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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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了李球身后,关姬一直没现身,当下叹了一口气,问道,“关姬呢?”
李球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冯永,干咳一声,说道,“关娘子,方才已经一个人离去了。”
妈的,这该死的马大嘴!
冯永刚才为什么直接认怂,就是因为这个,越是在那事情上纠缠下去,就越是解释不清,你叫藏身在后面的关姬会如何想?
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哄得关姬跟自己蜜里调油一般,没想到这马谡一来,一张大嘴巴直接就把自己打回了原形。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叫关姬在院子里等自己呢。
冯土鳖唉声叹气地想道。
于是冯土鳖只得鼓足了勇气,走进关姬的院子,喊了几声“三娘”,却是无人答应。
当下他不死心,又敲了敲关姬的房门,最后擅自推门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等他垂头丧气地出来,回到自己的院子,只见阿梅迎了上来,说了一声:“主君,关娘子在屋里等着。”
冯永一听,大喜过望,心道关姬果是明事理大方之人。
“三娘,你如何在此?”
冯永推开自己的房门,嘴里刚说了一句,却是没想到关姬手里拿着一东西晃了晃,“兄长,此物怎么会在你这?”
冯土鳖一看,额头上冷汗登时就流下来了。
第0254章 强行圆了回来()
“三……三娘,你如何会把这东西翻出来的?”
冯土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只见关姬手里拿着的,正是她在阳安关遗失的刀笔。
当时关姬与黄舞蝶大战,冯土鳖趁机混水摸鱼,把关姬心爱之物揣到自己怀里。
那时的冯永和关姬还没到如今这般亲密程度,在冯土鳖看来,我得不到关姬的人,又得不到她的心,藏个她的心爱之物yy一下怎么啦?
土鳖就不能有梦想了?
于是关姬第一次来借刀笔的时候他没还,第二天看到她在城墙下找刀笔的时候,还是没还……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是关姬的心爱之物,当然是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地拿出来把玩,知道上面刻着银屏二字,正是关姬的名。
还有,关姬丢了刀笔后,第二天还去城墙下找了好久,不是心爱之物,她怎么会如此上心?
关姬看了一眼冯永,幽幽道,“方才听了兄长所念的那几句,貌似是乐府吧?”
“乐府?哦,对对,乐府,我喜欢乐府,嘿嘿……”
乐府诗是汉代流行的诗歌体裁,李白的这首《长干行》,正是仿乐府写的。
虽然春天还有些凉意,可是冯土鳖感觉浑身都在冒汗。
关姬点点头,继续说道,“这就对了,以前听了兄长那篇《蜀道难》,亦觉得像是乐府,可是又感觉有些不同。今日看来,《蜀道难》确是乐府无疑。”
“啊,是吗?我忘了……”
冯永干笑道。
“兄长对文章学问不在意,忘了也是正常。”关姬脸色平淡,抚摸着手里的刀笔,说道,“不然那《蜀道难》就不会是只有半篇残文。”
“方才兄长说与马太守听的,又是只有残文,故小妹觉得,与其问兄长,让兄长各种推托,倒不如来兄长房里看看,有无写好的文章。没想到却是把这刀笔翻出来了,你说巧是不巧?”
“是吗?这么巧?”
冯永的哭丧着脸,他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去了。
“就是这么巧。”
关姬把刀笔放在案上,然后走到冯永身后,按着他坐下,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柔声道,“兄长带着那马太守看那工坊,累不累?小妹给你捏捏肩膀。”
“哦,不累……哦……”
冯永受宠若惊,刚说了一声不累,就突然感觉双肩像是被往后掰开了一般,忍不住长长地一声呻吟。
“兄长莫要叫得这般大声,被人听到了会误会的。小妹当年初学武时,可比这疼多了。”
关姬在冯永耳边轻轻地说道,吐气如兰,手上却是没松开,“小妹记得,兄长可是答应了把那篇《蜀道难》完整地背给小妹听呢,这么久了,不知兄长想好了没?”
“想好了想好了!”
冯土鳖连连点头,嘴里一刻也不敢耽搁,吐字如珠,“雄飞雌从绕林间……”
关姬啐了一声,“直接下一句。”
“好好,直接下一句,下一句是,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剑阁……呃……剑山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感觉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就算是错漏的地方,冯永也马上能改过口来。
念完了好久,身后的关姬,一直都没有出声。
“三娘……”
冯永尝试着转了一下身子,发现搭在肩上的双手竟是没发力。
只听得关姬幽幽地一声长叹,“如此雄文,虽是有些地方与乐府不符,却也当得起一篇传世佳作。”
“是吗?我也觉得不错。”
冯永厚着脸皮说道。
“那就再背一遍吧。”
说着,关姬转身拿过笔墨,坐到了冯永对面,看样子是准备要把这篇文章写下来。
冯永没办法,又只得再重复背了一遍。
“此文,看起来是从北入蜀而作,兄长去岁消失的那段时间应该是去了不少地方吧?”
写完后,关姬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看向冯永,问道。
“不是我写的,”冯永摇头,“是一个叫李白的。”
“就连小妹,都得不到兄长的真话吗?”
