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巨擘-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狗剩引来过山龙,如今风头正劲,这胖嘟嘟的小孩儿心里不服道,饱蘸墨汁,这就开始笔走龙蛇。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一旁的黄主簿时不时的过来探几眼,这娃子默写的是三字经,去年这个胖嘟嘟就是默写了三字经又七零八落的写了一共一百七十八字这才赢得了第二场的比试,因为这场比试拉分较多,小山李家最后也是因此才赢得了去年的抢山头魁首。
黄主簿暗暗点头,这胖嘟嘟回去一准儿是下了功夫的,去年这娃笔下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小蛇撒尿,可如今有些字架了,而且瞅着行云流水的意思儿,写的也比去年更加坚决,今年八成也能再多写些字出来。
想着这抢山头阴差阳错的还帮着这些小孩子们引出过山龙、多认了些字,黄主簿心里暗喜,瞥了眼李狗剩,瞅了瞅眼前的孩子,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这是增广贤文?
冷不丁又低头瞥了一眼小孩子的黄主簿心里一惊,去年这身为魁首的胖嘟嘟当初只写了部三字经,尚未写全,如今这是又启蒙了增广贤文?
增广贤文是明清时候的一本启蒙读物,大概流行于明末,因为朗朗上口,通俗易懂,所以一出世这就风靡中国,成为著名的儿童启蒙读物。
这胖嘟嘟这才一年的功夫,回去这又启蒙了这本增广贤文?
“昔时贤文,诲汝谆谆,集韵增广,多见多闻。”
白纸黑字的一大拨这又跃然纸上,短短不足一个时辰,一张宣纸竟然写满!
看样子今年这小山李家又会在这文化一场夺魁了!
黄主簿心里暗惊,同样如此寻思的还有李大用,这家伙有些苍白的脸如今添了些焦虑,下意识的他还是希望李狗剩能赢,可是这他娘的白纸黑字的一大篓!那李狗剩虽说识字,可他能写出这么多字吗?
事毕,胖嘟嘟丢下毛笔得意的瞥了眼众人,这才对黄主簿说道:“黄爷爷,小子可还有许多字儿没拿出来呢。”
胖嘟嘟口气颇有些傲娇,去年一百七八十字已经稳做魁首,今年这索索落落的三百多字,一准儿得赢得从容吧!?
“这小六子竟是如此了得!”
“是啊是啊,写了这么多字,竟还没写干净!当真是文曲星下凡了!”
小孩子一言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众农户们这都啧啧称奇,小山李家的大人们这也不由挺了挺腰板,虽说灌溉这场输了,不过这场要是赢得从容,那最好的山水还不是咱们的?
众人啧啧称奇,老里长的眉头却不由深深皱了起来,下意识的瞥了眼李狗剩,心头有些紧张,这抢山头,往年都主要还是以写字判输赢的,李家沟就狗剩一个识字的孩子,狗剩能写出那么多字?
“小山李家,三百一十八字!”
认真的数了两遍,去掉重字、错别字,黄主簿高声唱喏:“下一个,小河刘家”
小河刘家上桌写字这娃李狗剩认得,正是却才崴脚的那个孩子,一脸的不服气,上来连客套的功夫都没有,直接撸开袖子这就写开了。
同之前的孩子一样,这家伙写的也是三字经,洋洋洒洒,虽说字迹一般,写的却是颇为自信。
“小登科从去年这抢山头输了就一直紧着读书写字,今年,咱小河刘家八成不会输!”
那胖嘟嘟此时正是风头正劲,小河刘家的里长这会儿这就不服气道。
小山李家的老里长不以为然,咱的小六子是去年的魁首,今年更是写了三百多字了,就凭你?这不由撇过头去,老脸上一副“你就吹吧”的表情。
桌前崴了脚的孩子写的顺风顺水,洋洋洒洒、挥毫泼墨的一塌糊涂,看来肚子里该也是有些墨水的。
这不,写了一大篇的三字经,这又开始写那部增广贤文,行文流畅的要命,八成下过苦功。
一张宣纸画完,又讨要了一张,小山李家的胖嘟嘟不由心里紧张起来,有些懊恼,刚才为啥不再绞尽脑汁多写些字出来!?
