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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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获“唰”地用剑指着王士,让他不再上前,喝道,“笑话!若是你们当真要保益州郡百姓,那就不应当派兵入益州郡,我自会保他们。”
“说白了,若不是你们汉人自恃高贵,看不起我们蛮人,欺负我们蛮人,我又如何会反?”
王士慨然一声长叹,“以前大汉对南中鞭长莫及,只能让你们南中大族肆意而为,孟大王此言,乃是遮掩自身之过。”
“况且如今丞相带兵南下,自会有一番作为。孟大王还请莫要自误才是。”
孟获被王士揭穿了事实,登时恼羞成怒,“你莫要再说这些,如今你落我手中,我只问你,降是不降?若是不降,就算是我想放过你,你且看看我身后这部将,他愿是不愿?”
王士看着孟获,坚定而缓慢地摇头说道,“不降。”
孟获又惊又怒,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这般死硬?
不过这等义士,若是当真把他杀了,孟获心里自然也是有些下不了手的。
可是若是不杀了他,又如何跟鄂顺交待?
毕竟高定刚死,自己可是答应让他报仇的。
来此之前,鄂顺就说过,一定要杀了前来劝降的汉人。
“大王且让开,他既然不降,且让我先杀了他,就当作是给高大王报了一点小仇。”
鄂顺果然在后面喊道。
王士淡淡地看了一眼鄂顺,又转而对孟获说道,“士可杀不可辱。孟大王,可否求你一事?”
孟获一听,还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连忙说道,“自然可以,是何事?”
“求你借我宝剑一用。”
看着孟获怀疑的神色,王士笑道,“孟大王身边有猛士护卫,此时军中又已全部被你控制,难道还怕区区一个阶下囚?”
“放心,我以蜀中广汉郪县王氏的名义保证,不会做出不利大王之事。”
孟获听了,脸上抹不过,把手上的一把剑递了过去,说道,“我谅你也不敢。”
他看着王士身材瘦弱,想来不是什么勇武之辈,只能算是读书之人,倒也不怕王士拿了剑做出什么事来。
王士接过剑,脱下身上的外罩,仔细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直到把它擦得干干净净后,然后解下头上的束发,变成了披头散发的模样,把大部分脸都遮盖住了。
孟获看着他这番古怪的模样,皱眉问道,“先生这是何意?”
王士淡然地回答,“有负丞相重托,又被蛮人所擒,无颜见世人耳。”
说完,拿着剑往脖子上一抹!
然后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主君!”
旁边的随从终于哭着喊出来,扑到王士身上。
孟获没想到这王士竟是如此刚烈,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下。
当下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王士的尸首深深地行了一礼。
随从哭了几声后,这才想起了什么。
连忙把王士的身子摆好,又转过身去,从随身所带的行李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衣物,小心地盖到王士的脸上。
然后退了几步,跪下来磕了九个响头。
最后这才转过身去,对着孟获磕头道,“求大王能派人安葬了我家主君,莫要让人惊扰了他的长眠。”
“放心,我会令人给王先生厚葬,军中要是谁敢动了他的安宁,绝不会轻饶。”
孟获只觉得眼前之事震撼无比,连忙答应道。
随从又磕了几个响头,“小人代主君谢过孟大王的恩德。主君如今身边唯有小人跟随,小人生死,想必不会放在大王眼里。”
“小人只求留得一条性命,帮主君看着他的长眠之所,以免后来的人不知道他在哪里。小人保证,待王家来人时,小人定会自行了断,去地下追随主君。”
“义士忠仆是也!”
孟获感叹一声,看了一眼地上的剑,说道,“我这把剑,就留下着陪王太守吧。能陪这等义士,是它的福气。”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建兴三年六月初,益州郡太守王士劝降雍辏В敢殉墒隆5蛴宏'派人送信时,信使不慎被孟获截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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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士守汉节不降,自刎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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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得知王士之事后,率军赶到,亲披麻衣在王士墓前痛哭不已。
王士所遗随从于墓前讲述完王士生前之事,言其不曾有亏汉节,然后触碑而亡。
众人皆感其忠心,故把其安葬于王士墓旁。
诸葛亮留下十名军士,让他们守好两墓,以待南征完毕后迁回蜀地。
关兴、张苞奋而求战,大汉丞相诸葛亮派二人继续带领前军,紧跟孟获大军离去的方向追去。
第0406章 阴魂不散()
“前方这山,叫什么名字,下头的人打听出来了吗?”
关兴看着前面那朦胧的远山,皱着眉头,开口问了一声。
只见那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站在这里看上去很美,但关兴却知道,南中诸山皆不可等闲视之。
因为越往南走,遇到的山,上面就越有可能会有瘴疫之气。
从进入越嶲郡开始,军中伤亡的兵卒和病倒的数量差不多一个样,说明了南中疫气之重。
所以遇山则止,需先找当地土人打听清楚了才能过去。
“问过了,那山本地人称之为螳螂山,原因是因为山中虫蚁极多,尤以螳螂为甚,故得此名。后来前汉灭了夜郎后,于此置县,觉得螳螂二字不雅,就把虫字去掉,变成了堂郎。”
张苞指了指堂郎山,继续说道,“翻过这山,后面有一县,因傍此山而得名,故叫堂郎县,正是那雍辏葜亍!�
关兴点点头,深思了一下,说道,“那孟获收了雍辏浚宦反颐Χ耍慌赂久挥惺奔涫辗摹H诵牟晃龋虿豢烧剑运久幌胱呕赝泛臀颐谴蛏弦徽獭!�
“堂郎县既是雍辏葜兀搅颂美上兀厝灰A粢恍┦比眨允杖诵摹!�
张苞听了,挠了挠头,他知道这位结义兄弟谋略要比自己厉害得多,所以平日遇到事情,一向是以他的意见为准。
此时便开口问道:“安国之意,是我们会在堂郎县追上他们?”
