,反正他要去宣传就宣传吧,对自己的名望值上涨也有好处,这样的事情多些倒也无妨。
正在赵旻暗自思索时,马圭忽然左右看看,随后神秘兮兮地凑近赵旻耳边,轻声道:“下官还有一事禀报,盖因此事机密,下官只敢单独向北海王一人汇报,还望北海王恕罪!”
机密?好啊,我最喜欢机密了!赵旻笑道:“马县令何须如此,有何事但讲便是。”
马圭却仍然是那副小意的样子,“北海王有所不知,那陆逆其实早有不臣之心,一直密谋策划谋逆之事,下官虽不知详情,却得知其在寒亭乡靠近复甑山北麓的一处山谷中,阴设了一块马场,私蓄辽东战马近千匹!”
马场?千匹战马!赵旻猛地跳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此事当真!”要真有上千战马,那自己的骑兵军团将不再是一个梦想。
马圭躬身答道:“此事千真万确,想那陆逆虽派重兵驻防,又百般隐匿消息,但毕竟在我都昌境内,还是被下官发现了一些端倪,为此下官曾专程前去探查一番,确有千余战马。下官也知此事干系重大,断不敢就此诓骗北海王!”
赵旻闻言仰天长笑。这可真是瞌睡就遇送枕头啊!据蒋钦所言,仅仅百余骑的重甲骑便已威势惊人,至今让这位东吴名将念念不忘可惜山东不产战马,如之奈何!没想到柳暗花明,竟然在这里还能捞到上千战马!陆旭啊陆旭!你可真是一位好同志啊!送完武器又送兵,这还不止,临走了还要送我千匹战马,真可算得是一位大好人啊!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勃海内海莱州湾,一艘中型货船正在茫茫大海之中穿行。
货船船尾上正立着一位面容阴鹜的中年文士,二月中乍暖还寒的海风中,仍带着丝丝透骨的寒意,然而中年文士却似乎毫无所觉,视线仿佛穿透茫茫大海,投往都昌方向,只有嘴角时不时轻微的抽搐,透露出他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货船船舱中行出一位与之年龄相仿的青衫文士,慢慢走到中年文士身后,轻声道:“明公,外间风大,不若进舱饮杯水酒暖暖身子。”
那中年文士并不回头,仿佛自言自语般发问:“现在距离到达亡者岛还有多久?”
青衫文士答道:“若是一路顺风,再有两天应该便到。海上不比陆地,体力消耗甚大,还望明公爱惜身体,切不可过度劳累坏了身子,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行径!”
中年文士眼中爆出一团厉芒,冷哼一声:“那厮现今应该已到都昌县城了罢?闵儿的大仇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不过义真所言有理,便暂且让那厮再逍遥快活一阵,这笔账咱们日后再算!”说完转身慢慢踱回船舱去了。
青衫文士转头看了看海岸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终是长叹一声,随着中年文士转身回舱。一阵海风刮过,吹动青衫文士的衣冠,显得说不出的萧瑟凄凉。
第七十八章 踏雪乌骓()
遇上天赐骏马的大好事,赵旻是一秒也不想耽误,立即叫上章韩并五名亲卫,以马圭为向导,一路往陆旭的秘密养马场而去。说来也可怜,为了保证重甲骑的百人需求,现在赵旻的队伍中除了几名主将拥有单独的坐骑之外,就连赵旻的亲卫队都只能东拼西凑出7、8匹战马。这次为了追求速度,需要坐骑代步,因此只能带上五人就出发了。
出了都昌城门,不过十来里地就到寒亭,快马奔驰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不过这处秘密马场并不是寒亭乡所在,而是更加靠南,赵旻几人到时,都能远远望见复甑山的形貌了。
此处所在是一片丘陵地带,奇特的是在一圈丘陵之中,竟然天然环绕出一处山谷,约莫止四五百亩方圆。周边虽说是低矮丘陵,可也有四五丈高度,人想攀爬都要手足并用,如果换成马匹一类没有攀援能力的是不用担心翻越的加上这山谷只有一处谷口可容人进入,谷内又是绿草如茵,平坦异常,真可算得一处天然养马场。唯一的缺陷就是地方小了点,千匹骏马已是极限了。也真难为陆旭能找到如此好的一处宝地,可惜现在全部便宜了赵旻。
几人到达谷口的时候发现其实原来在谷口修建有一处类似于寨门的栅栏,以及几间估计是牧马人住宿的木屋。不过此时早已人去楼空,想必应该是得知陆旭败亡的消息后,负责看管马场的人员都自顾逃走了,连栅门都没有关上。所幸这里四面封闭,加上可能马匹也已经习惯了山谷里的清幽,因此在几人看来似乎马匹数量与马圭所说也并无什么变化。
这么一大群战马入手,赵旻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这时候他已经把这片马场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自然不容他人染指或者马匹走失的情况发生,因此除了安排一名亲卫回城带领队伍来守卫马场,自己则就立在马场入口处,哪怕就只是看着这些自由奔驰的骏马也是一种享受。他在看到这片马场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就把这里作为自己的养马场,一旦能搞到马种就统统带到这里驯养。虽然地方不大,但自己本也没有太大野心弄多少战马,何况这里离都昌城也不远,只要马圭的县令位置尚在,守护好马场应该不成问题。
由于谷内的特殊地形,所有的马匹都是散养。据马圭说这里的都是辽东来的战马,赵旻也不免留了点心。说起战马,赵旻还是略有所知。这个时代最优秀的战马无疑就是大宛马,由其原产自西域大宛国而得名由于其高速奔行后流出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