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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227部分

小说: 金镛慕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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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这李小水,是外来人,急于在山上建功立业落脚,又渴求心腹、渴求自己人,渴求朋友,于是,吴小牛主动贴了上去,奉上这“脉门弩”后,立刻成为李小水的座上宾。而对于李小水来说,这吴小牛的投奔自然是好的,有了这一门江湖中绝迹已久的独门暗器“脉门弩”,则可以说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

    个月有余,山中发了一次大疫,几个没有什么名声的喽啰,以及与李小水竞争“军师”一职的两个候选者,全都暴病而亡。山中有郎中查了许久,查不出这瘟疫究竟是什么,只能给其他人灌下些无伤大雅的草药汤子。倒是李小水,没有了竞争者,逐步站稳了脚跟,理所当然、当仁不让的成为这“军师”的唯一人选。

    当然,吴小牛说得出李小水的手腕,只有他知道,李小水是个善用毒的人,他知道,这些无辜的人命,都或是因为阻挡了李小水的晋升之阶、或是李小水需要那些候选者死去的陪衬、牺牲品,而胡乱抓阄选上的。

    一盒毒膏、几只银针,这几人的死因,原原本本就和南阳知府胡志章的死因完全一致。

    且说,李小水既然已经位及“军师”,当然以他在江湖浸淫多年习得的能耐,让山上的老大失去判断力和决断力,安心享受太平和富贵,自己则带着众兄弟,山上作威,山下作福,不管三七二十一,眼里只有富贵荣华逍遥。

    但李小水知道自己是如何上来的,也无时无刻不提防着有人要害自己,这才把吴小牛视为最心腹的人。日常吃饭,要吴小牛陪吃,宴客喝酒,要吴小牛作陪,不是因为吴小牛有多尊贵,而是要让吴小牛先试毒。即便是喝茶,也要吴小牛亲自下江南去采买,这样的茶虽说多花了几个路费银子,但好在吴小牛对自己没有二心,不会害了自己。

    可他没有想到,在吴小牛的性命有危险的时候,他当然不会“丢卒保车”,他当然要供出自己心目中的这匪首祸头。

    “吴小牛,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这一案到底是谁做的,而是你怎么凭空杜撰出,这军师名叫李小水的!”张占魁听了这一番话,已然明晰了,这一案必然是李小水做的,但现在只凭吴小牛的只言片语,只凭他们师徒四人,几乎压根就没法子进入“抱犊崮”,平山灭寨缴了这一伙人,即便真的缴了这寨子,兴许也没法拿住李小水,而一旦拿不住李小水,那这“温凉玉”一案得破的日子,便更加遥遥无期了,于是说道。

    “诸位,我知道我说什么,也没法子让你们顷刻之间相信我的话!”吴小牛说道,“我虽然与李小水的关系铁,是他手下最忠心的人,但也不至于为了他活下去继续享福,而放弃了自己的性命,这样,我带诸位去找这‘李小水’,有什么话,大家一问便知,这又如何?”

    “你想带我们进‘抱犊崮’,把我们引入你们的陷阱包围圈?想让我们死于你们的奸计?想让我们殒命在乱刃之中?”李存义皱着眉头,故意给吴小牛施加着心里压力,“那你这算盘可就打错了,我们可不是心目里那种糊涂人!”

    “不不不不!要搁在平时,我备不住还真把你们引入‘抱犊崮’,你们成事,我便活了,配合你们的差事,备不住我还有功;你们失事,我还能落个把对头引入包围圈,让你们死于非命的好评!”吴小牛掐指一算,脑袋立刻的摇晃的像个拨浪鼓一样,说道,“但今天是初一,每逢初一、初十,十五、二十,二十五、三十,李小水都要下山,去他那相好的寡妇家享受一下逍遥。你们若是相信我,我这就带你们去找他。那寡妇家就在这附近,距离不过十里地,就住在临城县东南的东店子村。村里的老乡们即便迁怒与这寡妇不守妇道,可终究是恐惧于‘抱犊崮’的势力,恐惧于‘李小水’的手腕,并不敢多言!”

