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始皇做哥们儿-第5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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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夏天!这里将会如何葱绿!”秦梦不禁感叹居延泽真是一个水草丰美的游牧天堂。
居延泽广袤无垠如今已是冰的世界,在夕阳的余晖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又形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冰雪天堂。
秦梦在往前行,发现湖泽之上,到处是一群的东胡士卒,在铿锵有力的凿冰。
“他们是作甚?”秦梦不禁问道。
“娘的天杀的月氏人,他们撤离此地之后,一颗粮食,一头牛羊都不留,东翼大军有被他们夺取了不少牛羊给养,如今大军粮秣紧张,此地野兽已被收罗殆尽,只能破冰取鱼,填饱肚子了!”提尔利怨气冲天的说道。
“既然无粮,何不退兵?月氏如此荒凉之地,大王当初怎就想着亲征呢?”秦梦问出了埋藏心中多天的疑问。
“这些人都是东翼缺粮士卒,大王统帅的西翼大军却是不缺粮,大王如何会退兵?唉!大王老了!也不知怎么想的,说来就来了!”提尔利哀声叹气道。
提尔利身后一众垂头丧气的亲卫随从,不用介绍,秦梦就已经猜出,骨都侯提尔利就在失利的东翼大军中。
在这满是枯草和松林的世界里,秦梦跟随提尔利又行了一天,才来到东胡王秦子统帅的西翼大军营盘。
经过一段漫漫黄色的路程之后,大地之下又出现了一片浩瀚无边的湖泽,同样也被广袤的草木所覆盖。
这就是西居延泽。
“为何会有两片大湖?”在这满眼荒漠之地上竟然有两个大湖,秦梦不解。
“当地土著说黑水河伯娶了两房妻妾,忽东忽西,重要两房雨露均沾是吧!”提尔利哈哈戏谑道。
秦梦自然不会相信这种荒唐之言,不过这个不经背后却透露了实情,河伯忽东忽西,这是再说黑水经常改道。
眼下虽是隆冬,然而西居延泽周边,野兽出没不断,提尔利率领的亲卫,一路而来,打了无数猎物,野驴,野羊,鹿,野鸡,豹,狼,竟还有俘获了两头骆驼。
这里河流纵横,胡杨林密布其中,遮天蔽日的枝叶虽是冬天,日光却也难以照射进来。
居延泽腹地,草密湖深,虽然经过月氏人的坚壁清野,但这里依然是一片沃土。
难怪月氏将这里视作月氏人的宝库,可惜羌戎一役,实力削弱,再难以掌控此地。
这里是通往漠北的必经之地,也是河西走廊上的西北门户,不知多少部族眼巴巴望着这片沃土。
秦梦走此一遭,也惦记上了这片富饶的土地。
第846章 踏燕驹()
从合黎山下一路向北,穿越无数沙漠绿洲,第六天时终于来到西居延泽东胡王的中军大帐。
一顶硕大的方形大帐,驻扎在万军之中,甚是惹眼。这顶大帐足有十六间屋大小,黄牛皮质,表面光滑黝黑,看得出来一路上没少拆拆装装。
大帐正门两侧各有一排手拿大斧的威武甲士站立,锃亮的铜制大斧,在夕阳之下耀眼夺目,威严之势,让人两股战战。
一路上风光无限的提尔利此时也夹住了尾巴,怯懦恭敬的再外躬身等候东胡大王的召见。
“他们手中个斧头很有威势,可让成阳君的冶铜作坊,打造出一些,卖于七国诸侯,应该有市场。”在更远处等待召见的秦梦和崔广打趣以排解紧张。
“那不是大钺吗?”朱家插嘴问道。
崔广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说道:“你小子懂得啥啊!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君,你师父才是周室正宗,大钺此等象征天下权柄的礼器,那在咱们手中才能成为大钺,旁人那就只能叫斧,就是砍柴的斧头!小师叔你说是吗?”
