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5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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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陵之战的结果是东吴占据了整个荆州,蜀国被局限在四川境内。此次战争之后,东吴和蜀汉又都认清了形势,恢复了阶级友谊。四十多年内,两国没有发生大的战争,东吴的上游边界一直平安无事。但后来阶级斗争出现了新动向。魏国十八万军队,兵分两路,用闪电速度扑灭蜀国。从此,魏国就占据了长江上游,可以沿长江顺流而下,以水路进攻荆州。同时魏国一直占有襄阳,距离荆州首府江陵不远,军队可以沿汉水直逼江陵。
另外孙吴将主要兵力集中于长江沿线,军队的军粮供给也就成了一个问题。三国时期,战火不断,造成大量的土地荒芜,面对此种形势,孙吴在长江沿线各驻军之地广行屯田。孙权在长江沿线的屯田,主要集中在各军镇都督重兵驻守的地方,使屯田成为孙吴长江防线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屯田一方面解决驻军的军粮供给问题,减轻全国的负担;另一方面又可利用屯田来加强统治,保持整条防线的稳定;同时还可为驻军补充兵源。而后腐败发生了,州郡吏民及诸营兵,发现做买**种田省劲儿,还来钱快,于是皆浮船长江与对岸做起生意,使良田渐废,粮食供应紧张,屯田政策遭到破坏,这一切都使得孙吴长江防线渐废。。
此外随着孙权及其得力臣僚的先后死去,孙吴渐失“人和”。孙吴继承人的变更、诸葛恪的被杀及孙峻、孙林的擅攻,又加之以孙皓的暴政,内耗不断,统治集团内部的离心力加剧,夏口督孙秀、西陵督步阐、京下督孙楷先后叛逃。长江防线各军镇督的世袭及孙吴的世袭领兵制度都使得士族势力日增,与原有的江东土著豪族一起使孙吴走向消极的“限江自保”。
到了三国末期,淮河流域军事堡垒的丧失,长江天险就暴露在晋朝的军事威慑下了。当时东吴的国主在这道天险上加了一道保险:铁锁。东吴人用铁链和铁锁封锁茫茫江面,同时在江面以下布置锋利的铁锥,可以刺穿战舰的底部,从而阻止西晋的舰队通过江面。然而,东吴还是低估了西晋的智商,铁虽然坚硬,但是它怕火,在高温下,铁也会扭曲和融化,这就是中国人说的“五行相克”。
后西晋大将王睿率水师南下。为了对付江面下的铁锥,他派人制作了一些筏子,方圆百来步,上面用稻草人冒充披甲执武器的士兵,一方面吸引东吴军队的注意;另一方面,木筏会勾住水下的铁锥,可顺着江流将铁锥带走。排除了这道障碍后,王睿又命人准备巨大的火炬,上面淋满麻油,然后点火烧铁链。铁被烧成铁水后,第二道防线也被排除了,于是,西晋舰队浩浩荡荡南下,灭了东吴。
于是便有了‘守险由人,在德不在险’之说,后来宋太宗也以此说反对赵匡胤迁都洛阳,执意留在开封,将禁军集中于汴京周围,欲采用‘人防’以固都城的策略,导致冗兵之祸不说,还贻害后世。到了靖康年黄河防线失守,都城随即被攻克,跑到临安来了。
现在姚良臣所言不过是老调重弹,可其思想转变太快,突然又同意立都建康,使得赵昺怀疑其动机是什么。是为未做好接驾准备开脱责任,还是以此旁敲侧击用‘德’字来压自己一头,迫使自己妥协呢……
第762章 真难()
