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第4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郎君请看,前头就是那个头目。”
里长突然用手指了指前头。
只见前方正站着一群人,最前头的,是一个穿着锦袍的黑小个夷人,神色有些紧张,手里捧着一个银器,看模样是个容器,不知里头装的是什么。
还没等走近,他就急步跑过来。
冯永对着部曲略一示意,那头目就顺利地跑到冯永面前,然后突然跪了下去,双手举着容器,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什么。
冯永只听得懂“大人……送……”几个字。
里长低声解释道,“阿泊的汉话说得不好。他是在说恭迎冯……大……大人。”
汉话里的“大人”和夷话里的“大人”含意大不一样,里长翻译到这里,也变得结巴起来。
“还给郎君送来了好东西,这壶里装的是他们部族在山里从树上找到的好酒。”
冯永点点头,伸手拿过酒壶,又把他扶起来,点头微笑示意。
阿泊看着眼前的汉人大官,皆是衣着华丽,精美无比,他不禁感觉有些自卑,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
冯永把酒壶递给身边的部曲,含笑让阿泊一起跟在自己身边。
经过前来迎接的人群时,这才发现全是女子。
“这个部族,莫不成也是以女子为尊?”
冯永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
里长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意,“回郎君,这是阿泊精心挑出来的,泊石族里最好看的女子,若是郎君有入得眼的……哎哟!”
里长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飞扑了出去,一下子趴在地下,啃了一嘴的泥。
冯永咳嗽一声,“走路怎么这般不小心,还不快些起来。”
说着,眼不斜视,直接从那群女子身边走过,同时嘀咕一声,“又黑又小,难看死了,哪有什么可入眼的?”
说完瞟了一眼身边的关索,关索面无表情。
张嶷句扶低头,当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紧跟了上去。
从冯永大婚前后,两人都在冯庄呆过不短的时日,看见过关姬是什么模样。
从锦城行军到越帯淙还厮髅槐砻魃矸荩裴诤途浞鲆材懿鲁黾阜帧�
虎女的威名,那不是吹出来的,是的要出来的。
连赵家的二郎君这等人物,都只能是对君侯夫人避退三舍,两人就更不敢说什么。
冯永巡视完邛都,择役兵精壮一千人,与越帯奖灏俸铣梢徊浚蜃潘掌钕睾吞ǖ窍亟ⅰ�
等巡视完台登县,冯永已聚集了两千五百人,大军脚步不停,旗帜遮天,继续向着孙水河谷上游前进。
狼离骑着马,亲自在前面开路,并派人送信给旄牛部。
旄牛部的狼路听闻冯郎君领军巡视孙水河谷,连忙率领所有兄弟妻子来到孙水河谷源头,并筑起高台,高挂牛尾,同时燃起篝火,等待冯郎君的到来。
建兴五年四月,越帯な酚腱概2看笸趵锹坊崦擞谒锼庸取�
狼路表示愿意帮助大汉开通大道,让邛都与锦城重连大路。
冯永于是上表朝廷,请求奖赏狼路。
大汉天子闻言,封狼路为旄牛王加邑侯,并从府库里拨出一批毛布进行赏赐。
至此,越帯つ谥沼谌刻剑胗来幽舷绲骼赐聊竟こ潭樱既π薷蹿龆加虢醭侵涞拇蟮馈�
大汉的建兴五年,正是曹魏的太和一年。
太和正月,凉州西平郡豪族麹英听闻魏帝新立,趁机叛乱,杀临羌县县令、西都县县长。
七年前就镇压了西平郡麴演叛乱的郝昭,闻讯后再次率兵前往西平郡。
麹英不敌,带着亲信西逃,进入西羌之地,被两年前西迁到西羌之地的秃发鲜卑部拦住,麹英被族长之子秃发阗立砍了首级,并送往西平郡。
郝昭得麹英首级,传于边地,极大地威慑了外族胡人。
秃发鲜卑的这次表现,得到了郝昭的赏识。
郝昭看到西平郡常常叛乱,又看到秃发鲜卑骁勇善战,便有心驱使其部以为助力,于是便允许秃发鲜卑进入西平郡进行交易。
这样的话,大魏在东,秃发鲜卑在西,两边夹击之下,西平郡再无叛乱之忧。
至此,寻找了多年牧场的秃发鲜卑终于能安定下来。
西平郡的消息传到洛阳,已经是太和一年四月,魏帝曹睿先是给郝昭封了赏,后又有感凉州之地的叛乱,遂召众臣以商对策。
只是凉州自百余年前,就纷乱不断,又岂是能轻易治理?
更重要的是,在座的大臣大多是关东世家出身,对遥远的凉州根本就漠不关心,又有谁会真心想办法?
时河南尹、关内侯司马芝看不过众臣敷衍了事的模样,当下终于忍不住地站出来,大声道,“禀陛下,凉州之所以经常叛乱,不过是因为当地大族对羌胡与边地百姓欺压太甚。”
“凉州羌胡和边地百姓,不但被世家豪族随意买卖,为奴为婢,耕种出来的粮食,大半也要被人收走。”
“他们辛苦劳作,一年到头,却是吃不饱穿不暖,甚至活活被饿死冻死,所以这才心生愤恨之意。”
“可是那些大族,为了私下之利,又把错误推到官府身上,甚至带着不明真相的羌胡和百姓攻伐官府。造成这种情况的,皆是因为地方豪族坐大。”
“臣以为,只要对地方豪族世家加以限制,再善待羌胡和百姓,叛乱自然就会减少。”
此言一出,举堂皆惊。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以刚直著称的家伙。
甚至有不少人眼里都露出了阴森之意。
曹睿坐在上头,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一个有用的建议,心里正烦躁,此时突然有人冒出来,其话语如惊雷震耳。
当下连忙定眼看去,不禁失声叫道,“原来竟是连皇太后亦不能折其志的司马子华!”
