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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重生]混账女青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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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捂秋冻,你得多穿点儿。”钮焕然不信她的话。

    田果微微一笑,觉得他还真像一位大哥,胡同里谁的事都要管一管。也不狡辩,对他点点头:“知道了,以后多穿点。”

    钮焕然回到家时,老妈吴珍正巧从厨房端着一盘炒土豆丝出来,见他回来,忙招呼:“刚去你屋叫你,你没在,大晚上这是去哪儿了,快进屋洗手,你姑父回来了,这就开饭。”

    “知道了。”他应一声,帮母亲掀开饭厅门帘,然后走到脸盆前洗了洗手。他洗手一向马虎,刚要拿毛巾擦干,只听姑姑的儿子——他表弟唐思佳挺不高兴地说:“哥,你洗手时间太短了,今天我们上卫生课,老师说得用肥皂洗半分钟手上的细菌才能杀死,你连五秒都没有,手肯定脏死了。”

    唐思佳今年十岁,正是没头没闹听风就是雨的年纪,他说的理论在钮焕然听来简直就是放屁,一边擦手,一边吓唬他:“是吗,很脏?那一会儿我把手伸你嘴里,看你是先刷牙还是先吃饭。”

    “大舅妈,你看哥!”唐思佳一向如此,先招惹哥哥一下,斗不过了再向长辈求助,反正他年纪小,大家都让着他。

    果然听到小外甥求救,吴珍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她是京剧团梅派青衣,嗓音清澈圆润,就连批评人听得都那么带劲好听,她说:“焕然,少说两句,都二十五的人了还跟一个十岁小孩较劲,快点再洗一遍手,然后把饭盛好。”

    “我不管。”钮焕然擦干手一屁股坐在唐思佳身边,唐思佳想溜到母亲那儿,结果屁股刚离开椅子就被钮焕然一掌按下去。

    焕然学武生时留下一身硬功夫,手劲极大。

    “你今年十岁啦?”他压着唐思佳肩膀,开始教育他:“知道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能骑自行车去换煤气罐,你会干吗呀?就会吃,就会告状,就会洗手?”

    “焕然,别欺负我儿子啊。”终于,姑姑钮蓝看不下去了,给唐思佳使了个颜色,“思佳,赶紧盛饭去。”

    “别介,让焕然去吧。”吴珍说。

    钮蓝心想要是让你儿子盛饭,我儿子今天就别吃饭了,赶紧用手推唐思佳胳膊:“快,盛饭去。”

    钮焕然手劲松了松,唐思佳赶紧站起来跑去厨房盛饭了。钮焕然冲他窜逃的小背影喊了一嗓子:“满满一大碗啊,我今天饿了。”

    就在他们几人你一句我一句逗贫嘴时,钮焕然的姑父——唐安平搬了把凳子手里拿着本子和笔坐在电视机前开始等待中央台的《新闻联播》的开始。

    他在人事局工作,年初刚提拔了副科长,每天听新闻记新闻已成为习惯。

    “姑父,先吃饭吧。”钮焕然招呼了一声。

    唐安平拖一下酒瓶底似的厚眼镜,这时《新闻联播》音乐声已经响起,他就说:“你们先吃吧,我看完重要新闻再吃。”

    重要新闻?钮焕然笑了,他从小就没有听新闻的习惯,顶多看看国际新闻,看哪儿又打起来了。打开电视和收音机不是听评书就是听相声。

    “姑父,先吃饭来吧,哪条重要新闻跟你也没关系。”吃饭才是正经事,但钮焕然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

    “咦,焕然,话不能这么说,作为公民我们一定要知道这个国家每天发生了什么,或者即将发生什么。”自从进入八十年代,基本上政策一天一个样,唐安平的小本子已经换了五六个,这是一个好现象,证明国家正在飞速发展。“听说过几天日本首相要来,还带着许多日本大企业家,其中有几个还想在深圳和珠三角那边建工厂,我看看咱们这边的反应,是支持还是反对。”

