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王族霸业-第4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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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胜非心里好笑,晁盖派人暗杀李彦有什么好处?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官仓来的实在!传播这种谣言的是脑子有坑吗?手指点在桌案上道,“林大使,恁觉得这个王伦会反咬一口吗?如果会,我劝恁早做准备,这是肺腑之言。”
林摅道,“我就是周围提建议的人太多了,我不知道该听谁的了,我想你也明白。”
朱胜非点点头,“是棘手,很可能咱们兖州大军也会为这件事解散,那样的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如此看来,晁盖杀人倒是棋高一着了。”
林摅松一下裤带,“胜非啊,你见识广博,博学多才,出出主意,为兄我怎么才能跳脱此困局?”
“这恁可难倒我了。”朱胜非哪敢瞎说,要么恁后台超硬,要么朝堂诸公集体傻缺?恁觉得哪个更容易实现?老实交待最好,但这里面需要交待多少东西,朱胜非真的不看好啊!是什么样的利益能让林摅在私会了王伦几天后,还是一脸乐滋滋?
“胜非啊,你儿子今年几岁了?”
“奥~十三岁,还顽皮得很。”
“我有一女十六岁,正是佳配啊!你意下如何?”
朱胜非心中感叹,为了保命,这血本下得有点大哈!“林大使,此事万万使不得,恁不可如此啊!恁有什么顾虑尽管说,晚辈尽力帮恁就是了。”
“这话可是你说的呦~”
第701章 阎罗宴(七)()
朱胜非从林摅屋里出来,直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又贪杯!又贪杯!他林摅是什么好人吗?怎么就往他坑里跳!这、这!该怎么办?
浑浑噩噩返回自己的屋内,大儿子朱唐卿已经酣睡,静静坐在那里听儿子浅声的呓语,朱胜非心里平静不少,扪心自问道,“要不要去瞧瞧那个王伦?”
只是听过王伦的名号,医药院首善,王氏商行大东家,从没见过王伦本人,儿子朱唐卿却见过,那是上次王伦借兵之后的离开,被祝虎远远瞄见了,祝虎跟身边人指点,正巧勤学的朱唐卿在场,不得不说小孩子半大少年正是记忆力最强的时候,只那么一面,就记住了王伦的样貌!
朱小衙内翻转身子把被子踢开,露腿夹着被子喃喃睡,朱胜非瞧见了赶忙重新掖好,坐在榻边沉默数秒,下定决心走一遭。
吱呀门开门合,往上一望漫天星斗,仿佛伸手就能摘取,营中火光点点,不时有三五军卒巡逻,本来有几条大狗的,最近都被大补了。
营中军狱,常关押的都是一些违反军纪的跋扈分子,这种人脾气暴心里不装事儿,生活也简单得很,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但显然,林摅权柄在手,不会让违逆自己的人那么舒坦,屁股先打开花,然后再丢进来。
关押王伦的这间牢房就是这种情况,刚进来时还以为是单间,没曾想里面还关着一个,在地上屁股朝天趴着,可以看出前几位在押犯都比较随意,散发的骚臭味儿让三人干呕好久。王伦仗着有石秀、二祥两位保护,也不鸟地上的半死人,由他去罢~清理出一块地皮,三个人互相靠着坐下了,王伦就等着林摅来找自己谈判了。
然而这一等,坐得屁股都麻了!除了老鼠蛐蛐叫,什么消息也没有。
“他娘的!都几月了!还有蚊子!”
“东家,怕不是蚊子,跳蚤一类的吧?”
“哎,我算倒了血霉~身上有药没?”
二祥委屈道,“只有止血药和虎力丹。”公孙胜发明的快速恢复体力的丹药,王伦看过成分之后,吐槽还不如几枚老兔子奶糖。
牢房里比外面黑的更快,王伦三人艰难提醒着度过前半夜,想着会有一个神秘人来押他们,结果愣是没等来,三更之后,强烈的困意上涌,几日的辛苦伏案后劲儿来了!脖子一歪~然后鼾声连串儿。
黑暗中耳语点点,微弱的灯笼慢慢飘过来,两个人停在了牢房栏杆外,里面黑漆漆的,屁都看不见。
朱胜非皱眉,“他们都在里面?”
