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始皇做哥们儿-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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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水河面最窄处有一座木桥。木桥裸露出白花花内皮,桥头两侧站满了身披盔甲手拿长戟的甲士,护卫此桥,看来这是特意为卫君放生祈福而建的新桥。木桥前面各有一段向河里突出的栈桥,这里是一个渡口,为方便上下客而搭建。栈桥上已经挤满了百姓,岸边也是人群,到处人声鼎沸。秦梦很是好奇卫国王族的风貌,想看的仔细些,便往岸边挤了挤。
太阳已经到了头顶,只见一队仪仗徐徐而来,百十来人,一律身穿土色的深衣,手持长条竹竿,杆上挂着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的鲤鱼,随着风儿飞扬,这些并非真正的鲤鱼而是画在丝帛上的图案。钟鼓齐鸣,金锣开道,中间是一行华盖马车,后面一二百手持戈戟的甲士。
到了桥头,队伍停下,打头的马车里,下来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穿华丽衣饰。随之其他马车上雍容华贵的贵妇人鱼贯而下,顿时在这碧水蓝天中多了一道美丽风景,众人拱卫着卫君来到木桥之上,司仪官高声唱道:“卫地百姓拜见封君!”随着高亢的声音落地,在场所有百姓都跪倒拜见卫君。一时喧闹的场面静了下来。
“公子,你不可以胡来,我父亲让我陪你看看热闹,并没有让你擅自行动。”熟悉的声音,依然还是那么动听,盖倩的音容相貌就浮现在秦梦眼前,是她,绝对没错。秦梦四处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但是无果,百姓们只是象征性的跪拜一下而已。
卫元君缓步走上木桥,身边舍人捧着一个木盆过来,卫元君从木盆里搬一个两尺大小的龟,托举着,面西长拜。司仪官手捧帛书唱念道:“先祖司寇,受封于卫,梓材有作,八百余载,成锡厥器,夷加其爵。暨武能修,从文始约。诗美归燕,传矜石碏。皮冠射鸿,乘轩使盟。子孙不孝,国势渐微。殚精竭虑,为续祭祀,祈求天地,国泰民安。”
司仪念罢,卫元君起身,面向所有百姓拱了下手,对身边司仪官说了几句。司仪官又打开一张帛书,念道:“卫地百性,孤子南真,乃嗣君之弟,怀君之叔,怀君撒手西去,留下濮阳之累,卫地乃四野征战之地,侄儿子嗣尚小,孤一并承担。借为母祈福放生之际,希望卫地百姓于孤齐心戮力守好家园。”
卫元君没有亲自念,而是站在一旁听司仪念完,这点秦梦就比较费解,莫非这个时代还有找播音员代替讲话的规矩?卫元君,氏子南,原来名字叫真,好记指南针。子南真拿来吊筐将大龟放入筐中,垂下桥去,浸入水中,龟见水便灵敏的游开,不多时就不见了踪影。卫君放生过后,姬妾佳丽,也上了木桥,拿出随身携带的生鱼,鳖,龟,抛入河中。
桥上卫元君,由身边侍者簇拥着正要下桥上岸。就在他抬脚之际,忽然桥下,斧凿之声铿然而起。咣咣几下,桥已倾斜。子南真也知情势不妙,当即飞奔上岸,本来他的位置离岸就近,几步之余就到了岸。不过身后的重装佳丽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不少都落入水中,卫君喊道:“保保保护护魏姬“卫君子南真不知过于紧张,还是有口吃,不过结合刚才桥上的一番表现,秦梦猜测卫元君是个口吃患者。卫元君一句话没有说完,岸上人群中一个普通百姓模样之人,手拿长剑的直向子南真奔来。
第53章 杀手()
子南真身后侍者,立时从袖筒中露出利刃,守护在他身边,岸上甲士也一并护住了子南真。这名杀手出手不凡,一剑之下斩伤两人,力道凶猛至极,甲士为保子南真,贴身甲士只用长戟隔离,而不进攻,随着一道道人墙组成的护卫,杀手再无机会靠近子南真。此时木桥彻底倾覆,一些没有掉进河的贵妇人,也只能死命抓着木桥围栏。岸上卫君的甲士,也有条不紊的分出一些人来救落水的卫君姬妾。斧凿声又起,突然栈桥木桩断裂,一时间栈桥之上落水者无数。
一个彪形大汉赤着膀子,手拎两柄巨斧从栈桥下爬了出来,岸上甲士顿时发现,蜂拥而上,大汉便被团团围住,压制在岸边。岸上护卫子南真的甲士没有主动进攻,而是采取守势紧紧护着卫君。长剑杀手身法敏捷,剑道沉稳,倒也游刃有余。岸边大汉却已身受创伤,只有挥挡之力,已无进取之心。大汉高呼:“殷兄,今日取不了子南真的狗命,改日再来,殷兄你先撤,护好公子周全延续先君子嗣!”
