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穿康熙换乾坤-第2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嗻!”
“哦,还有,这些个补剂切记不可用那些操之过急的药材,只能慢慢滋补。你可记下了?一定给我老老实实通传、原原本本布置。若是出了岔子,我第一个不饶你!”弘毅再三叮嘱道。
“嗻!”梁功起身匆匆而去。
“小爷……”汤若望实在是沉默不下去了,唤了一声玄烨的官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老玛法,您有恩于我皇家,更是我的长辈,又如恩师一般,万万要爱惜身体,饮食要注意,休息更要重视!毕竟,满臣、汉臣是肱骨,你西来之人,却在很多地方自有独特长处,甚至是不可或缺!在玄烨看来,满汉洋三者,不可偏废!满洲血性、汉学教化、西学科技,皆是正途。”
弘毅却不知道,自己又一次和慈宁宫的皇玛玛想到一出去了,尽管“着力点”和“着眼点”大相径庭。
“老臣……”
汤若望心中早就融化了,以至于瞬间无语——入华以来,自己学着中国人的样子说汉话、着汉服,努力融入到这篇文明之内;入清以来,又如此照搬、从头来过一番,不可谓不用心良苦、饱受煎熬!可时至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一位“上位者”明确说到西学与华学的“并驾齐驱”!
“哦。对了!还有您的教义,其实也是让天下万民得以化解苦楚、平静心灵的良方!对天主的祈愿和崇拜,如果化作一种精神力量,可以战胜天灾**所带来的种种困惑。若是有您这样的得力之人善加引领,福音东传自然会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只是……要提防为他人所用……”
弘毅见汤若望没有说话,还以为他是自责自己神甫教士的工作没做好,急忙补充了天主教的作用,却不知歪打正着!
此时的汤若望,听到玄烨说自己是“得力之人”,第一反应是早晨自己和博穆博果尔说起的“宗座代牧”!“我的圣母我的主啊。这件事天使玄烨自然是会从您那里得知的!看来我的教职自然是会有着落的了!”作为一名虔诚的教士。亚当神父心中感念着天主的恩典,终于留下了激动的泪水!却忽略了弘毅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提醒。
“老玛法,别激动。这一切都将会成为现实,只有一个前提。好好保重身体!”弘毅及时将谈话拉回主旨。
“是!我的小爷!若望一定不负重托。一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为天主、为大清、为您。多服侍几年!”汤若望终于拭去泪水,信誓旦旦。
“嗯,先从清淡的食材做起。少用肉类,特别是猪肉。还要少喝酒,红葡萄酒却可以每日稍饮一杯,多了可不好……”
弘毅按照后世治疗高血压的常用办法,好一个讲解,也无非是“注意忌高脂肪、高热量饮食,避免血脂进一步增高、血液粘稠度增加、动脉样硬化斑块过早形成,最终导致脑梗塞”这些现代常见医嘱的十七世纪语言版本而已。
如此絮絮叨叨好一个啰嗦,汤若望却听得分外认真,因为他的确不掌握这方面的知识……但他哪里知道,这小玄烨如此关心自己的身体,其实是在为将来做准备!
“你将来一旦真的要和鳌拜、杨光先等人掰扯起来,我可不希望你那时候已经半身不遂,连个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弘毅看着汤若望的一头银发,心中暗暗祈祷……
'1' “四体液学说”也叫做“四体液说”,起源于古希腊的医学理论,具体起源已经不可考究。希腊哲学家泰利斯曾经提出水是组成万物最根本的元素,亚里斯多德则提出四元素说——以火、水、土、气为万物根本的四元素。体液学说受到这两种说法的影响而成立,它以血液、黏液、黄胆汁和黑胆汁分别代表这四大元素,称为四体液。四种体液在人体内失去平衡就会造成疾病。体液学说后来传播到整个地中海地区,古罗马医学、波斯医学、伊斯兰医学、维吾尔医学都以此为理论基础,印度医学、西藏医学甚至于汉医学都曾受到它的影响。
'2' 所谓“放血疗法”,其实也是根据“四体液”学说来的。中世纪的医学认为,所有的疾病就是“体液不平衡”,那么调节“体液比例”,就通过放血来处理。这种放血疗法并不是简单地把血管切开就完了,而是要根据病人的年龄、症状、季节、气候和所在的地方,来决定放多少血,从什么部位放血,以及放血的方式——究竟是用刀切开血管,还是拿水蛭吸血。当然,最扯的是,某些民间医生放学还要和星相学扯到一起,观今日星位如何?是否适宜切**血管放血之类的。
至于“催吐法”,又和“灌肠”并行为中世纪医术的两大不二招数。不过这两招比较特殊,保留时间特别长,一直保留到中世纪末期,甚至到文艺复兴后,甚至到17世纪中期都有人在玩这个。所谓催吐,也是利用欧洲人在华夏医学面前不值一提的所谓“早期草药学知识”,加上大量不同种类香料进行配比的药汤,就是要把人搞吐而已。
《打油诗一首?藏头》
看遍近史皆失意
正说当年有契机
版图之外皆砥砺
去来乾坤难自知
起身已穿六甲子
点尽天下苦与乐
中华辉煌万人痴
文武皇朝看梦穿(。。)
第二百二十九章——开生做预测()
一旁的季开生,没有一点心思去默记小贝勒说的那些什么“养生良方”。
倒不是旨意两岁皇子、小小“乳儿”的信口开河——小贝勒爷如今哪句话会是无厘头的?打死季开生也不会相信。之所以不上心这些饮食禁忌,是因为他心里还装着谈迁一早就交给他的重要任务——季家出资襄助官商一事已经定下来了,但还有一件要紧:老爷子同年进士孟兆祥的忌日可就在明天了!