“那就要看那孟获的意思了。”
关兴看着那笼罩在云雾里的山头,“若我是孟获,就会欺他人远道而来,不熟地形,定要派亲信率本部,在这山中作伏,少说也能拖个两三日。”
“这么一来,自己有就有更多的时间在堂郎县整顿人马,若是运气好一些,设伏成功,还能提升士气,损了对方的锐气。”
张苞点点头,深觉得此话有理,“那万一他们在山中没有设伏呢?”
“那就更简单了,说明那孟获只想带着人马回快些到益州郡,根本无心与我们纠缠。”
“既如此,那我们就按老规矩,我带队前去探路,你坐镇后方,若是当真有伏兵,也好前后呼应。”
“好,你小心些。”
“明白。”
两人分工完毕,张苞率着一部人马小心地开始进入山中探路,而关兴则是带着剩下的人马安营据守,以防有变,同时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直到日头的最后一抹余晖都消失在山后,张苞这才带着人赶回来,一脸奇怪地找到了关兴,“没有埋伏,我把人全部散到山中,都没有找到有埋伏的痕迹。”
“找到了几个樵夫,皆说前日确实有大队人马从此处经过,根本没有丝毫停留。”
关兴略有意外地点点头,神色变得有些轻松起来“看来这孟获是要着急回益州郡。”
“他无心整军这就是好事,只要我们紧紧咬住,想法子拖住他们。待丞相从后头率兵赶来,我看他还能跑到哪去。”
张苞点点头,忽然笑道,“我想他定然是想不通,为何他这般熟悉地形,所率的大部又是在山地里跑得飞快的蛮兵,又从未有过停留,为何还会被我们这般轻松地追上。”
关兴会意一笑。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前军每人身上都带有干粮。
时间急了,他们可以直接啃干粮,时间不紧,他们可以埋锅造饭。
倒是跑在他们前面的孟获,被人这般远远地吊着,这些日子,士气都要降了不少。
提到干粮,关兴又想起了某个家伙。
那个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在觊觎他家妹子这一点上,让他很是不爽。
若是抛开这一点来说,那个家伙确实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才俊。
可是就是因为太过于难得了,所以关兴才不愿意自己的妹子跟了他。
这等男子,世间少有女子能驾驭得住。
出身不凡,有才,也有财。
那份精巧无比的心思,别说是在同龄人当中,就算是放眼全大汉,也没几人能比得上。
至于心性……可以说他重情重义,也可以说他狠毒无比。
你根本就不懂哪一样才是真实的他。
换谁家的妹子摊上这等郎君,哪个兄长会放心?
只是想起三娘已经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关心心里就是一阵郁闷。
都说长兄如父长兄如父,可是轮到自己,怎么就没感觉出来?
关家如今最大的进项就掌握在三娘手里,她哼一声,比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关家之主还要有威慑力,简直了!
想起三娘,关兴又想起临走前她对自己所说过的话,于是他不由地问向张苞,“那些樵夫对此山有什么说法没?有没有瘴疫之类的东西?”
“这倒没有。”张苞摇头,“只说了此山上毒虫甚多,以前在这附近的人家,因为被毒虫毒蛇所伤的事情有不少,甚至因此而死的也有。所以明日过山时,还是要小心一些才行。”
关兴点点头,说道,“没有瘴疫之气就行,毒虫毒蛇,只要小心一些,总是能防住的。”
张苞笑道,“安国,我观你自南下以来,嘴边常常提起这瘴疫,未免太过于小心了吧?”
“皆说南中瘴气厉害,但你我随丞相入越嶲郡以来,军中士卒虽有因中瘴疫而病,但那都是不小心误入了瘴气所在之地。只要小心一些,绕开瘴气,哪有什么事?”
关兴看了张苞一眼,“啧”了一声,“我也是听人说起,提醒我要小心一些。说是南中极为湿热,故才会有瘴气生成。而且一年中瘴气最严重的时候,正是夏日。”
“我们前面没看到,说不定是因为还没深入南中之地。而且如今已经开始进入炎夏,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关兴说着,指了指那堂郎山,说道,“你看那山,白天时看它,明明不算太高,可是却有云雾缭绕。这应该是山上刚下完雨才有的景象,正是瘴气生成的时候。”
“还有这事?”张苞看了看堂郎山,只是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那黑色的山头,像一头猛兽一般,静静地伏在那里,“却不知是何人说与安国听的?”
关兴含糊道,“也就是一个好心人。”
他心里其实也是有几分疑惑的,那小子叫三娘转告自己的这些话,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进入南中这么久了,虽然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