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氪命-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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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专门为高句丽一战,阵亡军民搭建的灵堂内,身着麻衣已经斋戒守灵三日有余的徐峥,抓起了一把艾草投于火盆当中,望着袅袅升起青烟,争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一旁的掌旗连忙上前搀扶
“好吧那就去传个话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就继续怎么过,他们不走我们走”
在打发了掌旗骑士离开后,略显虚弱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徐峥穿过重重白幡,来到一处不起眼的牌位前
相比一众记有籍贯录有姓名的军人牌位,这居然是个无字牌位
然而徐峥还是燃起一束香线敬上
“滚滚江水,有多少人的鲜血,就有多少人的委屈,答应了你的事我已尽数做到,记得到了下面别在顶牛赌命乱说话了”
待到言毕一股寒风吹破了门扉,搅起一片白幡
第99章 今时往日()
汉家北疆,幽州境内
在辽东湾的正北,有两座郡国治所屹立在旷野平原之上那正是辽西郡的阳乐与辽东属国的昌黎,因为历史上原本就属于一郡之内的原因,两城相距不足百里,若是策马扬鞭来回急驰,最多也就是不到一日的功夫
不过在阳乐城以西的百里之外,可是还有着一个更加要人命的地方柳城
后汉书乌桓传记载,建安十二年,曹操亲征乌桓,大破塌顿于柳城
在史书中,被张辽引军突击阵斩了的乌桓单于蹋顿,正是丘力居从子,是在其死后独摄乌桓三王部的乌桓第一人,而柳城眼下亦是辽西乌桓首领丘力居的大本营
就在徐峥兵分南北,冒雪出塞,盍筑武军于国内城外,夸耀武功震慑玄菟故地时
因为自荐为将参与平叛羌乱未果,终于心生不愤的张纯,在同一时间与同郡张举及乌桓丘力居等人举兵叛乱
而且相比正史上
原本在此时,正是公孙瓒接受了朝廷都督行事的符节,征发了三千精锐乌桓骑兵,前往西凉张温麾下平叛,可刚率军到蓟中时,就得到了前者一干人等领军劫略蓟中,攻占右北平郡与辽西郡属国多座城邑的消息
后者立刻回师追讨,立下了战功升为了骑都尉,之后更是一路升为中郎将,在三年内经历了石门大胜,管子城被围,最终被封为都亭侯,进驻辽东属国担任长史,正式开启了白马义从的征程,至此与北方游牧民族争战不断,得了白马将军的美名
可是如今由于某人的刻意压制和拖延
张纯、张举及乌桓丘力居等人如同历史上一般,起兵反叛劫略蓟中,在攻杀了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等人,聚众至十余万人,屯兵肥如,掠夺幽州、冀州两地时
公孙瓒已经率军入函谷、过渭水,根本来不及回援压制,以至于张纯一干人等没了牵制更加的狂妄起来,迫不及待一个在肥如自称天子,另一个自号弥天将军、安定王、弥天安定王,为三郡乌丸元帅
而且同样是由于某人的盐铁资敌行为,导致战力大涨的辽东乌桓首领,峭王苏仆延不仅领命南下,带着自己的流窜武装和万余暴民胁从,一路流窜寇钞席卷了幽、冀、青、徐四州之地