终于等到玄烨停了嘴,季开生这才赶紧插话道:
“汤大人乃是国之栋梁,务必要按照贝勒爷的意思,好好养生涵神才好啊!”
“是,若望一定谨记小爷嘱托!也多谢季大人挂念!”汤若望客客气气感谢着,开始分析现如今的情势:
刚才自己从南堂赶过来的时候,仆人潘尽孝曾说起过,是贝勒爷的侍卫玛拉带着季开生和张岁寒去请的自己。按照常理,自己已经迟到了将近整整一个时辰了,前面两个人“私聊”也应该差不多了。的确,已经走了一个,但季开生还留在这里陪小爷等着自己,这只能说明,下面的事情,是和他们三个人有关。
“开生也和汤大人一样,都是在为小爷着想。诚如贝勒爷所说,没有好身板儿,如何当得了重任?毕竟现如今事事都需缜密行事啊,不劳神劳力是做不好差事的。昨日您和诸位大人御前会议,一入了三更。有多少官宦人家就彻夜点了灯火?今日一早,这京师内外早就在街头巷议议论纷纷了。”
季开生有意夸大其词,争取早一些引起两人的注意,并带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哦?是吗?”汤若望佯作有些纳闷,貌似不知季开生所指何处。其实他深知,季开生所言绝非空穴来风。一大早,潘尽孝就按照自己这几年的授意,先到王公贵族扎堆居住的皇城和汉族官僚密级的南城走了一趟,所见所闻,的确是与往日多有不同。没有办法。要想在满汉两边都取得一个讨巧。有些情报的刺探就显得十分重要!
一旁的弘毅倒是饶有兴趣,等着看看季开生要如何忽悠汤若望。
“可不是呢!下官今早入宫之前,就听闻许多同僚议论,说昨夜十几人会议。汉臣不过五人。满臣却占了大多数。不管圣裁如何。反正是不会拨了满洲大人们的面子。”
季开生很是直爽,上来就直指核心要害。尽管如此,他还是拿眼打量身旁那位满洲人的“正宗代表”——爱新觉罗?玄烨。发现小爷没有丝毫不悦,反而轻轻点了点头以示首肯,这才继续说道:
“他们还说,就算汤大人帮着说项,这朝廷满汉一体的定策真要施行起来,也会是阻力重重的。唉!”季开生满面愁云,唉声叹气。
“呵呵,什么满臣汉臣的,老夫西来之人,不也是承蒙皇恩多年?但凡是有才之人,皇上都会一体重用的。天中贤弟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再说了,老父御前奏事,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这是天主的教诲!”
汤若望没有细答昨夜会议之事,只是略作安慰,并且及时划清了与季开生所说的“帮衬汉臣”一事的界限。他也注意到小玄烨刚才的轻微动作,这就说明季开生所言至少是句大实话,而且能够为小爷所容。
“哪里是杞人忧天啊,汤大人!”季开生不仅一反常态压低了声音,而且还将屁股从下首的宫凳之上向前挪了挪,身子已经贴近了圈椅内的汤若望,显得极为亲昵。
“……”
汤若望没有说话,看了看身旁这东二所的“地主”——小玄烨。心想:你若是稍作表示,我就当机立断制止季开生这涉险而为的言辞!可此时,人家小爷正津津有味看着他们二人,毫无制止之意。既如此,随遇而安吧。
“大人,贝勒爷虽是皇二子,却颇有仁爱之心,也是秉持天下为公的道理。开生今日这番话,也不怕小爷责怪,只是不吐不快,总不能让贝勒爷闭耳塞听、不闻实情不是?更何况开生我,也不能看着汤大人您将来……”
季开生口口声声不怕满洲人、玄烨皇二子怪罪,却话说一半就戛然而止。
“哦?我将来如何?还请天中贤弟明说。”
这时人家已经真真切切说到自己了,汤若望只能主动应对。况且身为天主使者,洋老头自然不服气有人拿自己的将来揣测一番,因为作甚神甫,命运早就和基督耶稣融为一体了!于是赶紧在季开生故意停顿的时候追问一句。
“您是您的天主信赖的传音圣徒,将来之事自然比开生清楚,我……”
“季大人!圣教可不是那些占卜、八卦之流!将来之事,我如何知道?一切皆在天主掌握之中,我们也只有潜心祷告,以求救赎我们的罪过,而后任凭天主发落就是!”
汤若望不等季开生说出后半句,就忍不住插话了,全然没有一般儒士的风雅可言。在天主教的经文【后世的《圣经》】之中,摩西传达上帝《十诫》的第一条就是——除耶和华上帝以为,你不可有别的神!更为具体的还有:那些交鬼、算卦、占卜、行巫术,过阴的都不可行,因为这是污秽的,神不愿意他的儿女与鬼相交。
为何如此呢?天主教反对这些做法有以下理由:其一,教徒生命的主权在于天主,他们不必为前面的道路去担心;其二,看相、算命和占卜是为天主所恨恶的罪行,因为信靠他的人离开他,去寻求别的带领;其三,占卜算命,就等于把自己交给了魔鬼来掌管。而不是全心全意相信天主;其四,如果一定要说教徒的命运的话,他的生命是与基督耶稣联合的,耶稣的命就是他们的命,故而教徒在人群中拥有最最好得无比的命运,根本不用占卜算命!
弘毅很理解汤若望的这种表现,急忙从中周全道:“老玛法,季大人也不是笃信占卜之人,且听听他的下文如何,你我再做评判不迟。可好?”
“这……全凭小爷吩咐。”汤若望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