    “有这话,那还等什么?”韩金镛知道现在时间刚刚好,一个健步上前,几乎是把吴小水夹在自己的腋下,然后把他扔到了自己的战马背上,说道,“你们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跑,不过十里路,眨眼就到!”

    说罢此话,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已然会意,他们催动马鞭,示意吴小牛快走。吴小牛哪还敢多言,只把那两个受了些伤、受了些惊吓的脚夫留在原地,自己却紧催马鞭,跑在最前。

    吴小牛这庆幸啊,他庆幸自己没有说假话,他只看身后这徒步奔跑跟随的少年,脚力并不在自己胯下的坐骑之下,如果一行人,最年轻的、功夫最浅的,比马跑得都快,那自己今天真的是遇上了硬茬口。

    诸位,且说,吴小牛引着众人,只片刻之功,只十里之遥,抵达了这东店子村。抵达了这寡妇的窗下。

    屋内早已经熄灯吹蜡,只有些许戚戚促促的声响,只有一阵阵狗吠,打破了村子里的宁静。

    韩金镛微微调整了呼吸,站在篱笆墙前一跃而过,这可就进到了寡妇的场院里。可他刚刚趴在窗户根下细听端详,却有一人,身穿着黑衣、足蹬一双黑底快靴,已然预知了危险,他一脚踹了窗户,从窗台上一跃而出。

    人尚未落地,但这人的胳膊已然高高举起,只朝这空中微微一挥动,“嗤嗤”之声不绝于耳。

    韩金镛听周斌义说过,这“嗤嗤”声是“脉门弩”发射时的响声,心里多加了个小心,却哪知,这阵子,“脉门弩”射出的钢针,如同漫天花雨一般,向着自己的方向袭来。

    深夜,韩金镛望着这些星星点点发出银色光芒的夺命钢针,怔怔发愣。

    这暗器名不虚传,纵然是韩金镛的身法再快,可此刻,上百枚钢针向着韩金镛的方向射来,笼罩了他的全身,他躲也无处躲,藏也无处可藏。

    更何况,这上百枚钢针上,还都涂有见血封喉的毒药。

第217章 春闺香梦() 
阖夜之间,不过是朦朦月光,这黑衣人一脚踢破了窗户,从屋内一跃而出的时候,韩金镛压根也没想到。

    但“脉门努”发射出的上百根毒针,却泛着寒光,朝韩金镛袭来。

    这阵势,韩金镛真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虽然怔怔愣在原地,但是下意识的,把手往自己的胸口处伸了伸。

    硬邦邦、鼓鼓囊囊的锦盒还在。

    韩金镛把锦盒从怀中掏出,顺手仍在了地上,自己则纵身往旁边一跃。

    眨眼之间的功夫,全部的毒针,向着这个盒子扎去,韩金镛没法子蓄更大的力量,只跃出了不到五尺的距离。

    但这距离已经足够他从这些夺命的毒针中逃生。

    “噫!好小子!你看招!”这身穿黑衣黑靴的黑衣人,抬起胳膊,瞄准韩金镛,想要再次射出毒针。

    韩金镛又怎会再给他功夫。

    微微把一口气蓄在小腹,韩金镛团身向前一纵,直接跳到这人身旁,低头一转,却从他的胳膊下面转身,藏到了他的身后。

    一个人纵然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胳膊扭到自己的身后。这人被韩金镛的敏捷所震惊,想要转身回头再讲打。

    韩金镛又怎会给他机会。

    这年轻的少英雄,不过是高抬膝、蜷小腿,用自己的膝盖在这黑衣人的臀部重重一顶。

    这人吃了此重击,如同被牤牛顶了一下,重重向前倒去,身子直扑到地上。

    再起身,韩金镛手持着“僧王刀”,已经扎在了他的嗓门,说道:“动?在动就捅了你!”

