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幕降临-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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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这帮兵勇衙役一个个全是鼠胆,看到这种情形,吓得心惊肉跳,就想要往城下逃。
“慌什么!明匪来了谁也活不了。”王兆鸿连忙予以呵责,他让两个兵丁赶紧升起吊桥,吩咐负责把总亲自带人去把城门关上。
这会儿是晌午时分,正是散集回家的时候。吊桥上走着一辆大车,还有几个挑担的。两个兵丁在城楼上摇动升降吊桥的辘轳,怎么也摇不动。
王兆鸿急了,赶紧探头吆喝起来,“让开,让开,要升吊桥了!”
“别啊,别啊,我们是海口塘的,等我们一下。”海口塘的兵丁急了,他们离城门还有一百多米,吊桥要是真的升上去了,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科勒一边跑,一边敏锐的注意竹堑城的动静,他当机立断,“三排停下掩护。一排二排上刺刀,全速冲击!”
三排停下脚步,“砰砰砰”一阵排枪打上城楼。
m1873步枪射程远,威力足。枪弹打得城楼垛口上碎砖石乱飞,悬拉吊桥的铁链火星直冒。城头上十多个人被打倒在地,有些兵丁疼得在地上打滚,不断发出惨叫;还有的家伙伤势严重,只能躺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呻吟。
这太可怕了!王兆鸿哪看到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他好像被吓傻了,等回过神来,已经被兵勇们裹挟下了城楼。
城汛把总带人下到城门洞,就想用刀枪把进城出城的老百姓全赶出去。枪声一响,城门洞老百姓顿时慌了神,大人喊,小孩哭,车倒担翻,乱成了一锅粥。
“跪下免死,跪下免死!”
科勒带着一排二排,越过跪在路上的海口塘的兵丁,直接冲过护城河。看到明军端着枪杀了过来,兵勇、老百姓吓得往腿脚发软,纷纷跪倒在城门洞内。
王兆鸿被溃兵裹挟下了城楼。到了城下,溃兵就像没头的苍蝇往四面八方散去,更有吓破胆的走不动路,听到明军的喊叫,直接就扔了武器跪了下来。
王兆鸿看到城门洞里面跪了一地的人,心知竹堑城已经保不住了,连忙叫道,“快跑啊!我们出北门,去艋牛以笏ァ!�
此时竹堑城内已是乱作一团。城里住户撒开腿就往家跑;乡下的农夫提着挑子往其他城门方向跑,街道上大大小小的店铺一齐上起了门板,有些地皮无赖也借着这时侯偷鸡摸狗,更有散兵游勇一边叫喊着“明匪进城了,明匪进城了!”,一边沿街四处抢劫。
市面特别混乱,王兆鸿带着人根本跑不快。他们才出了西门大街,就听见北门、南门都响起了枪声。
“快,快走东门!”
人群顿时都奔向了东门方向,但是没走几步,东面也是枪声大作。二连、三连在到达南门、北门的同时,各派了一支小分队及时堵住东门。
“跪下免死,跪下免死!”
西门方向的明军已经追来,王兆鸿等人只得束手就擒。
大街上,三个乘乱抢劫的溃兵倒在血泊中,他们的头颅全被砍了。街边一间店铺内,一个战士手持大刀比划着王兆鸿的下身,麦克兰说话很是干脆,“你要是不降,我们就送你到花旗国。”
王兆鸿眼瞅着没头的尸体,胆子早就吓破了,听说不投降就要阉了去陪洋人,更是一阵恶寒,腿一软,跪倒在地。
一进到城里,三营三个连队立即按照早就划好防区,把城区全部控制起来。四个城门各有一个班把守,大街小巷布满了警戒的战士,不法之徒当场被枭首示众,雷念平、余夕带着宣讲队,全城宣讲告台湾百姓书。到了中午,竹堑城全部平静下来,甄别出来的三百多清军俘虏,一一被押送到北路协右营游击官署内。
午饭之后,科勒、麦克兰把一连留给雷念平、余夕,守卫竹堑城。二连、三连稍稍休息了一下,战士们全副武装的排列到北路协右营校军场。
麦克兰站在队伍前,铿锵有力的说道:“同志们,竹堑城我们拿下了,沪尾炮台海警队也拿下了,盘踞在艋牛陌饲寰丫闪宋椭兄睢!�
“万岁!万岁!”战士们群情激奋。
“扫帚不动,垃圾不好自己跑到簸箕内。所以,我们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兴明军精神,赶到艋牛ィ训腥顺钩沟椎椎南鸶删弧!�
麦克兰最后问:“大家有没有信心?“
战士们高呼,“请朝廷放心,请大人们放心,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科勒用力的一挥手,“出发!”