守卒答,“就是这里,朱提举恁是想全审呢,还是挑一个来审?”
朱胜非隐约觉得后颈阴风吹,“我还是明天再来吧~”然后他就走了~走了!
送上官离开的守卒抱怨,“这不有病吗?咣咣把咱们叫醒,哈哈跑里面转了一圈就走了?耍猴呢?”
朱胜非同样后悔:明知道自己怕黑,为什么还要去!真不理智!
……
翌日,林大使召众文武官来帅堂议事,接到消息的左近营将赶来听吩咐,日头刚刚爬上树梢,林摅一身整洁威严的官服出现了,从正门步态威武踱进来,然后朝左右作揖,“诸位同僚、将军,请坐!”
众人还礼,啦嚓倒腾座椅的划拉吱扭声响动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众目集视正坐的林大使,林大使却突兀得站起朝众人一拜,“我有个事儿一直瞒着诸位,今日给诸位赔个不是~”
“哎~这怎么话说的?林大使恁犯什么错误了?”有的人是真懂。
“恁大使,这玩笑可开不得~”有的人是装糊涂。
“嘶~真的有牵连?”有的人假惺惺。
林摅顿了顿,“李侍从殒命济州,吾悲痛不已,念及往日情分,实该亲自吊唁,奈何公务缠身走不脱,这才派人代劳……”林摅的长篇大论讲故事,功力可比王伦强悍多了,官家文字信手拈来,无穷无尽,让他挑不到错处。幕僚们各有分工,观察着众人的情绪,记在心里。
在林摅深情缅怀五六千言后,话锋一转,“李侍从的离去,是大宋的损失,是天下的损失!不捉拿凶犯,李侍从何以瞑目九泉!”
这一声掷地有声,振聋发聩!李机宜知道该附和了,忙道,“林大使说的对!咱们一定要捉拿到凶犯,替李侍从报仇!”
“林大使说的对!李机宜说的好!”有众幕僚门客附和,其余文武官也立刻表态,坚决拥护林大使的主张!
林摅暖心一笑,“看到今日诸位如此上心愤慨,李侍从在九泉之下,一定会笑出声的……”
好了,感情戏做够了,林摅请众人落座,开始讲正事了,要么说官僚作风耽误事儿,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林摅能给它抻长三天的议事!林摅恨不得用尽所有的汉语词汇,来证明自己的爱国、爱朝廷、爱陛下、尽职尽责无怨无悔……
“吾作为这样一个人,一生行事兢兢业业克己奉公,从来没有说犯法、投机之事,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老了老了,还是老糊涂了!”
“林大使恁究竟遇上什么难事了,倒是说出来我们听听。”
“能把恁骗了的人,那可真是不一般啊!”
……人多嘴杂,叽叽喳喳,关怀者有之,问询者有之,嘲讽者有之,坏笑者有之,林摅眯眯眼,背后手指动动,仆从见了赶忙上前耳语,假装是通报消息。林摅就势暂停议事,让众同僚去个茅厕。
林摅前脚进偏厅,李机宜和几位幕僚后脚就跟进来了,“大使,恁要做何选择?”
“瞧他们看热闹的高兴样儿,我现在不甩得干干净净,自证清白,还有活头儿吗?不要多做猜测了,还是直接一棒子打死为好,人证物证都是齐全的。”
李机宜代表道,“林大使恁心意已决,那我们配合好恁就是了。”
“很好,哈哈~”林摅心满意足,看来昨晚李机宜没少费心力,终于将幕僚们的意见大致统一了:洗清和王伦的关系,把案子做成铁案!
林摅不打算再浪费口舌和精力,为什么要和你串供?我自罚三杯,然后解决掉你不就完了?