    须臾之间,“脉门努”射出的漫天花雨般的毒针,还令自己占尽了上风,而又在顷刻之间,自己已经成为人家的阶下囚。这黑衣人怎么也不明白,曾在自己手中百发百中、杀人无数的“脉门努”,是怎么失去了准确度的。

    却又有个中年男子下马,他双手带着厚厚的牛皮手套,不理这黑衣人,直接走到这锦盒旁边。

    这中年人小心翼翼的扒拉掉锦盒上插着的、粘着的毒针,打开盒盖。这黑衣人趁着月光向锦盒中望去,盒中没有他物,却是一块乌漆漆的石头。

    “你以为我们没有办法对付你的‘脉门努’了?你以为你有了‘脉门努’就能为非作歹、不可一世了?这慈云石正是你的对头!”这中年人嘿嘿笑了一声,把锦盒向黑衣人展示了一下,收回到自己的怀中。

    这黑衣人是谁?正是尚云祥。

    早在开封漕帮孙作钊的藏宝阁时,孙作钊便把这锦盒交到了尚云祥手中,介绍说:“此为慈云石,是‘脉门努’盒子内毒针的天然对头。按理说,这‘脉门努’针匣内,装的应该是以金针、银针,但南阳知府胡志章被‘脉门努’射中而亡,却有个中毒的症状,可见针尖有毒。金针、银针针尖喂毒,必然被毒素所腐,却唯独铁针、钢针不会为毒所腐。这慈云石是天降的陨石,磁力惊人,可直接把以千钧之力射来的钢针吸附,是‘脉门努’的天然克星。我暂且把这宝物借你们一用。老弟我看你为人踏实,这‘慈云石’暂交你保管最合适不过,由你来携带吧!”

    黑衣人见今日“脉门弩”之功以破,放眼望去,黑漆漆的夜色中,似有四五人觊觎着自己,知道自己断然不是对手。

    “我说,好汉们,咱远日无怨,近日无仇,都是江湖人,亮个腕儿吧!”这黑衣人说道。

    “有什么腕儿可亮!”韩金镛一脚踹在这黑衣人的前胸,把他又在地上踹了一溜滚。

    唯恐他再用“脉门努”伤人,韩金镛伸出一脚踩住了他的手腕,“僧王刀”交在右手向下劈砍,一刀脆生生的砍断了“脉门努”上的牛皮系带,却没有伤这黑衣人分毫。

    黑衣人想必也是个用刀的行家里手,见韩金镛年纪轻轻,手腕上的力道竟然有如此的准度,知道自己今天真是碰上了硬角色,索性不再挣扎。

    “报上名来!”韩金镛口风冷冷的说道。

    “嘿,朋友,都是江湖人,阖夜晚间外出,要不然是图逍遥,要不然是图害命,要不然是图财。”这黑衣人说道,“我这晚上出来是图逍遥的,你刚刚下刀却不伤我,显然也不是为了图宰我,这么说来,你意也在图财,这咱就好说!”

    “少油嘴滑舌,问你什么回答什么!”尚云祥上前,冷峻峻的看着这黑衣人,另一把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急,别急,朋友。”这黑衣人说道,“听你们的口音,你们是外地人,外地人可能不知道临城县的风水。临城县东南有个山头,名叫‘抱犊崮’,我就是这‘抱犊崮’的人。你们若要是问我的名和姓,我告诉你们,我叫李小水。我是‘抱犊崮’的‘军师’。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名字,但你们去问问,临城县方圆两百里,有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夜里孩子哭闹不睡觉,听见我的名字就马上止住啼哭;官场上的衙役捕快,知道有案子是我着人做的,便不再查办;甚至有沽名钓誉的人,打着我的旗号去找富户、地主借银子、借粮,只要听到我的名字,再大的家族,也得毕恭毕敬的把钱粮拱手相送。”

    “嘿嘿,李小水,我们找的就是你!”韩金镛把这黑衣人手腕边的“脉门努”往远处踢了踢,命令道,“坐起来吧!”

    李小水听闻韩金镛此言,只以为这是一伙人要到“抱犊崮”中入伙,不走寻常路,前来先跟自己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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