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始皇做哥们儿-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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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梦此话一出,立时吸引了那手臂烫伤老婆婆的注视。
老者满脸的惊异之色,全无先前的镇定,声音颤抖着问道:“连子还好吗?”
虽只是五个字,然而从老者口中吐出,却似胎儿出世那般艰难,说到最后已是哽咽不堪。
天地寂静,山风呜咽,老者苍凉的哭声,令人心碎。看似坚强无惧的老者,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老婆婆也随之悲哭起来了。
痴傻少年惊异的看着两位老人,也许在他眼中,两位老者是不会哭泣的人,然而今日的表现让他惊恐,很快他就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哭了。
“老头子!被哭了,把缭儿都吓哭了!”老夫人推搡了一把掩面而泣的老者,责怪道。
“缭儿!”秦梦听到了这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心肝为之一颤。
秦梦长吁一口气,心道:“一切都得到了证实!”
老者很快从情绪失控中恢复过来,抹去眼上泪水,双手搭在秦梦肩上,慈爱的凝视秦梦,问道:“你已知晓老夫的身份?”
秦梦本想摇头否认,心底里总觉此事太过凑巧,自己都不信是真的,然而见到老者那双洞察人心的眸子,就已无力反抗,只得轻轻的点头。
“哨子给我!”老者以不容推辞的口吻对秦梦说道。
就在秦梦愣神之际,老者也已从秦梦手中取过黑哨,放在了嘴上,一阵阵一串串短促的哨音过后,随即山谷中此起彼伏就回应起了长短不一的哨音。
“你为何懂得吹奏我墨门隐者的哨子?”秦梦惊骇莫名的问道。
老者爽朗的笑道:“这套哨音就是我创制出来的!你说我能不会吗?”
“啥?”秦梦惊诧的愣在了当场。
老者仰头,似要看透苍穹,却是回忆往事,不紧不慢的说道:“老夫与侯赢巨子交情莫逆,我俩年轻时喜欢玩哨吹笛,无意中创制了这套用于简单交流的调子,后来侯公成为巨子,便将此移用在墨门隐者行事上了。再后来他为天下四处奔波,我们见面也就少了”
待鲁勾践来到了秦梦跟前时,大吃了一惊,瞪着双眼在院中巡视了,满脸疑惑之态问向秦梦道:“连子巨子何在?”
秦梦苦笑道:“鲁兄长不用找了,连子前辈怎么会在秦国呢?此时巨子他老人家正在调解燕赵河间之地的纷争呢?
吹哨的也不是小子,而是这位铁血忠义护主逃亡的周太史!他有事相求我们墨门,但是嫌我年小,恐不得重托,便吹响了黑哨,非将执掌墨门隐者的鲁大哥过来!”
鲁勾践听罢,惊讶的也结巴了起来,“什么,前辈是周伯阳周太史?这位小弟就是王子缭?”
周伯阳,正如弟子庞煖所言,头顶果然有一颗大肉瘤子。为了掩饰这个显眼的特称,周伯阳也已习惯一年四季戴着皮革所制的包巾。
然而适才急着为老伴擦拭手上的热饭,才取下了皮弁,如此明显的特征,立时就让秦梦联想起了那已成传奇的周王室的太史周伯阳。
路上碰见这一家三口时,他们的苍老就吸引了秦梦,很显然痴傻少年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秦梦当时还认为这是他们捡的弃婴。然而适才痴傻少年的任性和胡闹,两位老者始终没有训斥,而是犹如祖宗般供着哄着,这些表现有悖常情,绝不似普通百姓家的父子母子亲情。
更有老夫人的一声“缭儿”震撼了秦梦的小心脏。
王子缭的大名,时时在秦梦耳边响起,有时觉得这个名字也已和自己的生命融为了一体。
这也彻底印证了秦梦的猜想,这个痴傻少年就是末代周王子——缭!这老者就是神一样存在的人物——周太史周伯阳。
这对老夫妇见到鲁勾践似是遇上了亲人,满眼热切的凝望鲁勾践。
周伯阳瘦削干瘪面容,激动的有些挪位变形,但见鲁勾践满脸的不信,有些失望,不过还是不容质疑的郑重点头,对鲁勾践说道:“壮士,莫急老夫手上有一枚我历代周王所用的传国玉玺,可做凭据!”