随着后来的甲士加入围攻,殷姓男子此时也连连后退,和子南真的距离越拉越大。一声长哨之声响起,殷姓男子有些犹豫,又有些不舍,重重一跺脚向后急跃而去。
远处来了一人五骑一面疾奔而来,一面打着长哨。秦梦望去只见马上之人,头戴斗笠,身材匀称,气度恢弘,稳如泰山高坐马上。人群队伍中一男一女两个少年正在跑向马匹,殷姓壮士也跑了过去,他们摘下马背上的斗笠带上,翻身上马呼啸而去。虽有斗笠遮住了面容,但是秦梦和朱万还是认得这就是盖聂,后面那位少女就是盖倩。
岸边的赤膊壮士深受重伤,体力不支,被长戟挑入河中,留下片片血迹,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不见。围攻甲士本想下河去寻尸体,只见岸上早已受惊的围观百姓,四散奔逃,人群中不时传来,“怀君公子角已攻下濮阳城”
在众甲士护卫下子南真气定神闲,此时听见人群里的高呼,也不禁有些慌了神,急忙命人查看自己姬妾。这时落水的姬妾基本上都已经被救上岸。甲士将魏姬带到子南真面前后,也不管其他之人的生死,全部拖入马车之中。带着人马向濮阳城奔去。
城门失火殃及鱼池,栈桥上看热闹的百姓可遭罪不少,栈桥塌陷,落水者不计气数。岸上百姓遭遇此变故,早已六神无主,哪里还有见义勇为者,个个都在蜂拥上岸,会水的落水百姓也仓皇爬上河岸随着人群逃去。不会水者就在河里扑通连连。崔广一看事情不妙便跃入水中救人,朱万也跟着跳入水。
河里救人的还有一位壮士,秦梦已经陆续从他手里拉上十来个人上岸,男子三十多岁,黑脸剑眉生的仪表堂堂。听口音应该是濮阳人士。三人的一通忙活,落水的二三十人悉数被救起,因为救的及时,落水者虽然灌了不少河水,但是上岸一阵呕吐大多都无事。
被救起之人纷纷向黑脸汉子致谢,称呼他为汲卿。水里已经空空如也,只有几片折木漂浮。汲卿却未上岸,而是向河深处游去,看着方向正是用斧大汉坠河的地方。他不断潜入河中,这样几次过后,终于见他,一手托了大汉脑袋,一手拼命划水,向河岸游来。黑脸男子刚才接连救人,气力耗尽大半,又几次潜入水中,此时气力明显不济,只见托着大汉脑袋的手越来越低,马上要再次落入水中时,朱万崔广游到男子身边,朱万将人接下,崔广助力汲卿游上岸来。
大汉被抬上岸来后,不想刚被救下的落水百姓就落荒而逃。岸上也就孤零零剩下了四男一女一尸体。黑脸汉子躬身一鞠,向朱万崔广表示感谢道:“多谢两位壮士出手相求我濮阳百姓,在下汲泽,蒙受卫君三世恩泽,富甲乃先君家臣,今日收尸也算尽了同臣之义,这会招来卫君责罚,为了不连累各位,望各位早早离开吧。”
秦梦听到他的介绍,便开口问道:“侍奉卫君是否只有你一家姓汲?”汲泽被这个小孩的问话惊呆了,其他几人也对秦梦所问有些嘀咕。不过朱万知道秦梦此问必有目的。汲泽随即回答道:“卫君臣子只有我一家汲姓而且还是单传,先父前年病故,又无子嗣,在下不才卫地朝堂也只有我一人姓汲,不知小义士问此有何意?”