不怪赵昺多想,他这些年可以说一边与元军进行战斗,另一边就是与朝中各方势力斗争和周旋。不要小瞧其中的细微变化,里边也许就藏着陷阱,埋着地雷。一旦中招儿,轻者脱层皮,重则伤筋动骨,所以他从来到这个世间可以说是步步惊心,却又能成功摆脱一次次的危机。
赵昺十分清楚自己为提高部队的战斗力,改革军制,提高武人的政治地位,得罪了朝中的一些重臣,他们虽然做出了退让,但也可以看做是暂时的妥协。因为这些人同样清楚,没有强有力的军队是难以守住琼州,实现复国的理想,不过他也清楚一旦时机成熟其仍然会企图做出改变。
既然清楚其中蕴涵危机,当然先下手为强是最好的办法,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但是赵昺却依然沿用前朝延续下来的格局,对整个领导班子并没有做出大的调整,而是采用加强地方势力牵制中央的办法迫使他们与自己合作,同时又利用军机处掌握了军权,架空了枢密院。保证了自己领导权的同时,可以左右朝政。
在朝局稳定后,赵昺仍然没有对班子做出调整,尤其是陆秀夫和文天祥两人稳居相位这么多年。这当然也全非他们做出了改变,而是其中另有深意。经过考验,赵昺对两人的忠心不再质疑,且他们对收复故土都有着强烈的愿望,可以说从大的方面来说双方是一致的,至于执政理念上争执换了谁也避免不了,不若不变。
另一方面,赵昺对两位丞相的脾气性格有了进一步的了解。陆秀夫做事不但勤勉缜密,且性格坚韧,能受的了气,经受住挫折,如同一头老黄牛一般;文天祥与其相比,做事有激情,也有能力和魄力,即便再困难的事情派其去也能解决掉,可以独当一面。不过其性格要冲动的多,有分歧敢于当众争执,但不记仇,吵过了、辩明白了也就算了。
说实话赵昺有些怕文天祥,时不时的给自己来个下不了台,所以这种人黑是黑、白是白,是背不了黑锅的。当然这种性格也得罪了很多人,而其旧部在江西几乎损失殆尽,所以其在朝中没有朋友圈的,应该算是个孤臣,让他居相位利大于弊,赵昺自然不会因小失大,撤换这么一个干臣。
对于陆秀夫,赵昺其实一直内心多有歉意,其可以说为自己背下了不少‘锅’,有时自己都可能觉的莫名其妙,不知为何小皇帝会突然针对自己。其实赵昺也不过是为了平衡朝中局势,打压某些人不得已而为之。当年陆秀夫在陈宜中突然出走的情况下临危受命为相,却上边受张世杰压制,底下的一些老臣又对其不信任,也是两面受气的角色。
在赵昺继位的问题上,陆秀夫可以说也站错了队,起初对他抱以戒备和不支持的态度,直到崖山之战后态度才有所变化,而那时张世杰已经完全倒向了自己。而他‘不计前嫌’升其为左相,成为百官之首,渐渐的成了士人的主心骨,儒林的代表。其中也许有无奈和不情愿,却也成事实,而赵昺实施文武并重的政策,与士人的冲突不可避免,那其也就成了‘打击’对象,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今天的事件,赵昺估计也并非是陆秀夫不欢迎自己入城,但是如今朝中宰执可以说只有其在京中,而临安城过去也是士人荟萃之地。底下定然会有人想借此难得的机会加以鼓动,联络过去的名儒大家加强己方的实力,从而加强相权,打压武人,削弱皇权,达到迫使朝廷继续实施扬文抑武旧制目的。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必然要将赵昺隔离在外才好实施,使他们能有时间从容布局。