“易涨易落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
低头写了一个多时辰,崴了脚的小孩手中狼毫却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第二张宣纸上的空档这还没用完,这小家伙就大声嚎了一声:“再换一张。”
众人丈二和尚,没写完你换个毛线啊,不过黄主簿年老,倒也好说话,一个眼神,一个刀笔这又颠颠儿的跑来送上一张宣纸,这小孩儿这便接着泼墨。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
竟写起了唐诗?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不光有李大用,还有那黄主簿。
当真是卧虎藏龙了,乡间地头这才十一二的孩子这竟挥毫写起了唐诗?还他娘的一写就是两首?
第十章 惊掉眼珠子的黄主簿()
比试的结果出人意料,那崴了脚唤作登科的孩子竟写出了三百八十字,稳压胖嘟嘟一头!
“嗯,今年的抢山头当真是越嚼吧越有味道,灌溉这场引出过山龙,当下连这文字比试竟也如此出彩!才十一二的孩子,竟然写出了唐诗!”
黄主簿捋着胡子,一脸的惊喜。
“是啊是啊,当真是后生可畏了。”
李大用应承道,紧张的瞥了眼狗剩,这娃八成没戏了吧?三百多字!当真有些吓人了。
“狗剩,狗剩啊,莫要输了啊,咱李家沟可穷了这么多年了!”李父焦虑的说道,可是想想自己儿子连蒙学都未曾,又凭啥能赢了这俩小文曲星?
“儿子,是爹没本事,要是爹能早早送你去蒙学,你就能赢了他们,咱们村也能夺了这最好的山水,我李石头是李家沟的罪人啊!罪人啊!”
转念一想李父又颇有些自责,儿子能无师自通会算数、认字已然不容易,自己又哪里能要求他写出三百多个方方正正的字儿?
“狗剩,不怕,不是还有明年嘛,你也给咱李家沟出了力,咱李家沟的父老乡亲咋会忘了你?丢了的山水咱明年抢来是一样的,别听你爹在那里瞎白话。”
老里长有些哀伤,这也安慰起来李狗剩,仿佛已经看到了结果,邻村这俩孩子如此神童,自己再去逼狗剩拿这魁首,凭啥?那俩娃可都是孙二郎的得意门生!
比试如今走到现在,李家沟的一众汉子也是颇有些惋惜,狗剩虽说天才,可也没啥戏了吧。
“李家沟可有孩子上来比这一场?”
黄主簿觉得狗剩这娃聪明,更能引来那过山龙,可这毕竟是比试,要以成败论英雄的,李家沟在文斗这场交了七八年的白卷了,今年能有人上来吗?
惋惜的瞥了眼李狗剩,黄主簿心中不由一痛,这娃虽说聪明,可是八成不认字吧,要不前些年咋没见这娃上来呢?
“爹、老里长,放心,今年咱李家沟一准儿能拿了这无云山上最好的山水!”
狗剩这话说的四平八稳,语调算不得小。
“啧啧,这娃引来过山龙这就如此了不得了?哼,写字可是得天生是那块料子,还得下了苦功!”
“当真觉得三百字那么容易就写出来了?”
“年轻人戒焦,戒吹牛皮!”
狗剩一言引来众人七嘴八舌的鄙夷,牛皮就不怕把天吹破了?人家那俩村可都是写了三百多字!尤其小河刘家的登科,更是写了将近四百字!
四百字啊,人家已经可以写信了!就凭你?
众人赤…裸裸的都不看好李狗剩,哼,吹牛谁不会?尤其当下占了上风的小河刘家,咱有刘登科这样的宝儿,还会怵你一个啥叫李狗剩的生面孔?