第0556章 司马芝(先发一个大章,第二章晚点发)()
曹睿的声音有些大了,不但侍立在身后的内侍听到了,甚至底下坐在前头的重臣也有人听到了。
朝堂上百官云集,宗亲、重臣、列侯者不知其数,而司马芝只是一个区区关内侯,却能让曹睿一口道出名字,语气里带着赞扬,登时就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
这句话引起更多人脸色变得阴沉。
其中在曹家宗亲里,有一人更是目中喷火,恨恨地看着站出来提议的司马芝,当场就大声说道,“河南尹安抚胡人之言,某不敢苟同。”
众人定眼一看,却是曹家宗亲曹洪。
汉制,朝会时皇帝抛出议题,臣子有提议者,需要站出来。
有疑问或不同意见的人,可以直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问。
曹睿才年过弱冠不久,又刚登基不久,自是想要有一番作为,听到司马芝的提议,本还觉得有道理,本还想称赞一声,哪知竟然有人当场反对,当下只得闭嘴不语,准备听曹洪的发言。
司马芝在这等大朝会里,身份并不算高,如今更是被宗亲重臣反对,脸色却是不变,只见他对着曹洪拱了拱手,徐徐道,“敢听后将军高论?”
曹洪敷衍地还了一礼,冷笑地看了司马芝一眼,“且不论前后汉两朝,皆是驱胡人如豚犬,方得汉室之盛。”
“只说武皇帝(曹操)留匈奴单于呼厨泉在邺城,又分匈奴为五部,再择汉人为司马以监之,就是因为深知‘戎狄志态,不与华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理。”
“武皇帝不但多次在幽并二州之地用兵,大破乌桓,甚至还迁塞外十余万户胡人与边地百姓进入内地。至于凉州那就更不必说,曾派前征西将军(夏侯渊)屡败羌胡。”
“甚至那蜀寇的马超,屡纠羌胡反叛,屡为武皇帝所败。吾观武皇帝,从未有说因为胡人不服,便要安抚他们的说法,盖此等举动,实是堕我大魏之威风。”
“陛下初践宝位,正是四海瞩目之时,若是因为胡人叛乱,就这般轻易退让,只怕那吴蜀两地,皆要窃笑我大魏失了胆气。”
曹洪说到这里,对着上头的曹睿行了一礼,“陛下,司马芝其人,确有刚直清名,但出身贫寒,对这等国之大事,见识还是少了一些。”
最后这一句话,几乎就是指着司马芝的鼻子骂他出身太低。
众朝臣一看,不少人心里就直接叫好:骂得好!骂死这个乡巴佬!
众人这般恼恨司马芝,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司马芝身为河南尹,平日里皆是按法令办事,连宫里的黄门托他办事他都置之不理,更别说权贵豪门,只要稍犯法令,就要被他捉拿惩罚。
不少人对他那是又怕又恨。
更何况这司马芝平日里袒护黔首就算了,如今竟然还在朝堂上公然说要限制世家大族?
今日他能抑制凉州大族,明日他就能借机打击关东大族!
众人想到这里,心头更是愤恨。
至于曹洪,那就更是对司马芝恨入骨髓,因为司马芝正是拿了他的脸面来作贱,所以这才让新帝记住他的名字啊!
这个事情还要从曹丕说起。
曹丕年轻时,因为知道曹洪家里有富有,所以曾向他借过钱,曹洪不愿意借,于是惹得曹丕自此怀恨在心。
待曹丕登基后,找了一个由头,把曹洪打入死牢,并且准备处死。
惹得当时的卞太后大怒,不但大骂曹丕,还去威胁曹丕的郭皇后,“若是曹洪当真被皇帝杀死,那我就废了你的皇后之位。”
郭皇后出身贫寒,没有什么依靠,生怕卞太后当真这么做,于是几次三番地为曹洪求情。
要不说世间最厉害的风还是枕头风呢?
卞太后求情不管用,诸多朝臣求情也不管用,最后还是郭皇后的枕头风,这才让曹洪能死里逃生,不过官身爵位皆被剥夺,在去年正月时被罢黜为庶人。
不过他也算是好命,没过几个月,曹丕就病死了,曹睿登基,为收拢人心,又赐曹洪特进,拜后将军,封乐城侯,食邑千户。
曹洪的乳母得闻此事,于是就和临汾公主的仆人一起去祭祀无涧神,以期鬼神能保佑曹洪,却是没想到被人揭发。
自前汉孝武皇帝晚年发生了逼反太子刘据,逼死皇后卫子夫的巫蛊之祸以来,官府就对各种巫术祠祭尤为忌惮,并且多次严厉下令不得私下祭祀。
曹丕生前也曾下过这种禁令,称这种祭祀为淫祀。
所以曹洪乳母很快就被河南伊司马芝抓了起来。
曹洪新得官职和爵位,又遇到这种事情,吓得差点魂都没了,连忙又跑去找太皇太后求情。
太皇太后于是派遣黄门到官府中传达她的命令,不过令太皇太后没想到的是,司马芝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
不但阻拦着黄门不让进去,甚至还直接令人给把曹洪的乳母给打死了。
然后给曹睿上了奏章,说自己没有事先上奏,就擅自定了人死罪,就是因为害怕太皇太后要救人。
为了避免太皇太后让皇帝为难,所以他才命令洛阳令把人给直接打死。
曹睿刚刚登基,年轻气盛,正欲有一番作为。
看到了司马芝的奏章,于是亲笔批复道:你为了遵循先帝的诏书,权宜从事,何罪之有?以后若有黄门再去你那里求情,千万不要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