秦梦听闻汲姓就想起史记中有篇汲郑列传,有一个叫汲黯的社稷之臣,自称汲家世代享受卫国国君恩宠,到他这已经七世了。这样推算出来汲黯可能是汲泽的玄孙。既然子孙都有留存看来替刺客收尸也非灭门大罪,秦梦问此就想确定姓汲的有几家,如果至此一家,不介意自己好人做到底,反正没有什么大危险。
汲泽倒实在,爷孙三代都交代了,看来替刺客收尸,未必就有杀身之祸,竟无子嗣,那么就更不必担心。汲泽日子还长着呢?主谋都无事,自己四人更无需担心。但汲泽的问话还是要回答,秦梦想了想答道:“先师曾近对我提起,曾受濮阳汲家恩惠,如当碰上一定要替师父报答,故此问,这样看来先师所说汲家也就是你家,请受小子一礼。”秦梦随即弓腰施礼。
汲泽挠头不知所云,更不知自家祖上做了什么好事,人家问此是为了确定师父的恩人。既然如此更不该让人家趟浑水。便进一步相劝几人速速离开。
秦梦已知结局,心中大定,更是云淡风轻,一点也不领汲泽的好意,汲泽一时急的直跺脚。秦梦探下身去,摸摸了富甲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富甲高高的肚子说明剑戟伤并非致命伤。秦梦又用耳朵听听心脏发现也没有了动静。
第54章 女扮男装()
真是太巧,竟遇见早晨那两个厉害小丫头。难道身前这个泼辣蛮横的姑娘就是左太史千金。秦梦就纳闷了,这也太扯了吧,太史就是一文官,跟在魏王屁股后面记录起居言行的史官,也算的上书香门第。母亲又是魏王女儿,是公主,这修养举止也应优雅内敛。但眼前这女子骑马挥鞭打人,确定就是爱花养花的寒泉冈封地的主人?
霸道的小丫头也觉得自己说漏嘴了,便退到女子身后。姑娘脸色便有些怒意,低声训斥道:“芍药牡丹,好了不用再说。”两个小丫头察言观色发现主人动真火了,也就乖乖站立身后。
随后马车上又下来一位五十上下的妇人,不多时后落在马车后面的家丁仆役也跟了上来,妇人也紧跑几步气喘吁吁来到女子跟前道:“少主家,刚才老妪听闻这里有刺客行刺卫君,便紧赶慢追了上来,还是没能截住少主家,都是我们办事不利,身上有没有伤着?我们还是快快回家为好,万一有点散失,老妪可承受不起。”
老妪发现了地上之人,连忙挡在姑娘之前,高呼保护少主家。这番关怀,更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眼光,姑娘脸色红涨怒意更甚。
地上被救活的富甲,呼吸已经正常,脸色也已红润下来,不过身上的包扎的伤口却往外渗血。汲泽也没想到会把人救活,心中倍感欣慰,但愁云却上了眉头。下河捞尸和下河救刺客,一个可以说是出于义气,一个可以说是同党。一样的义举,结果却不同,产生的罪责也就相差悬殊。
秦梦看见汲泽在为难,又见众人环卫下的假公子满面绯红。秦梦立时计上心头,忍着身上的痛,微微一笑对姑娘说道:“公子,虽说是误会,但出自公子一片公义之心,我很荣幸与公子结识,在下秦梦,繁阳人士,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姑娘还未反应,那老妪就手叉水桶腰,鼻孔朝天,恶狠狠的怒叱道:“啊,呸,一个叫花子儿,还大言不惭结交我家少主家,你真是白日做梦,告诉你吧,我们少主家可是魏王外孙,七公主独子,左太史嫡子,寒泉冈少主,你一个低贱庶民有这个资格吗?”妇人估计还未习惯称呼女扮男装的少主家为公子,说到男女处就会顿一下。
姑娘打断了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