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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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永点点头:“家家养鸡,又有何难?冯府不日将与庄上的庄户定个契约,给每家都提供鸡苗,每日提供鸡食,要求就是等鸡长大后,如若要卖鸡和鸡子的,都必须卖给府上,不得卖与他人,鸡苗和鸡食的钱,就从这里面扣除。”
免费送,就问你怕不怕?
后世的商人和农民兄弟签定合同差不多一个模式,我给你种子,你帮我种,种出来的东西只能卖给我,价格嘛,好商量!
后来这种好商量就逐渐变成了没得商量,不卖就自己烂地里,再后来,就变成了种子要自己出钱,种出来以后却没人来收,农民兄弟看着种出来的东西欲哭无泪。
当然,冯庄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至少在冯永有生之年估计是看不到这种情况。
养多少收多少,就怕你养得不够多!就凭三国这种生产力水平,按正常历史再发展个上千年,只怕也达不到鸡蛋的买方市场。80年代的农村,家里要是不养鸡,你连鸡蛋的味道都闻不到。更何况三国时期?你不收,自有别人收,还可以自己吃,怕啥?
“价格呢?”黄月英并没有被这个很美好的说法所迷惑,低头思索了一会,很快就点出了其中的关键,“冯府从庄户收上来的鸡子和鸡的价格呢?若是这期间得了鸡瘟又如何算?”
你说你一个女人,这么聪明做什么?
“价格自然是……要比外头低一些,毕竟不能让冯府做了这等好事,最后还得亏本不是?至于鸡瘟的问题,只要按庄户是按冯府上的要求去养,得了鸡瘟,全由冯府承担。”冯永嘴里一秃噜,本想说收购价格和外面的一样,幸好及时收住了,估计这也骗不过黄月英,还不如真实点。
黄月英不置可否地一笑,对于亏本这种说法,她怎么可能相信?就算回收价格再高一些,冯府也亏不了。多少地主老财一日两餐,桌上连肉都没有——粮食随意吃就是富足人家了,还想吃肉?而且到哪买肉去?哪来的这么多肉让你买?
黄月英没学过经济学,她也不懂什么叫潜在的客户资源,但她知道,吃肉是人类的一种本能,要不然当官的怎么叫肉食者?世上这么多的人想吃肉却吃不上,你冯庄能产出多少肉?所以她敢肯定,就算冯府回收价格和外头一样,也不可能吃亏。
但是她不在意这个,她在意的是,鸡瘟产生的损失如果真由冯府承担,那么冯家的庄户就绝对吃不了亏,就算是哪家真倒了血霉,养得鸡全都遭了瘟,那他最多也只是啥也没得到,没有一丝损失,所以冯府也是担了风险的,压低回收价理所当然。
“关张赵马四家要出一千贯才能买得祝鸡翁之术,冯府上的庄户却不花一个铜板,你又怎么解释这件事?”
坑!
不愧是诸葛老妖的女人,这才忧国忧民完毕,转眼就给冯永挖了一个坑。
此话一出,除了正在拿着鸡腿啃得满嘴油的小萝莉张星,剩下一直低头吃饭不说话的张绍关姬赵广三人都齐齐看过来。
“夫人此言过矣。祝鸡翁之术,若是说如何喂养,那是人人可知之事。但若是说如何获得鸡食,却是非人人可学之术。”
一个房间里,蝇子最好保持在多少密度?能养多少只鸡?蚯蚓养殖的基料要用什么样的配料,各自的比例又是多少?湿度控制在多少?哪种情况下产量最高?
那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吗?那是冯永试验了多少次才得出的方案?书房里记录了多少数据?甚至现在有没有得到最佳的配料方案冯永都还不敢肯定,还得继续记录。
别看目前虽然只有冯永手里才有最全面的记录资料,可是就算他把记录的资料公布出去,哪个能看懂?冯府上识字最多的现在是狗子,可就算是冯永把记录资料放在狗子面前,他能看得懂冯永记在上面的数据吗?一样是狗看星星!
唯一泄密的可能,就是有人把在冯府里帮佣的孩童全部集中起来,然后让他们一天里所做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出来,才有可能推测出冯府养殖蚯蚓的基本过程。而如何养蛆,只有幺妹和冯永知道——所以说,管家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至于庄里的孩童会被人集中起来吗?当然会啦,但目前只有冯永会做这种事情,比如每天傍晚在庄上的空地检查背书的时候。
知识就是力量,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歧视文盲,也不是后世才有的事情。没有知识,你连养个鸡都超不过别人。
第0039章 粮食问题是个大问题()
养鸡哪个不会?随便撒点吃食就行,可那是在养几只的情况下。在这个时代,就算你只养个十几二十来只,就算你知道了冯永他是拿蚯蚓养,但你敢跟着学吗?
夏天你可以满世界去挖蚯蚓,到了冬天呢?你掘地三尺也挖不出一只来,到时候家里就那点粮食,你是给人吃还是给鸡吃?要不你叫鸡去吃屎?如果是养得再多一点,夏天的时候你就是挖一天蚯蚓都不够让鸡吃的。
所以冯永表示,我有知识,我骄傲。
“如此说来倒是我想得太过于简单了。”黄月英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随后好奇地看了冯永一眼,“你在师门里,果真只学会了易牙与农耕之术?庄户出工出力,最大的好处却让你得了去,偏偏还会对你感恩戴德。似这等权谋之术,只怕单学易牙与农耕之术是学不到的吧?”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把别人卖了,别人还帮我数钱喽?