“晁盖和王伦~哼,真有意思,这就叫拔出萝卜带出泥罢。”
第702章 阎罗宴(八)()
喝几盏茶,李机宜高声唤众人重新入厅议事,三三两两的文官带着一身寒气进屋来,石炭干燥而有刺鼻气味,这屋里久呆不得。
林摅大方坐了,又是一顿唠家常,“大概是在两年前吧,我在龚县见了这么个买卖人……”隐去王伦的名讳,把一些交往的细节追述回顾,如果硬要说林摅和王伦多熟,关系多铁,那是骗人,只是在众多登门拜访的人中,王伦比较有特点,脑子里的怪想法比较多罢了,一想起治病,就想起王伦罢了。
……
王伦张着大嘴醒来,活动一下落枕发麻的胳膊,二祥问询饿不饿、渴不渴?王伦的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石秀在挠那具趴着的人。皱皱眉,“秀儿哥,包了面巾裹了手指再碰,小心有传染病。”
“哈?传染病是什么?”石秀飞速缩回了手,“我已经摸完了,还有气儿没死,但额头滚烫,应该是生病了?”
“离开那里。”王伦收腿站了起来,“你们看下身衣裳的血迹,一看就是打板子打伤了,可能化脓破伤风引起的感染,这个比较麻烦。”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一根木刺都有可能引起严重的感染毙命,自从海上回来,王伦对这种无情的淘汰更是惋惜,对于海上渔民来说,水中的强力致病菌更毒!
石秀退回来,站在王伦身边看东家托着下巴,“东家,那这怎么办?”
“咱们如果能出去,还有机会救他,如果不出去,那这条命真是看老天爷赏不赏了。”
石秀道,“挺壮实一汉子,活活病死,真的好窝囊。”
“你以为当兵的最多致死的原因是什么?”王伦撕下石秀的衣摆,“还不是因为救治不当、感染病发,最后死在污秽不堪的草席上,尤其军队喜欢秋冬行军,在这种寒风呼啸的时节,路是好走,命可是更好丢,走着走着就一病不起,一命呜呼了。”
“东家,恁也是神医,能不能给他先处理一下?”
王伦瞧一眼,“秀哥儿,你的心真善,你都不知道这汉子是不是作恶多端,是不是罪有应得,就想着救他?”
石秀愣一下,“也是哈~不过真要是罪大恶极,不是直接咔嚓了吗?还留在这里作甚?”
“哈哈~好想法,救人没工具没药品,但可以把他周围清理一下。”王伦指一下栏杆,“~拍门喊一喊狱卒,能不能烧热水来,先给他一些钱。”
二祥轻车熟路,摇栏杆大呼:“看守大哥快来啊!出人命了!”
狱卒两个抬着流黄汤的木桶晃悠悠走来,“吵什么吵?饿不死你们这些贼骨头!”
二祥张开五指露出黄灿灿的铜钱,狱卒立马换了一个笑脸,“哎,算你小子懂事儿!这米汤可以多给你盛一碗。”
“不只是这事,二位大哥~”
……
王伦简单给这倒霉汉子处理一下,灌下一颗虎力丹,让石秀扶着喂几口米汤,擦擦手上的污秽,“是死是活全看造化了,他犯了什么罪?被打成这样?”
狱卒倚着栏杆笑道,“徐州来的兵,听说是预谋逃跑,被抓了回来打成这样。”
“哦~”逃兵不算啥新鲜事儿,当兵在这个时代更多的是为了混口饭吃,如果饭不好吃又要赔命,傻子才会继续呆着,逃跑也就情有可原了。预谋逃跑?那就是一定会跑了,原因情绪很多,不一而足。“就这一个吗?”
“嗨~杀鸡给猴看嘛,你们读书人还不懂,就这一个被当做典型了,在他们大营的辕门外架了两天,然后就丢在这儿等流程了,如果能熬到判刑,死前还能有一顿断头饭,如果死了,那就是我们受累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