“殊死拼战定海城下,
血染红我们的旗帜。
”
战士们唱着嘹亮的兴明军军歌,雄纠纠气昂昂的出了北城门,向北进发。
北城的守卫战士面色肃然,向出征的部队行礼致敬。
第四十二章 台北秋狩(五)()
就在三营向艋牛较蛲氖焙颍诨》较颍坊逗颓锓愦潘挠牧礁隽樱挤皆搅耄蚺龌鳌�
基隆河是淡水河的一条支流,起源于台湾北部的深山。基隆河上游的激流沿着一道长长的峡谷,欢腾的流向西北,然后拐了个90大弯,转而流向了西南,一路蜿蜒绕过艋牛诠囟捎氲踊愫稀�
由艋牛龇ⅲ刈呕『幽媪鞫希謇锏酱锼到牛傩卸謇锏酱锱�
暖暖就位于峡谷的拐弯处,十几户居民散布其间,距离鸡笼街只有五里。由暖暖趟过基隆河,再向北翻过狮球岭就到达基隆。
基隆河上游山中水势湍急,但在暖暖地段水势较缓,艋牛男∧敬3D苌闲械秸饫铮耸浠跷铩E彩囚慌{去噶玛兰的必经之地,从这里沿着基隆河溯流而上,走过崎岖的淡兰古道,就能到达宜兰,也就是噶玛兰。
暖暖是台湾北部的一个重要的关隘,清军在此设有塘汛。现在作为防备明军的第一线,暖暖的清军兵力得到进一步的加强。清军沿着基隆河的南岸修筑了一条路垒,一个把总率领一百个兵勇守卫着这条路垒隘道。
二十五日上午八斗子的一声霹雳,动静太大了,不但震惊了基隆湾,也惊动了山后的暖暖。人们都感到十分惊恐,基隆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搞得地动山摇的?!
到了中午,就有翻山越岭的猎人、樵夫送来准确的消息。
暖暖的老百姓顿时哄了起来,“这大明朝竟然能移山填海,看来真是天命所归!”
移山填海的消息传到暖暖塘,隘口上的一百多兵勇纷乱无比,他们围着林把总寻求主意。
兵丁王大说道:“大人,明匪又是坚船利炮,又是移山填海,道行太深了。要是他们杀过来,我们咋办,总不能鸡蛋往石头上碰啊!”
这些兵丁是吃粮当差,他们可不想平白无故的丧命在这荒山野岭。
“慌什么慌,自古道邪不压正!”头发花白的林把总非常沉稳,“弟兄们,明匪这些都是邪门歪道,什么移山填海,那一准是障眼法。北路协曾大帅已经在艋牛狭肆酵虼缶勖侵灰嘤眯┕费辔铮蛔计瞥鞣搜说男捌缓笕怀澹吮匕堋!�
林把总一顿咋胡,清军兵勇的情绪安定了许多。
突然有兵勇大声喊道:“快看,狮球岭下来了好多人,是明匪,是明匪杀过来了!”
四营营长谭欢亲自带着一个连,正从狮球岭上下来,前锋已到达山脚下的基隆河。
清军兵勇顿时有些慌乱,“大人,狗血秽物我们还没准备啊!”
