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幕降临-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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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是闽粤移民漂洋过海一代代拓荒发展起来的,长期以来,因为满清对沿海居民渡台进行严加控制,偷渡到台湾的以男子居多,台湾的女性相对比较稀少,女子的地位向来都是很高的。另外由于台湾僻在海外,妇女的礼教束缚相当也比较宽松,为妇女提供了开放自由的风气,老百姓对于女子出头露面几乎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田中惠明确告诉他们,大明是老百姓的大明,是全体华夏子民的大明,乡勇纯属受到满清的蒙蔽,大明爱民如子,决不会为难自己的百姓,更不会为了钱财,扣押勒索自己的百姓。
对于田中惠的话语,九芎林的百姓是半信半疑。自古皇权不下县,城内的衙门胥吏只有派捐派税,才会跑到九芎林。老百姓本以为工作组也是来刮地皮的,但很快他们就被工作组的清正廉洁的工作作风所征服,更为工作组的宣传鼓动所感染。
当晚,田中惠就把九穹林街的鼓乐鼓动过来,在祠堂门前的空地上,搞了一个文艺晚会。锣鼓一响,周边五村一街的老百姓全跑来看热闹。
当地狮子队首先表演“开口布狮”助兴,然后工作组七八个人分别表演节目,演唱了好多华夏复兴的革命歌曲。
接着,田中惠在会上巴拉巴拉的宣讲告台湾同胞书,宣慰四乡缙绅百姓各安本业,积极参加华夏复兴革命。最后她大声说道:“台湾是我们华夏民族的台湾,这天下就是我们华夏子孙的天下!”
居住在九芎林的百姓全是从广东移民来的客家人,说的是客家话。在米大福的翻译下,他们听懂了田中惠说的话。当年满清在广东屠杀了几十万的老百姓,九芎林百姓的族谱上全有隐晦记载,客家一直有着反清的传统,田中惠的演说很快就激起老百姓的共鸣。
“对呀!”参加晚会的群众一齐鼓掌叫好。
田中惠第二天就带着人挨家挨户谈心了解地方风土人情,下田帮助农户劳作,同时宣传“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华夏复兴思想,。
看了田中惠的干净利落劲,九芎林的老百姓感到非常亲切,觉得这田组长好像就是我们身边的女子。移民到台湾的客家女子特别勤劳勇敢,她们不但要缝衣织布担负家务,还经常帮助田间劳作。客家女子向来就是一双大脚板,她们比其他地方的女子更是豪放泼辣。
走到茶摊前,陈福成紧挨着田中惠在凳子上坐下。他一边喝着茶,一边小声的和田中惠说话,“田组长,您不要嫌弃我老头啰嗦。我们九芎林的老百姓绝对的是支持‘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绝对的效忠大明朝廷,您瞧,我们的辫子全是自觉自愿剪去的。我们那八十多人全是被满清蛊惑的,他们都是咱华夏的儿郎啊,您可千万要替我们九芎林说话啊!”
工作组到达九芎林之后,一直是正面宣传反清复明的思想,鼓励老百姓积极参加华夏复兴革命,但没有强迫老百姓剪去辫子。陈福成他们担心自己留着辫子,给明军不好的印象,就不能救出自己的子侄。所以,昨天他们商量之后,直接就把辫子给剪去了。
“老庄主,各位代表,你们放心好了!”田中惠笑着宽慰了一下陈福成等人,表示大明朝的军队是华夏子弟兵,是仁义之师,不会欺压老百姓的,就算是鞑子,只有他们真正放下屠刀,彻彻底底的向华夏认罪,朝廷也会宽大为怀。
竹堑城东门城墙上贴着许多华夏复兴的标语,二个战士带着一个班的警察正在城门下执勤,城墙下面,还停着一些车马。
警察是明军刚刚组建的,日本人黑田政雄被任命为警察中队中队长。田政熊曾是杜南岛学兵营的学兵,他也是一个破落武士,日本黑田长政家族的庶流。
雷念平、余夕还另外挑选了三个学兵营的学兵作为警察中队的小队长,挑选了十多个工作队的基隆民壮作为警察中队的班长,从积极踊跃投军的新竹民壮和留用的三班衙役中选取了一百多人,按照军队的组织形式编成一个警察中队。
警察中队配发黑色制服,实现军事化管理。他们每天除了接受训练,接受教育,就是跟在部队后面,一起负责维持城里的治安秩序。竹堑各个街道都闪现着黑色制服的身影,随地倒垃圾、做买卖起了争执,声音稍微大一些马上就有警察跑来干涉。
第六十四章 新竹县(二)()
竹堑在台湾北部是第一大城,每天城门口人来人往的,车水马龙。这段时间,明军取消了入城费,市场上的苛捐杂税暂时也一并取消,每天进进出出,入城采买采卖的人们就更多了。
“慢一点,慢一点,行人车辆靠右行。进城之后,不得随地吐痰,不得随地乱扔垃圾,不得随地拉屎拉尿。”
护城河的吊桥下,几个警察一边宣传着竹堑城的城市卫生规定,一边挥舞着双手指挥交通。
一个留着辫子的汉子赶着牛车过了护城河,一个警察拉住牛的缰绳,“停一下,您请到这边!”说着就把牛车拉到了路外。
“差爷,我是进城做生意的,我是良民啊!”汉子有些紧张。
“没说你不是良民!”警察笑了,“您这牛屁股没装兜粪袋,不符合竹堑卫生防疫法令,您要不装上一个兜粪袋,要不把这牛车存到那边。”
警察一指城下的“停车场”,告诉他只收少许寄存费用,就可以自己选择一个位子放置牛车。
“差爷,我这满车的货物是要拉进城做生意的。”这汉子陪着笑脸,买了个兜粪袋,套在了牛屁股上。
汉子赶着牛车还没走几步,又有一个警察拦住了他,“按照大明军事管制法令,入城请缴纳华夏复兴税十个铜板。”
汉子吓了一跳,慌忙把手伸进怀中摸钱。看到其他进城出城的人们都没受到阻拦,汉子有些不服气,牛鞭一指,“他们怎么不用缴纳进城费!”