冯永打了个哈哈:“只是听说同门中有人这么做过,小子觉得不错,就拿来试试。再说了,庄户亦得了好处不是么?”
“你小小年纪,我也相信单凭你是想不出如此权谋的,若是说见过师门中人用过此法,倒也可信。”黄月英点点头,赞同道,“此事确是好事。庄户得了好处,你还可以省心,两方各取所需,若此法推广开了去,大汉百姓就会又多一个进项,此法确实不错。”
我觉得你要真推广开来,只怕会直接坑了百姓,后世奸商坑农民兄弟的事情还少吗?后世好歹还是只能骗,不能用强,但是在三国这种时代,法律?有这种东西吗?一旦让权贵和门阀世家尝到了甜头,那些连基本人权都没有的黔首就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当然,冯永不会把这种心里话告诉黄月英。他总不能去跟她讨论社会生产力与社会生产关系吧?去跟她说历史的发展是有其规律的,我们要做的是把握其规律,推动历史发展,而不是妄想去改变历史规律?她能听得懂吗?
就算她能听得懂,估计也是转头就告诉诸葛老妖,然后直接把他剁了埋到地里当肥料——这对最高统治者来说都只是懵懂无意识感觉到的东西,你一个土鳖就能把它全部说出来,你比我们都牛逼了,咋不上天?不想上?没关系,来,我们扶你一把,帮你上去!
要被世上的有心人知道了这种知天下如何运转的学问,天下还有太平的一天?看看黄巾之乱就知道了,也幸好张角不知道有这种说法,要真知道了,那估计结局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冯永耸耸肩:“方法当然是好方法,若是在以前,只要能出得起价钱,小子无所谓,卖了就卖了。但是现在么……”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意味不言自明。
来啊!互相伤害啊!就你们会挖坑?我也会啊。现在祝鸡翁之术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要不要传出去,那是关张赵马四家说了算,和我有毛关系?我就一个小土鳖。
黄月英凤目一扫下面坐着的关张赵三家的二代人,自失一笑,深深地看了冯永一眼:“是吾孟浪了。”
关姬张绍赵广三人都低头不语,如同哑巴,仿佛没有听到黄月英与冯永之间的谈话。虽然这在冯永的意料之中,却仍忍不住地有些失望,特么的,这诸葛老妖的权势,真不是说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失望,真失望!
看来至少在这锦城城里,一个敢跟诸葛老妖扳手腕的人都没有。算了,我还是猥琐发育吧。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能让庄户日日能吃上一个水煮鸡子了,只不过顿顿吃饱你又如何解决?”
你管我如何解决?
冯永是真心烦,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地在家里相夫教子,跑出来跟我探讨人民生活水平的问题?是不是太过于高大上了?
“今年在收麦时节小子曾遇到一贵人,也曾交谈过几句。”冯永至今对当时那个姓马的家伙看向自己怜悯的眼神,和那一句脱口而出的“冯癫子”记忆犹新。
“那时我就曾经说过,今年都说蜀中麦子大熟,人人都很高兴,可是在我看来却是稀疏平常罢了。奈何当时贵人认为小子之言乃是胡言乱语,未加理会。”
不管那个人是谁,老子先拉你出来鞭个尸。
“那人当日未知你是山门子弟,又不知你学过农耕之术,认为你是在胡言乱语,也是人之常情。”黄月英语气平淡地说道。
听口气你是认识他咯?那我这样也算是小小地告了那家伙一状。
“让庄户顿顿吃饱的办法,小子那日其实已经对贵人说过了。只要想办法让地里的收成多上一些,不就完了?”
“哦?你有什么办法?”黄月英饶有兴趣地问,“我来冯庄时曾见到庄上的稻禾比别处的长势要好一些,却不知你是用的是什么方法?”
“曲辕犁深耕。”冯永微微一笑,“用曲辕犁深耕,可让稻麦长势比起一般耕作要好一些,收成也要好一些。”
“可多收多少?”
“不知。不过如果再加上师门的方法再进行细细料理一番,应该可以提高一成。”
“多少!”黄月英再次失态地站起来,她今天吃惊的次数太多了,多得有些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成。”
冯永说了个保守点的数据。深耕细作,再加上点农家肥,就以现在这产量,增加一成妥妥的。
如果说只加一成的收成,庄户还是一样不可能顿顿能吃饱饭,因为还是一样不够吃,最多也就是把吃糠麸拌野菜的时间缩短上一个月。但是吃饭不是这样算的,农户运动量大,没有油水的时候,成年人拳头大的蛮头,一顿吃上七八个,也一样会觉很快就饿了。但是如果能加上点油水,一顿吃上三四个,那也基本差不多了,甚至还比以前省粮食。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到哪里去弄油水?
这个问题可能有人想过,但更多的人是没想过。就算是想过这个问题的人,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粮食都不够吃的,还想油水?
所以当黄月英听到一个非法穿越的土鳖自信满满地对她保证“我不但可以让百姓吃上油水,还可以让粮食收成多加一成”的时候,她是如何的震惊——我家阿郎可是当朝丞相呢,他都没办法做到的事,你能做到?
是,虽然他只是能让一个小小的庄子变成这样,但重点不是这个,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多收一成的粮食啊!大汉要是每年多收一成的粮食,那可以多做多少事情?至少可以提前一年去平南中!
第0040章 姓刘的都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