    “当然是反对啊!好不容易把小日本打跑了,现在又让他们回来这算怎么回事?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回来!”钮蓝在一所中学任历史老师,天天跟“往事”打交道,“我跟你们说,日本人自始至终还想着再打回来重新占领东三省,所以呀,千万别给他们这个机会。”

    新闻联播开始了,唐安平没听到妻子说什么,只拿着笔在小本子上飞速记着播音员说的话。这时,钮焕然笑着说:“小姑,你那套理论早过时了,现在世界人民大团结,不主张打仗了,你没看美国跟都开始跟咱们交好了?何况是日本,日本离咱们近,就跟邻居一样。”

    “邻居?我看他们是老虎!”钮蓝愤恨道。

    吴珍在一旁听得捂嘴笑,除了京剧和家庭,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外边乱成什么样她都不关心,只要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健健康康的就行,所以把筷子分发给每个人,打了个圆场:“行了,都别说了,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一张圆饭桌,几个人正埋头吃着,钮焕然忽然一抬头:“妈,我爸呢?”

    吴珍加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唐思佳碗里,说:“马上开两/会,你爸得在所里值班,估计晚上十点才能回来。”

    “噢。”钮焕然低下头继续呼呼吃饭。老爸工作忙,他自小习惯了。

    今天吴珍做了三道菜,一盘土豆丝,一盘摊鸡蛋,还有一锅白菜炖粉条,虽然没荤腥,但焕然吃的很香,屋里飘着好闻的葱花味,跟饭馆似地。不一会儿他便吃掉半碗饭。

    除了钮爸爸因为工作关系不常在家吃饭,钮家老爷子因为在旧时养成了过午不食的习惯,所以也不吃晚饭。除夕那天算是个例外,会与家人坐在一起吃顿年夜饭。

    焕然正呼呼吃着,吴珍与钮蓝互相使了一个眼色。最后,还是由吴珍轻声问:“焕然,最近厂里来新女工了吗?”

    “来了。”

    “那。。。。。。有合适的吗?”她问得很小心。

    钮焕然不以为然,加一筷子白菜塞进嘴里:“没合适的,一个个丑的要死。”

    噗!唐思佳笑了,土豆沫子喷一碗。

第009章() 
唐思佳这一乐,才让钮蓝注意到儿子已经长大了,虽然只有十岁,但也到了对男女之事懵懂的年纪,现在社会又开放了,以前谈□□变的言情小说现在都堂而皇之的摆在新华书店里。

    昨天她还偷偷买回家一本琼瑶的《几度夕阳红》,背着老唐躲在厨房里看。人家写的真好啊,那个爱情,那个青春,那个出乎意料,让她看到半夜都舍不得放下。

    “思佳,端着碗上你那屋吃去。”钮蓝一本正经。

    “凭什么呀!”唐思佳瞥一眼钮焕然,见他只顾低头吃饭压根没把别人放进眼里,长舒一口气,理直气壮对母亲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吃!”

    钮蓝抬手拍他后脑勺一下:“叫你回去就回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大人说点话,跟你小孩没关系,赶紧回屋!”说着伸手端起唐思佳的碗。

    “哎呀,我不回去!”唐思佳又从母亲手里夺回自己的碗,气道:“你们说你们的,我吃我的,互不侵犯,干嘛让我回屋啊。”小眼睛眨巴眨巴,筷子扒拉碗里的菜小声嘟囔,“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不就是大哥搞对象的事么。”

    一想到桀骜不驯的大哥也有烦心事,唐思佳心里美滋滋的。

    钮蓝还想再训儿子几句,还没张口,对面的钮焕然把筷子一扔:“妈,小姑,你们吃吧,我去北屋看看爷爷。”说完起身掀开门帘走了。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吴珍深深叹口气。想着再过几天钮焕然虚岁生日就26了,对象还没着落,跟他一起学戏的几个男孩有的结了婚,有的订了亲,甚至有一个都当了爹,可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独来独往,压根不把找媳妇这事放心里。提一句,他就不爱听,甩脸子好几天。