赵昺觉得陆秀夫也并非想看到此刻爆发皇权和相权的争夺,但其也身不由己的卷入其中,毕竟有些事情他也需要召开堂议才能实施。可即便如此,板子也必须落在其屁股上,谁让你是百官之首。而他们想要扭转形势也并非那么容易,行朝的那些老臣和当初投奔行朝的旧臣们早都修炼成精了,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对军队有着绝对的掌握,且天下未定便起纷争死的只能是自己,因而不是作壁上观,就是从中给他们‘作梗’。
不过偏偏还是有人看不懂局势,尤其是当过几天右相的姚良臣,其当初因为紧跟张世杰而篡取此位,在行朝迁琼后迅速被赵昺拿下,但是为了安抚人心,又改授其户部尚书。可其表面上似已臣服,私下却仍然以为皇帝对自己不公,在底下搞小动作想重登相位。
琼州那么屁股大的地方,在赵昺掌握军队和内政的情况下想要搞事情哪里那么容易,分分钟就会被灭掉。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姚良臣还念念不忘,他知道自己要出头还得利用陆秀夫。因而在入城后,其便和几个密友积极联络昔日的同僚和同学,向陆秀夫举荐他们入朝,进而大加宣传将此次收复江南的功劳往其身上贴,造成臣强主弱的假象,从而忽略,甚至抹杀赵昺的功劳,试图将他虚化。
当下在赵昺免去陆秀夫临安府尹职位的情况下,姚良臣又拿出‘在德不在险’的话来说事儿。其一、是他感觉到了危机,提出此说是想堵自己的嘴,若是此时大修宫室便是失德之举。但其中又暗藏陷阱,太后尚在琼州,你入城将太后独自留在那‘荒僻’之地于心何忍,这样便能将刘黻和应节严两人暂时阻于朝廷之外;其二,我们如此做也是为皇帝考虑,你不能拿此说事儿来为难我们……
“诸位爱卿以为当下迁都建康,还是暂居临安好呢?”赵昺想明白了其目的,而当下刚刚入城便将其撤换真成了‘无德’了,然后将问题又推了回去。
“陛下,臣以为还是暂居临安为上。”陈仲微听罢起身道,“一者临安乃是南渡后高宗皇帝选定的行在,不宜轻动;二者,天下皆知临安乃是我大宋都城,收复临安定然是举国震动,若是此时移都建康,定然引发朝野误解,以为我朝难以立足江东;三者,临安虽曾陷于敌手,但未经大的战事,城池保存完整,民生未受大的波及,便于筹措粮饷;再者建康临近大江,直面敌锋,如今战事频繁,如若城陷或是被围,则影响甚大。”
“臣以为陈尚书所言有理。”徐宗仁也起身道,“临安为故都,太庙和诸帝陵寝皆在此。若迁往建康,祭陵和祭祖甚为不便,且会频繁惊扰地方,劳民伤财。”
“都城乃是国之重地,岂能置于锋矢之端,臣亦以为圣驾暂驻临安为上。待我攻取江淮,收复中原,还都汴京,又何必频繁迁都呢!”邓文原也附议道。
“臣也赞同,临安不可轻弃,都城不可擅迁!”江璆起身道。
“这……这,臣也赞同圣驾入驻临安,但陛下刚刚有言,皇城毁损严重,非大兴土木不能恢复昔日盛况,在此战事紧急时刻多有不宜啊!”姚良臣见自己成了少数,也不敢强拗,却以皇帝之言来堵众人的嘴。
“姚尚书所言不虚,如今平江、建康、芜湖、当涂、池州等重镇皆被蒙元平毁,急需重建。且沿江要地亦需修建堡寨,临安城也急需修葺,已使得工部应接不暇。若再兴建皇城,尚需征调数万工匠和夫役,数年之工,工部实在难以完成。”魏天中也起身符和道,提出了自己的苦难。
“朕有说过要重建皇城吗?”赵昺笑笑对二人道。
“这……陛下确未提过!”魏天中想想小皇帝确实没有说过,反而不赞成重修皇城,结结巴巴地道。
“陆相,你以为如何呢?”赵昺转向一直未发表意见的陆秀夫道。
“陛下,臣以为圣驾暂驻临安城为上。但是宫室被毁,圣驾居于何处呢?”陆秀夫为难地道。
“呵呵,朕当年曾随行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