鲁勾践疑惑的看着周伯阳,不断的打量那痴傻少年,又看看秦梦这位已被称呼了一年的“宗主”,一切都是那般的不真实。
不仅周伯阳头顶的那颗肉瘤子不会骗人的!就连他取出来的一方玉印也绝不会是假。
这方玉玺不像是印章,倒像是个玉鼎,单这繁琐的雕工都不是一般工匠所能仿造。手掌大的印底,雕刻的不是四个或八个字,而是齐齐整整的十六个字,如鬼画符一般,秦梦不识得,不过秦梦却知道这是虫鸟篆字。
“错不了!前辈就是周太公周太史,少年就是周王子缭!兄长的真宗主!”秦梦向已经傻在当场的鲁勾践确认道。
周伯阳是不解鲁勾践这番惊讶之态,还道是认为他年纪小,不知周王子缭代表的政治影响,遂说出了自己的诉求:“老夫当年携王子逃命,是想着有朝一日复辟周室社稷,然而王子一场大病,就成了痴傻之人,这是天意使然。
老夫这些时日接触底层百姓,也已看透了世间之事,再谈复辟天下,恐遭天谴。老夫和老妻年岁已老,今夜躺下不知明日还能醒否!然而最不放心就是这小王子!
我与墨门渊源极深,鲁仲连巨子是老夫的爱徒,老夫一生不求人,只想闭眼之前,看到王子缭有一安身立命之地!”
鲁勾践听罢,这才释怀,对周伯阳一拱手道:“此事周太公真不该问小子,依我对宗主的了解,不,少巨子的了解,他心中早已有了对你们的安排!”
第571章 灯下黑()
谁知秦梦竟奸邪的笑道:“老前辈有所不知,小子不仅是墨门的少巨子,更是秦王册封的河内候”
周伯阳听闻,瞠目结舌,眼睛也已瞟上了桌几上的削刀。
秦梦不敢大意,转而双膝跪地,向他稽首大礼道:“老前辈更是有所不知,小子不仅是墨门少巨子,更是墨门巨子侯赢候公的曾外孙!单从这层交情上来论,小子就当一拜!”
周伯阳惊喜交加,眉头也已渗出了冷汗,胸口起伏不定,一个劲的大喘气。
周伯阳的这些表现正说明了他思维的迅捷和深入。
王子缭虽成了痴傻的废人,然而在这个多事之秋,他有着不可估量的政治影响力。秦国虽然称雄天下,但却还是一方诸侯,天下无主的状态也就十年不到。有周一代,称王八百载,天命正主深入人心。
若是世人还知道王子缭还活着,无论三晋的韩赵魏,还是燕齐楚,他们都很想将王子缭为己所用,不想着挟天子以令天下,单借助周室末代王子和秦国达成个交易就能落个大实惠,王子缭就是唐僧肉。
周太史周伯阳也曾是位高权重的公卿,十年不到的光景,也已和山中流民不差一二,他不乏门生故旧,可是涉及王子缭的身份,他只能憋在山中安稳过日。
然而随着年纪越大,一个残酷的现实就摆在了面前——他们死后,痴傻的王子缭怎么办!
天下之中,他能信任的唯有墨门。
墨门对于周伯阳并不陌生,侯赢与他本就是故交,鲁仲连更是他的门徒。他听到了墨门隐者熟悉的哨音后,兴奋之情无以言表,这都说明他一直想着墨门,墨门才是他百年之后王子缭的托付之处。
世人常说周伯阳是龙,智慧通达,幻化无形,不为俗物所拘,看透俗世万事,就像当年的老子!
如此评价名符其实!