关姬垂下了眼眸,轻轻地说了一句。
冯永急急地说道,“三娘,此文当真……”
只见关姬抬起头,清幽的目光里带着祈求,冯土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好吧,确是我那时写的。”
关姬听了,这才展颜一笑,眼中有了一丝怜爱,起身走过来,俯下身子,右手抚上了冯永的脸。
只听得她的声音轻轻,“妾虽是没兄长这般大才,却也能听得出,兄长这文所写的,乃是去岁发病时的苦楚。”
说着,只听得关姬曼声轻唱起来:“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此几句,可是兄长行走在山里的情形?”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兄长此言,想来当时定是把锦城当成伤心之地了,然后想要带着伯父伯母返回祖籍么?”
冯土鳖这一世的便宜父母,一个战死,一个投河而死,最后那刘备因为心里内疚,又是赏地又是赏耕牛又是赏奴仆。
所以这句“锦城虽云乐”,此时听起来,反倒是让人感觉有一丝反讽的意味。
冯土鳖目瞪口呆地抬头,看着眼前人把这诗中的意思强行给他圆了回来,他对关姬的脑洞佩服得当真是五体投地,差点就忍不住地喊着666……
“兄长这般看着小妹做什么?小妹,说得不对么?”
关姬有些受不了冯土鳖这种眼神。
“不是,很对很对。”
冯永突然握住关姬的双手,“三娘,方才你唱得真好听,能不能再唱一遍给我听?”
乐府乐府,可不就是用来唱的?
佳人轻声曼唱,令人迷醉。
冯土鳖突然觉得,就是把这个事认了下来又如何?只要能让关姬这般唱与他听,就是再抄上十几首,几十首,也是无妨的!
关姬一怔,她看着这文,以己度人,只觉得兄长当时是真苦,本想着安慰一下他来着。
却没想到这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看来兄长早就看开了,反倒是自己观文替人悲伤,让兄长见笑了。
而且,兄长这番模样,想来也是不愿多提伤心事。
关于汉唐的官方语言问题()
关于汉朝和唐朝的官话问题,我说一下。华夏民族前3000年的历史中,一直都是有一套通用语的语言,就是河洛一带的地方方言洛阳音。到了晋朝,五胡乱华,洛阳正音随着晋朝衣冠南渡到了金陵。北方则因为少数民族太多,语言混乱。隋文帝统一天下后,也很是头疼这个问题,在经过激烈的争论后,制定了一套官方语言,就是:金陵…洛下音,并被唐朝沿用。
《颜氏家训·音辞篇》:“共以帝王都邑,参校方俗,考核古今,为之折中。榷而量之,独金陵与洛下耳。”
所以不要再来跟我讨论什么古代汉语什么读音之类的。要真想讨论的,麻烦拿出史料,证明汉与唐的官话是不一样的,不要凭着自己的想像和经验。
至少我在查到的史料,说明了从汉到唐,官方语言一直都是洛下音,而且中间的传承并没有断。
在唐朝时,七家五姓被看作是汉人正统,五胡时哪一个在南方没有传承?
“独金陵与洛下耳”,就已经证明了,汉唐的金陵音和洛下音是同一回事。
第0255章 春天的季节()
想到这里,关姬挣脱了冯永的手,略带羞恼地看了一眼冯永,“兄长倒是想得美!这篇文章,小妹求了兄长多久?若不是小妹施了手段,兄长还不知道何时才想起来?“
她却是没想到,冯土鳖是真心想要听她唱。
只见冯永涎着脸皮笑道,“好三娘,就再唱一回如何?”
关姬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冯永,“要小妹唱这首乐府,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兄长方才说与马太守的那几句,再给小妹完整背下来,小妹就是连唱两首又如何?”
冯永脸上一僵。
若是说别的诗,冯土鳖背了也就是背,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这首《长干行》,后面又是“瞿塘滟滪堆”,又是“直至长风沙”。
全是关于长江的地名,你叫他如何跟关姬解释这些?
所以冯土鳖只得呐呐道,“这个,我一时还没想好。”
“哼!”
关姬瞪了一眼冯永,她就知道又是这个借口。
只是方才逼得他背了一次,已经算是关姬下了狠心,这回再要逼他,却是再下不了手。
当下只得拿起写好的《蜀道难》,走出门去。
冯土鳖看着佳人的背影,也不敢阻拦。
眼角瞟到案几上,却是发现那刀笔仍在,没想到关姬竟然没收走,心里一喜。
瞄了一眼门口,看着关姬已经不见了踪影,冯土鳖立马就把刀笔抓在了手里,心里暗暗说道,这可是你自己不收走的,就算是送我了,可不算是我偷偷摸摸的。
关姬回到自己的院子,又细细地品了手里的文章。
虽是知道兄长已经不再因为父母之事而伤感,但再看此文时,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可是一想起他说与马谡的那几句,心里又不自觉地微微有些酸酸的味道。
也不知那几句,他究竟是写给谁的?不会当真是张小妹吧?
若不是因为当时看到他偷偷藏起来的刀笔,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关姬心里暗暗地想道。
这个春天,有点春意勃发……
同时,这个春天,也是一个适合牛耕地的季节。
冯永作为“汉中典农校尉丞”,参与到汉中的春耕,那是名正言顺。
再作为汉中冶的监丞,他参与皇庄的耕种,也是顺理成章。
“冯监丞,此时粮食皆种了下去,这个种子,此时才撒下去,会不会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