还曾引一度偏师,涉足了都城雒阳所在的河洛之地,甚至引起了河内、南阳两地的部分黄巾余部群起响应,大有死灰复燃再立黄天的迹象
霎时间朝野震动,公卿贵人皆是畏惧不已,天子刘宏更是几度下诏,召集四方之众前来勤王,就连公孙瓒一部也被勒令立即返回河内驻防,随时听候朝廷的调遣
至于朝廷征发南匈奴平叛,导致了休屠各与南匈奴贵族,反叛单于侵边,引起并州大乱一事此时不提也罢
至此整个大汉时局顿时又有烽火四起的迹象,光看架势甚至不比当年的黄巾之乱要好多少,大汉的江山急需一位英雄挺身而出,来挽大厦于将啊呸
前文已经说过,刘氏不配再拥有挽大厦于将倾的定鼎功臣了
辽东属国昌黎县城
这座筑城在渝水河畔的边塞城市,始建于西汉,曾为辽西郡东部都尉治所,而到了东汉时期,为安置归汉南迁的乌桓诸部所,又改为昌黎县从辽西郡划出,与划自辽东郡的险渎县,各分左右一并合称辽东属国
而这座汉家北境的要害之地,不仅东靠医巫闾山山脉,是阴山山脉的余脉,还由北至南绵延近百里,直至辽泽联通大海
若说险渎县是辽东陆上割据的咽喉之地,那么昌黎县就是辽东陆上进取的前沿门户了
所以一直为徐峥恋恋不忘,所求而不可得,不过如今嘛
在昌黎与阳乐两地之间的塞北旷野之上,此时原本应是一片银装素裹的安详之地,然而若是能从空中俯瞰下去,却是遍布着骇人的朵朵殷红和群马踏过的丑陋痕迹,空气中都充斥的刺鼻的血腥味道,连冬日的寒风未能吹散
一名从马上跌落的辽西乌桓骑兵此时正在低声呼救,虽然侥幸没有死在混乱的马蹄之下,可是当他从昏迷中醒来时,整个下半身已经毫无知觉,摔断了脊柱
在惶恐之中忍不住呼救起来的乌桓骑兵,感觉忽然被一阵阴影笼罩在了其中,当勉力扭头望去时,由于正对着阳光的照射,只能看得出是一名驭马骑士的轮廓来
深陷瘫痪渉死的恐惧之中,激发出了最为本能的求生欲望,尽管死去的马匹压倒在地,乌桓骑兵还是艰难伸出手去言语嘶哑
“救救救我”语气悲凉的,足以引起任何人的恻隐之心来
“这里还有个活的”待来人言毕,还未等乌桓骑兵升起获救的喜悦时
“扑哧”一声,锐利的骑枪就没入乌桓骑兵的心口,在一阵搅动后才抽出,而飞溅的血液亦将系在骑枪枪头的血色飘旗染的更加鲜红了
中平元年,当鲜卑诸部在首领和连的率领下,气势汹汹大举入寇时,仓促募集起来的亲族骑士虽然建制不齐,衣甲不一,但是在随徐峥出征时气势绝对如虹
只是为了弥补旗帜缺失的遗憾,众人各自抛出了家中最后的绢麻布帛,制成长条飘旗绑在了骑枪之上,皆是一副墨绖从戎,抱着必死之志的模样
但是以某人的美学理念,是极度忌讳甚至厌恶在战场上出现这种惨白色的
于是直到在险渎城下,百骑列队并且即将在徐荣的带领下,孤军深入,诱使和连下场伺机阵斩时,由徐峥领头自取鲜血涂抹,与众人互誓
“不得胜不得返”
“不得返不独活”
于是当徐峥一声令下百骑尽出时,站在城头俯身望去,迎风荡漾的血色飘旗犹如一朵无限翻滚的血色红云
纵使之后得了辽东的军政大权,有了财力建军,不必在使用未染色的白布制作骑枪飘旗
可一战得名的“鲜卑营”还是留下这一个传统,只是不再用自己的血,而改用敌人的血
至此幽州地界便一直流传着一个真理,“凡敢直面“鲜卑营”者,非天下强军不可也”
而徐峥也仅仅是靠着一面汉仪篆文的“鲜卑”旗,就能镇守辽东西大门,诸胡退避
第100章 人的名,树的影()
塞北边疆,一个难得的冬日晴天
就在昌黎城外,未带兜鍪,发束依旧是作文士打扮的田豫身着轻甲,正带着一队具装甲骑驻马回望,看着昌黎城头上随风起伏不止的辽东属国旗号,意犹未尽的感叹起来,此情此景颇有些出将入相的儒将风采
“这昌黎的旗号看着真是碍眼,果然还是应该换换的好啊诸位觉得如何?”