为何王子缭可以逃脱秦人的追捕?这都得益于周伯阳的事前谋划。
隔墙有耳,若想事情机密,知情者越少越好。周赧王患病前夕,周伯阳和老妻接受了周王的临危托孤,携王子缭只带老妻和老仆开始了亡命生活。只因如此绝密,才逃出了无孔不入秦人的追捕。
他曾想着求助墨门,可是那时正值侯赢率领墨门协助信陵君窃符救赵,后来更听说侯赢自刎而死,至于墨门弟子去哪了,周伯阳更是无从知晓。
险象环生老仆兑换钱粮时被秦人抓获,老仆是个忠义铁血之士,用生命掩护了王子缭,那时周伯阳和王子缭确实在河内,本来是要隐姓埋名待在河内,以求等待魏赵反攻,好借机复辟周室,谁知竟暴露了行迹。
周伯阳不得不转移王子缭的藏身之地。
“要得就是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秦人不是要抓小王子吗?我们就潜身在咸阳周边,他们万万是想不到的!”这是为何落脚南山,周伯阳的原话。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不幸身上钱财被山贼劫走,举目无亲,生活立时陷入了困窘。这并不是最糟的!随之王子缭患病,整日高烧不退,几乎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那段时日周伯阳夫妇日夜不休,他们所经历的内心煎熬只有他们最清楚。
这也只是他们苦难生活的开端,精明伶俐的王子缭,再烧退了后,面目挪位,身体残障,就连人都变傻了。
两位老人苍老的面孔写满了生活的艰辛,为护幼主,不畏生死,奔波千里,他们的这份忠诚,他们的这份仁义,他们的这份信念,怎么不震撼秦梦的心灵?
“小子你不可能是候公的曾外孙!”周伯阳眼神灼灼的盯着秦梦质疑,接着无情的揭露道:“候公京城人士,乃共叔段的后人,为墨门大义而献身,一生都未曾娶妻生子,何来曾外孙之说!不过以你小子奇异禀赋和行事的稳重,老夫倒认为做侯公的曾外孙倒也不损他的英明!”
周伯阳是个慢热型的人,与他聊熟后,才发现老头子很幽默!
没有饭碗倒也饿不着人,秦梦又开始炫耀他的拿手绝技——烧烤山鸡。
人是群居动物,由于王子缭的身份特殊,周太史尽量与人少打交道,冷冷清清的日子过多了,心中总是要产生一种莫名的压抑之感。
一下子多了两个人,而且父母都是那般的热情,王子缭是从来没有感受到家里还能这样热闹和温馨,这让他尤为兴奋,欢笑蹦跳拍手忙得是不亦乐乎。
秦梦看在眼里,想起了在大路上初见他们一家三口放风筝时候的快乐!
随着那场轰轰烈烈风筝营销后,风筝很快就走入了平常百姓家,周伯阳这是初次把玩风筝,对此赞不绝口:“此物虽是简单,但却大用!天道循环,大道归一,万事万物都是这个道理。只需几根竹蔑,一块粗丝布,借助风里就可上九霄!真是妙物啊!”
秦梦也附和道:“老祖宗的智慧,就是这般高超,一双筷子!一个包袱!都是简单不能再简单的物什!然而用处之大更衬托出这些物什简单的伟大!这就是我们华夏文明的精粹吧!”
此时鲁勾践对秦梦诡异的一笑,说道:“周太公有所不知,风筝就是秦子所发明!当初世人见它升空还以为见到了异象!”
周伯阳更是好奇的打量秦梦数遍,以长辈的口吻命令秦梦讲述其中原委。
那个河边遇上河上公学艺的故事,秦梦不得不再次重复了一遍。
自己的身世他是知晓了,至于如何成为了墨门的领袖人物,是鲁勾践为他详细讲述的。秦梦数次拯救墨门的光辉事迹,鲁勾践讲得生动鲜活。
秦梦文昌君的大名,周伯阳是有耳闻,不过里面的细节,他是无从得知,不过这些时日咸阳城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