人刘登科可是蒙学了的,而且父亲还是个童生,登科取得就是及第登科的意思,你再看看这人,土里土气的,唤作狗剩,家里一准儿都没个识字的!
李狗剩轻轻瞥了一眼众人,灿烂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说话依旧底气十足:“爹、老里长,你俩这就瞧好吧。”
说着李狗剩这就走到桌前,左顾右盼、神采奕奕,施礼之后,这就抓起狼毫。
一众人等的久了都有些心慌,却才对狗剩冷言热讽的如今这也有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这小家伙像模像样的,难不成还真的认得几个字?
瞧,竟又换了一张生宣。
“难不成还真的有点本事?往年李家沟可是从来没有能上来写字的啊。”
一瞅着李狗剩像模像样的在那儿忙活了大半天,脸色凝重,手上明显都是在使着劲儿呢,这要是鬼画符,可是骗不过老主簿和李大用的,难不成还真有点本事?
胖嘟嘟和那个刘登科探着脖子瞅了半天,可是隔得远,啥也看不清,这也不由心里有些忐忑,这人难不成真的会写很多字?可孙先生的私塾里也没见此人啊!
想必是装模作样!李家沟十几年都没能出个认字的汉子,咋就这么巧?今年冷不丁出来一个娃儿,引来过山龙又能写出五七百字?打死俺都不信!
一个虬髯大汉说道。
“就是,李家沟我看走不来这****运!”
众人深以为然,穷了一辈子的村子一辈子没能出个认字的,冷不丁的还能落来了凤凰?说出来鬼信?
这李狗剩八成是在做作,李家沟交了十几年的白卷,如今八成这是认了几个字在那儿翻来覆去的写,好给自己村挣点薄面回来吧。
这李狗剩要是真的认字,三五天的光景儿就能传遍这四邻八村,我就不信了,哪个村里还能掩的住识字的人!
小山李家里长一言更是博取了众人心,胖嘟嘟和刘登科在这四邻八乡的早就出名了,这李狗剩从前都没听说过,还能冷不丁的一夜之间把字认全了?
一准儿是在做作!
众人想通了这都齐刷刷的朝狗剩鄙夷道。
闻听此言李父急的手心汗水流的哗啦哗啦的,儿子到底是在干嘛啊,怎么还没写完?
半路肚子饿,讨了个杂粮饼子吃了,方桌前的李狗剩仍旧在挥毫泼墨,一众汉子隔着十几步凑成三堆,这都往这边探着脖子观望,或是焦虑,或是鄙夷。
一刻钟过去了。
奋笔疾书了一刻多钟,狗剩这才放下狼毫,吹干墨迹,将手中宣纸递于黄主簿手上:“黄爷爷,小子贪食,仿佛这都闻到家里饭菜的香味了,今儿这就写到这儿完事吧。”
好家伙,万年不变的云淡风轻,仿佛根本就没拿这比试当事儿一样。
“嗯。”黄主簿捋着胡子呵呵一笑,身旁的李大用却是坐不住了,紧着探过身子,一旁观望了好久的众人这都凑了上来,狗剩写了这么久,都在忙活啥?
不同于前边俩孩子是七七八八的在背默三字经、增广贤文这些,李狗剩写了两篇文章。
“你写的竟是那骈文双璧之一,大唐才子王勃的千古名作,滕王阁序?”
通篇瞅了一遍,黄主簿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天啊,现在的孩子这是怎么了?才十一二岁的年纪,竟能默写出王勃的滕王阁序?
世间竟有如此神童?
“你,你娃都不曾蒙学,何处学来这滕王阁序?”
李大用也疯了,这滕王阁序洋洋洒洒,文中许多生僻字怕是童生写着都费劲,眼前这小孩儿就挥手一蹴而就?
眼前这憨憨笑着的李狗剩才他娘的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