然而就是如此这番有谋逆之嫌的感叹,在毕恭毕敬侯在一旁的昌黎县上下官吏听罢,却皆是面面相觑不敢妄发一言,
张纯、张举及辽西乌桓首领丘力居等人举兵叛乱,不仅领军劫略幽州刺史驻地蓟中,还攻占了右北平郡与辽西郡,还有渔阳、广阳等属国多座城邑,自然也没有放过辽西郡治所阳乐的道理
而相距就在咫尺之间不足百里的昌黎城,也是一度被乌桓骑兵滋扰劫掠,使得上下吏民苦不堪言
直到前者的两人先后在肥如,妄自尊大称帝称王,并派遣了曾经的辽东乌桓首领,峭王苏仆延南下寇钞,进犯河洛之地后
三王部中实力最强者丘力居,这才终于想起了在自己的老巢以东,可是还有一座“栅门”未能拿下
而在此“栅门”之后,可是整个塞北最让诸胡闻徐而丧胆的怪物,一旦任由其破出“栅门”一路西进而来,自己的老巢柳城是绝对保不住的
于是回过神来的丘力居尽管身在蓟中,正在准备大军进犯涿郡,实在是片刻也分身不得,只能传出箭讯,命留守柳城的剩余兵马即可夺取昌黎,封死医巫闾山山脉
不求能凭此城阻挡辽东汉军,只为能充当缓冲预警,在未来可能的辽东汉军大举西进时平叛时,好让自己留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转移部众,至于柳城嘛丢了就丢了吧,自己毕竟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只要有牲畜马匹就行了
而且丘力居也曾起了侥幸的心理,幻想着与辽东平分辽东属国之地,这样就能各得自己的门户咽喉,说不定就能默契的和平共处了
毕竟乌桓诸部叛乱什么的不过就是为了骗点朝廷的招抚,并借此机会好光明正大的劫掠一番就是了,拥戴张纯、张举称帝称王?竖个靶子而已
其实三王部在起兵之前,就早已在暗地里做好了打算,为的就是先乘着着举兵,大家先狠狠的来一票大的,等自己乌桓一行吃饱了汉民的膏血,再拿张纯、张举的脑袋出来,求得一忠厚长者好为自己一行“拨乱反正”的义举上奏天子,求朝廷颁下赏赐
而这赏赐可不能少咯
否则就是寒了天下义士之心啊至于这位忠厚长者的人选嘛就是前任幽州刺史刘虞了,大家都是老熟人,老铁的老
只是奈何乌桓诸部美梦做了不少,却都是一厢情愿而已,虽然历史上的事件发展与其设想的基本八九不离十,在此番举兵叛汉的诸人中唯有张纯、张举要嘛丢了脑袋、要嘛下落不明
只有包括丘力居在在内的三王部,还有峭王苏仆延等乌桓首领一路活跃到了曹、袁相争时期,甚至还有长寿者活到了曹魏时期
可是在此时,天地间最大的变数不就是蛰伏险渎以东某人统领的辽东集团嘛
要知道徐峥统领的辽东可不是什么守成之辈,天天琢磨着怎么豪揽天下入怀而田豫的进取之心更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在接到了消息,得知留守柳城的辽西乌桓正准备倾巢而出,直扑昌黎而去时,仅仅时一瞬之间,驻守险渎的田豫就定下发兵争抢的决定,甚至不等昌黎的求援书信
由于长期以来辽东属国长史一职的“空缺”,属国诸县一直被徐峥视为禁脔,只是顾及吃相,这才独占了最为要害的险渎一县,以势力辐射的方式影响控制
而医巫闾山山脉以西的数县诸地,每每有胡骑叩关进犯时,各个诸县皆是书信求援,但是事后俱要支付不菲的军费豪族掏钱罢了
所以深知徐峥心思的田豫,此时那里容的下昌黎县城被他人觊觎
于是当即以“鲜卑营”作前锋,诨号“黑龙营”的具装甲骑压阵,附从的千余胡骑为两翼,从险渎出征,一路西行在路程比柳城乌桓还要远上一半的情况下,两支人马几乎同时抵达昌黎城下
一场骑兵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