秦梦嗤笑一声,只是轻点头,并未有言语,因为秦梦压根就不知钺和斧的区别。
“大王有请骨都侯和王婿客卿觐见!”远远从大帐里传来一声气势浑厚的呼喊。
秦梦听闻连忙收敛脸上轻薄,大步跟上回首等待的提尔利,崔广、朱家、舒祺以及一众黑衣侍卫也神色庄重的快步紧跟。
大帐门帘处站立两位怀宝六尺剑的彪壮甲士,白面黄须,眼神骄傲。
骨都侯提尔利和秦梦刚踏过帐门槛,两位守门甲士便颇有默契的举起手中带鞘的大长剑,拦住了崔广朱家舒祺一众随行。
秦梦回首向他们点点头以示客随主便。
幽深的大帐之中,站列了无数顶盔贯甲胖瘦高矮不等的甲士。不用说,他们应是东胡大军的各级将领。
大帐尽头,一张矮几后面坐了一位头戴金冠的光头白胖老者。
这应当就是东胡王,因为光头,因为满脸油腻,秦梦倒看不出他的年龄。
“骨都侯,你不在前方负责探听月氏人的军情,不远千里只为本王送匹马,若是耽误了军情,你有几个脑袋,能解本王心头之恨!”东胡大王厉声咆哮,如一阵疾风从大帐尽头吹来,提尔利似乎也弱不禁风,竟然浑身颤抖。
“仆下知罪,但是王婿所献并非一般良马而是日行千里奔驰如飞的汗血宝马!仆下认为此事干系重大,这才亲自护送王婿门客一程!再说月氏人龟缩祁连山下,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和我大军正面厮拼!”提尔利趴在地上声音颤抖的高声禀告道。
秦梦偷眼观看,座上东胡王,确有气势,不怒自威,看得出来,平时帐下一众臣仆对他无不畏惧。
就在秦梦出神之际,提尔利拽了拽他的衣角,随即秦梦反应过来,叩首禀告道:“候公所言不虚,这种汗血宝马只闻天上有,人间不得几回闻,此马出产在高山之巅,当地土著称谓天马,一直流传一个说法:
北辰神曾下凡人间。从天上带下了这种马,驰马奔腾如风,轻松驰骋就能达万里之遥!它所流的汗都是血,曾在天上与龙为友,如今却安心在人间为马!
小子和家父历经千难万险,大概是感动了北辰神,才得获几匹这样的神马!”
其实这番话源于一首诗,诗人不是旁人而是汉武帝刘彻。原诗是这样:
太一贡兮天马下
沾赤汗兮沫流赭
骋容与兮跇万里
今安匹兮龙为友。
太一便是北极星即北辰神。
秦梦最初是在大宛时用此诗赞誉大宛的汗血宝马,后来遇上提尔利,为了能来到东胡王的营盘,便用这首带有浓郁神化色彩的诗赞誉来自大宛的汗血宝马。
加上五天来的骑行,大宛马确实表现不俗,迅疾如风,耐力超强,在大漠之中耐渴能力堪比骆驼,没想到提尔利信以为真。
觐见东胡王之前,提尔利特意交代秦梦一定要将神马的传说说给东胡王,他的意思只有这样,太能讨东胡王的欢心。
“你那些马真是来自天上?”东胡王瞪着一双虎目,突然对秦梦厉声喝问道。
秦梦拿不准东胡王这句话是何意,心中不由有些紧张的说道:“当地是有这种说法,具体是否天马,小子也不知悉!”
提尔利用眼角瞪视了秦梦一眼,谄媚笑道:“这马就是神马!大王若是不信,可用我们东胡的良马和这种宝马一比高下!”
秦梦惊诧无比,想不出提尔利哪来的底气,一口咬定这就是神马。
让秦梦眼睛发直的是,东胡王竟然一点没有质疑,就吩咐道:“既然是神马,那还不为本王牵来一观!”