“大家别慌!黑狗血破邪最是厉害,王大,你快去把我的大黑牵来。”
大黑是条壮实的大黑狗,被王大牵来,尾巴摇得正欢。林把总也顾不得什么情分,拔起腰间佩刀,一下子就结束了大黑的生命。
“快,抓紧时间。大家赶紧用自己的刀剑火铳,浸一下狗血。”
暖暖塘就一门小炮,林把总十分珍贵,他亲自在小炮上涂了一点狗血。
涂完狗血,暖暖塘清军的士气顿时高涨起来。林把总命人吹响号角,清兵一个个都持刀带剑趴在隘口严阵以待。
基隆河北岸,身穿花花绿绿衣服的明匪越聚越多,已经有人在试着趟水过河。
路垒离河道只有三百多米,林把总有些心急,他亲自操纵着一门小炮,炮口瞄向河道里的明匪。
“轰”的一声炮响,实心弹落在了河道中,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虽然清军的炮弹射程不够,精度不够,威力也不够,还是让谭欢有些紧张,这铁疙瘩要是砸到人,那就
“快,火力掩护过河!”
明军火力排立即组织射击,三十把m1873步枪瞄准住路垒,一齐开火射击。
“砰砰砰”子弹像流星一样划过隘口,路垒里碎石横飞,尘土飞扬,清兵们吓得赶紧蹲了下来。
“别怕,我们有狗血辟邪!”林把总大喊,“快,快给大炮装药。”
王大勇敢的站起身,一手举起涂过狗血的盾牌,一手抓起火药包就要放进炮管。
“砰”的一下,一颗子弹射穿了盾牌。王大胳膊一麻,出现了一个血洞,他惨叫一声蹲了下去。
“这狗血怎么没用的,这狗血怎么没用的!”王大手捂着伤口,疼得直冒冷汗。
知道狗血不管用,暖暖塘兵勇的士气一下子就低落下来。明军火力凶猛,涂狗血也没用,这仗还怎么打?!
明军过河速度加快,十多个尖刀班的战士离路垒已经不到一百步。
“明匪要上来了!”有些人吓得开始往后逃。
“回去,回去,临阵逃脱者死!”林把总转身追过去,挥刀劈死了一个,其他人吓得赶紧又退了回来。
林把总捏紧大刀,挺直了身子,大声叫道,“儿郎们,明匪火枪厉害,拼杀肯定不行。咱们居高临下冲过去,这帮匪人准保完蛋。”
在林把总的鼓动下,三十多个清兵站起来,握紧了刀枪,准备一起向下冲去。
火力排看到有人要冲出路垒,立即瞄住开枪掩护。正在向上攀爬的明军也全都停下脚步,借助地势蹲下身体,举枪,瞄准,射击。
“砰砰砰”的子弹飞来,立时倒下了一大片。林把总和剩下的兵勇慌忙蹲下,胆气全飞到了九霄云外了。
“林把总,不行啊,明军火器太厉害了,咱们还是撤吧。”路垒里乱哄哄的,很多兵勇叫嚷起来。
林把总还有些不甘心,“不??慌,不??慌,弟兄们最后再坚持一下。我们人多势众,明军火器再强,总要白刃格斗见高下。”
就在这时,隘口东面也响起了枪声。
秋枫带着马加的一个连,没有走狮球岭大道,而是从小路,翻过狮球岭东面的竹子岭,悄悄趟过基隆河,从正面接近隘口。
马加亲自带着一个排,利用障碍物为掩护,一直摸到离清军隘口只有五十米远,然后立即冲锋。
没等隘口清军反应过来,二三十个明军高呼“下跪免死!”已经冲进了路垒,一把把凉飕飕的刺刀刺向路垒里的兵勇。
“好汉饶命!”清军兵勇吓得纷纷跪倒在地。
路垒一个角落,一个兵勇躲在那儿,偷偷用弓箭瞄住明军战士。明军战士蛇行奔跑跳跃,他瞄了又瞄,好不容易看准机会,正要放箭。后面负责掩护的战士早就盯上他,“砰”的一声枪响,这家伙当即倒在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