“因为他们剪去了辫子。大明法令,留辫子者为满清遗老遗少,进出城门必须要缴纳华夏复兴税。”警察一指汉子的辫子,“我这里有剪刀,要不给您也来一下?”
“这这”这汉子咧着大嘴,直接数出十个铜板递给警察,转身就想赶着牛车进城。
警察叫住了他,“先生,给您收条。”
这警察把收条塞到汉子手中,相当严肃的告诫他,“您最好还是早早剪去辫子,听说以后留辫子的将一律视为鞑子,每月加捐加税。”
那汉子头一低,赶着牛车一头窜进城内。
看到田中惠过来,守城门的士兵和警察立即敬礼,他们都认识田中惠。
“田组长,这些都是开会的代表吧!”带队的战士告诉田中惠,县署包下了城中的大兴客栈,招待各村各寨代表休息。
他神情有些拘谨,“田组长,按照规定,这些牲口进城必须套上兜粪袋!”
“行啊,一切按规矩办事!”田中惠很爽朗的说道。
田中惠一行人走进城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药水的味道。
这药水的气味其实就是漂白粉的味道。在1854年,这世界上价廉物美的消毒物品,那就是漂白粉。因为台湾天气潮湿,疫病流行,城市卫生条件差。执委会专门从欧洲进口了一批漂白粉,用来进行卫生防疫。
台湾是疫病流行地区,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卫生整治被穿越团队当成民政工作的重中之重。
雷念平、余夕入主竹堑城之后,先是组织留用衙役、部队人员,对竹堑城内的百姓重新进行了户籍登记,清理出三百多无业游民和流浪乞丐。这三百多人被集中起来进行彻底的卫生净化,同时接受政治思想教育。二百多个壮劳力被编入新竹劳动大队,剩下的老弱病残得到收养救治,纳入劳动服务公司,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另外还有十多个小乞丐,他们等着准备接受学校教育。
在对淡水厅衙役书办、劳动服务公司的壮劳力、投效明军的民壮进行思想教育的同时,雷念平、余夕组织他们配合部队一起对全城进行彻底的卫生整治。首先把全城分成东西南北四个区域,按照区段建设公共厕所,取缔露天粪坑;掏挖各式明沟、暗沟及干路主要雨水口的淤泥;最后逐门逐户进行卫生清扫、防疫消毒,把竹堑城整治得焕然一新。
明军如此做派让满城百姓大松了一口气,果然是王师到了,秋毫无犯!就是太过干净,害得满城都是怪怪的药水气味。
从东门进入城内,往前走是东门大街,往左右两厢走是暗子街。
田中惠一行人走到十字街头,陈福成等人伫足停了下来,他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往日的竹堑城是污水横流、泥土足埋、臭气穿鼻,其污秽不可言状。
眼前的的竹堑城,街道修整得平坦坚硬,干净卫生,下水道也清理的一干二净。城区内严禁随路便溺、乱扔垃圾,城内各个区段建立厕所、垃圾站,由劳动服务公司负责在天黑之后,打扫城市卫生,把粪便、垃圾一并送出城去。
街道上叫卖叫卖的各类小摊小贩全都不见了,他们被集中到城中新修建的农贸集市上。以往散布在城中的米市、柴市、草市、炭市、鱼市、菜市、苎市等集市也全给集中到农贸市场。
街道两边商铺的门板上,分别贴着门前卫生包干的警示告牌,还有华夏复兴的革命标语。大街上每隔十多丈就有个大藤筐,商铺行人如有垃圾都丢在里面。路上行人各行其是,秩序井然有序,全然没有往昔的杂乱无章,变化实在太大了。
“十字街口不得伫足张望!”
看到一行人停在路中央,街口负责巡查的警察立即跑了过来。
田中惠赶紧道了个歉,把陈福成等人送到大兴客栈,自己带着两个战士回县政府报道。
新竹县政府设在过去的淡水厅同知署,过去有所谓“官不修衙”的说法,这官署大院虽然很是破旧,经过几天清理打扫,现在看上去整洁卫生,俨然有了新的气象。
衙署坐北朝南,大门前有一道照壁,画一只四脚兽。绕过照壁,迎面就是大门。县署大门有两名警察负责守卫,看到田中惠他们过来,赶紧立正敬礼。
走进大门,左为土地祠,右为监狱,往里进去就是仪门。
监狱关押的犯人早就被没了。明军入城之后,在留用衙役的帮助下,雷念平和余夕花了一天的时间,把竹堑城大牢内拘押着的几百号人清理一空。凡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殴、奸淫妇女、械斗伤人等刑事犯罪分子的,直接送往大安港修建海塘。其它像是欠租、欠债、欠税等情况的人员则与竹堑城俘获的乡勇一起就地释放。
仪门之内是一个大天井,正中有一个戒石亭,亭子横额写着“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这就是通常所说的戒石铭。
天井的两旁便是书吏办公的地方,通常依吏、户、礼、兵、刑、工六房的次序分左右排列。罗在田正在指挥几个留用的衙役在门上分别挂上新的牌子。
吏房的牌子换上了民政科的牌子,户房的牌子换上了财税科的牌子,礼房的牌子换上了文教科的牌子,兵房挂上了军事科的牌子,刑房挂上了公安科的牌子,工房挂上了建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