    烦,真烦。

    钮蓝知道嫂子为何事烦心,作为钮家唯一的孙子,焕然的终身大事是目前钮家最重要的事。她爸和她哥虽然嘴上不说,但钮蓝知道这两个男人心里也是急得很。

    再看嫂子叹气,手里举着筷子半天也不动一下,钮蓝劝道:“嫂子,这事也不是着急的事,现在新社会了,不实行包办婚姻,这人一自由吧,选择面就广了,这一广了呢,时间就长了。你再耐心等等,说不定焕然心里有人了,就是没告诉咱们。”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但吴珍心里依旧忐忑,扒拉两口菜,又问钮蓝:“他姑,你说焕然是不是还想着那个白雪柔呢?”

    “白雪柔是谁?”唐思佳小耳朵灵,赶紧抬起头问。

    “跟你没关系,吃完饭赶紧写作业去!”钮蓝气得打了儿子脑袋一下,然后才对吴珍说:“不会的,这都多少年的事了,当年白家走时就说再也不回来,估计那个白雪柔早在美国结婚,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就是焕然惦记也是白惦记。”

    “是啊。。。。。。”吴珍惆怅地点点头。其实也不外乎儿子惦记,那个白雪柔确实不错,这片胡同找不出第二个那么像样的好姑娘。

    可惜啊,人家走了。

    当年因为这事,儿子好几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急得一家人团团转,生怕他干出什么傻事。

    唐安平记录完重要新闻,小红本一合,搬着椅子坐过来准备吃饭,钮蓝为他递上筷子,刚夹一口鸡蛋,唐安平疑惑:“咦,焕然去哪儿了?”

    “去看爷爷了。”唐思佳说。

    “吃这么快啊。”唐安平感叹。二十出头的壮小伙就是不一样,若是他吃这么快,晚上非得闹胃痛。当年因身份问题下放到西北农村劳动,整天吃高粱黑膜把他的胃全磨坏了。

    “不是吃得快,是跑得快。”唐思佳贴在父亲耳边透露讯息。

    “是么,那说来听听你大哥为何事而跑?”

    唐思佳小声吐出两个字:“逼婚。”

    “唐思佳!”钮蓝气得大吼一声。

    “爸,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我走了啊!”在母亲的巴掌拍到自己脑瓜子前,唐思佳放下碗筷一溜烟跑出了屋子。

    “老唐,你看看儿子,刚十岁就没大没小以后还能得了?!都是你惯的!”钮蓝把气撒到丈夫身上。

    唐安平也不辩解,点头道:“是,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一会儿我替你教训他。”给媳妇夹一筷子土豆丝,“以后吃饭时别生气,那天看报纸,说吃饭时生气容易生病。”

    钮蓝白了他一眼,唐安平就是一块海绵,不管多硬的拳头击在上面,永远得不到强用力的回应。

    别人都说她有福,嫁了一个好脾气的丈夫,但钮蓝总觉得嘴仗打不痛快心里更别扭。

    吴珍看着小姑子夫妻俩低头笑笑。这时,唐安平说:“嫂子,焕然的事你也别着急,过几天我们单位来一批新同志,我看了一下档案,有几个女孩还是大学生,到时候有合适的,我给焕然介绍一个。”

    “那谢谢了安平。”吴珍笑着说,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你可得把好关啊,别光看姑娘怎么样,父母,家庭成分都要看一看。”钮蓝心细,嘱咐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谱,保准给焕然挑一个最好的。”唐安平把盘子里剩下的葱炒鸡蛋悉数倒进自个儿碗里。

    焕然挑开门帘迈进北屋时,爷爷钮明恩正闭目坐在摇椅上听京剧,他利利落落一身蓝色干净布褂,左手握两只暗红发亮的核桃,在掌心里轻轻转着。

    戏是程砚秋的《锁麟囊》:“我只道铁富贵一生注定,又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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