“还不快让你的人,将神马牵来!”提尔利急不可耐的提醒发生的秦梦。
“好好好”秦梦反应过来,当即起身向外,让崔广一行人牵来四匹汗血宝马。
“确实有一副好马皮囊!”东胡王拖着肥大的肚子,爱不释手的抚摸其中一匹汗血宝马,情不自禁的流露赞誉道。
大宛马的马相就是清新脱俗。体形纤细优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步伐轻灵优雅犹如端庄秀丽的美人。
“不知跑起来如何?来人牵我东胡踏燕驹,和它一比高下!”东胡王虽然肥胖,但步伐矫健,一马当先牵着一匹汗血宝马,向帐外走去。
帐中诸位将帅,闻风而动,跟随东胡大王一起出帐。
“小子你骑你的神马,我骑我的踏燕驹,咱们以三十里为界,比上一比!”东胡王手拍身边一位英俊少年人说道。
“是!父王!”东胡王身边头那少年人躬身应诺,而后便翻身上了汗血宝马。
“这是我东胡的小王子!看来司马小公这趟居延泽之行来对了,若是得到大王欢心,你和你家主公就能更得大王器重!”提尔利满脸红晕跟在队伍后面兴奋的拍着秦梦的肩头说道。
司马小公就是秦梦。以司马胜门人的身份来探敌营,首先要起个好名字,作为太史公司马迁的绝对粉丝,秦梦就起了一个和偶像听起来一样的名字:司马千。
提尔利之所以兴奋,那是因为他自信东胡马和大宛马比试,必然大宛马获胜。
事实上,也是如此,一顿饭的时光,小王子一马当先凯旋而归,那时东胡王还在四五里地之外跟着一众亲卫飙马狂奔。
“好马!真是好马!骨都侯你不愧是我东胡的肱骨之臣!”小王子声音稚嫩的夸耀上前问候的提尔利。
“乌丸王婿和我交情莫逆,还送我一匹神马?贱仆如何敢享用,我早已将神马牵进了王子马厩!”提尔利一副谄媚之态对小王子说道。
“真的?还是舅父带待我亲近!”小王子感激的看了提尔利一眼说道。
原来提尔利是国舅,还是当红小王子的娘舅,秦梦意外不已,一路攀谈,没想到他还挺低调从未提起此事,看来还得用力抱紧他的粗腿。
东胡王已不年轻,帐前一众将帅之中,有好几位持重老成之人都是他的儿子,但东胡王依然手脚矫健,上马下马轻松自如。
“老了!本王老了!坐下踏燕也老了!”接踵而至的东胡王下马手气喘吁吁的叹息道。
这一刻秦梦倒看出了老东胡王硬朗的面庞上流露出了一丝脆弱。
“父王所言谬矣,不是踏燕老了而是父王身重体沉踏燕不堪重负,才输给了异族之马!小子愿骑踏燕再和幼弟比试一回!”其乐融融之中,出来一位搅局者。
提尔利听闻不禁眉头紧皱,秦梦将视线移向说话之人。
此人在四十左右,未披甲,一身裘皮头戴簸箕状发冠,在人群中颇为显眼,身佩一柄长剑,面容暗黄,一双阴鸷小眼,盯在人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退下!左屠耆王,你年长你幼弟二十多岁,怎也如此争强好胜!”东胡王面有愠色的呵斥道。
秦梦暗中查看发现此人气度不凡,身边左右对他神色无不肃然,知道此人来头不小,也是一位王子。可是初学东胡语,有些词汇并不解其意。
“何谓左屠耆王?”秦梦偷问身边扮成小厮的臧卓娅。
“屠耆,贤明之意,东胡以左为尊。这人应是东胡贵族中的地位尊崇之人!”臧卓娅小声解惑道。
左屠耆王?左贤王?秦梦心中揣摩,觉得些名字似曾听闻。
“难道他是太子?”秦梦不禁脱口而出问向提尔利。
“他甲塞山太子身为东胡太子也已三十年有余,司马小公你才知道?你还是年幼!”提尔利一脸鄙视之态看着东胡太子对秦梦说道。
“哦!这就对了!”秦梦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