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情妍,教授大人坑萌妻-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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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来,米初妍自然不会去争抢。
或许对他来说,现在多对舒染做一件事,哪怕再小的事,亦能让他心里好过些,于是,她点了点头:“好,你来。”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笑,怪怪的腔调,似男似女。
米初妍抬头,这才忆起,这把独特的嗓音来自于声带被损后的舒染,有些茫然的看她,不知她为何发笑,出于礼貌,轻声问:“不疼吧舒阿姨?”
扎针挂药缝针那些都是护士的活,或者是她们这些实习医生的事,宁呈森作为知名的教授,已经好多年好多年没再干过如此基础的活,米初妍怕他久了生疏,扎疼了本就没多少皮肉的舒染。
然而,舒染却依旧笑:“不疼……”
“当然不会疼,我也是千万遍练出来的。”宁呈森的声音,依旧哑沉,不过感觉着,已经收敛住了刚刚那些所有外放的情绪。
晶莹剔透的水珠随着针头缓缓进入舒染的血管,宁呈森又给她搬了枕头垫在腰背后方,米初妍无声的给舒染倒了被温水搁在床头柜前,听见宁呈森的声音在请求:“妈,我们做手术吧?”
舒染的笑忽然凝住,挂在唇角的弧度已静止不动,半会后,她出声:“做来干嘛?我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清楚,不管手术与否,都不会有好结果,说不定哪天,就跟今天似的,因为络血而窒息,然后就那么去了。且看着吧,不管怎么着都是天意,我答应住院,不过是依着你的意思,不想让你难过。再说,妈妈也希望,人生到最后,有你在身边,只要你不嫌弃我的样子吓人就行。”
舒染的言下之意,若不是顾着宁呈森,她根本连医院都不会来。
自古儿不嫌母丑,可是舒染最后的那句话却是说的如此没底气,这让旁人看了,不能不心疼。如果宁呈森是她的亲骨血,那这样的话根本无需出口,更也无需讲到嫌弃这样的字眼。
可宁呈森不是,他有那么优渥的家世,他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都市里,有着健全的亲生父母,有着许许多多的亲人疼爱攀附,如果不是曾经的抚养,那么,此刻的舒染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就死了,没有任何的伤感……
米初妍有些看不下去,为这样的舒染,也为这样的宁呈森,转身想撤离到外头,却又在转身的当口,被舒染喊住。
舒染喊她小米,微笑着,还问:“这样称呼可以吗?”
米初妍说不出话来,只连连点头,哽咽后,才浊声出口:“舒阿姨,有什么话您说。”
她似是疲累,合了合眼,缓声:“你把小森带回去睡觉,他熬了这么长时间,再不睡,人就得垮了,我劝不住,他就听你的。”
376 376这位女士,马路上人来人往,还是注意点影响()
喉咙口的哽塞亦重,米初妍艰难的回声:“舒阿姨,你就让他呆着吧,回去他也折腾不睡觉。”
舒染这一病,对宁呈森打击莫大,这时候就算赶他回去,估计他也只会窝在书房里头研究各种可以救治舒染的渠道,而且,依他现在的状态,还不一定愿意回。
宁呈森的性子,说好算好,但说不好,也着实不好。
就如他们之间的相处,大多时候他可以迁就她很多事情,但真的逆了他的鳞,很难哄…撄…
可是她没想到,在他将手中的事情都做完的时候,直接说了句:“回吧。”
“啊?”米初妍惊讶的看他,他却转头看着法安,很礼貌:“这里是套间,里头还有张床可以休息,不要让自己太累。”
法安说好。
看着他们的交谈,都很是平和,想来这段时间以来都是多有接触的,只是她不知道罢了偿。
病房里交代完,宁呈森去了护士站,问那边有没有熟悉的并且可信任的护工可找,他要三个,日夜轮班。
彼时,米初妍跟在他的身边,或者准确说,米初妍是被他带在身边,依旧攥着她的手腕。
胸腔外的医护人员或许记不得米初妍的样貌,但不可能记不得宁呈森的样貌,宁呈森开了这个口,底下好几个人都在帮他联系。
有了她们的帮助,请护工的事很快就被落实下来,分配到舒染的病房里头,二十四小时,三班轮流,也算是尽可能的减轻法安的劳累。
从医院出来,外头已经太阳高照,***辣的,火的让人睁不开眼。
米初妍看着他眯着眼,不由问:“疼吗?”
他的眸底猩红的可怕,转头过来的时候似有错愕,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理解她问的是他眼睛疼不疼的意思,只回了句:“还好。”
车钥匙在他右手食指勾着,被米初妍一声不响的接过:“我来开车。”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
车子平缓的从医院驶出来,车内一直沉默,大约在七八百米的距离处,有家药店,米初妍径自把车停在边上。
宁呈森原本在闭目,感觉到车子突然停下来,睁眼侧头:“怎么了?”
她在拿包,推车门的时候轻声:“我去药店买点东西。”
“买什么?我去。”他说着就要去解身上的安全带,被米初妍拦下:“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他转而扫眸看了四周,而后叮嘱:“那你真得快点,这里好像不让停车。”
米初妍已经下了车,听到他的话在关车门的时候低下身来,浅浅勾唇:“怕什么,大不了交罚单!”
他拧眉:“不是说自己没收入吗?”
“我没有但你有啊!”
宁呈森:“……”
如果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她主动用自己的钱,那宁呈森觉得,自己也只能认了。
看着她纤巧的背影小跑着奔向那家药店,宁呈森猜不出来她要买什么,只能用发涩的双眸盯着她晃动的影子瞧,直至她没进里头。
倒是没多久她就出来,仍然是活力的步态,十几秒就重新上了车。
宁呈森想问她到底买什么去了,可还没问出来,她已经跪坐到车座上,半个身子覆过来,用着不可推卸的口气吩咐着:“来,把头抬一抬。”
一瓶小小的眼药水被她捏在指尖,开了口,试滴着,有莹润的液体掉出,宁呈森有些排斥,用手挡了挡:“我不用。”
“买都买了,用吧,熬夜眼睛伤着呢!”米初妍不顾他的意愿,非要给他用。
整个头都被她的藕臂圈抱着,她处的比他高,他的视线所及之处,是她薄薄的小嘴儿,嫣红嫣红的,微微嘟着,朝他撒娇。
心疼他的口气,他不是感受不到,看着她这样的神态,宁呈森的心发软,连带着,渐渐松了那只阻拦着她的手,但还是交代:“不要太多,我不喜欢这个液体倒流进去。”
五官相连,七窍相通,药水从瞳眸中倒流进鼻腔转至口腔,全是发涩的苦,米初妍自己也不喜欢这种感觉,倒是没想到,大教授也会怕。
没有笑他,笑不出来,只嗯了声,低头认真的给他上药水。
眼底已不仅仅是血丝那么简单,几乎能见的眼白,都是通红的,米初妍蹙了蹙眉:“你到底多久没睡觉了?”
“两天?还是三天?记不得了。”
米初妍只感觉喉咙口又是塞了塞,稍会后,喃声:“好了。”
整理了下手中的东西,米初妍正打算坐正身子重新开车,身后忽来敲门声,回头见是交警,哭笑不得的睇了宁呈森一眼,转而开了车窗:“你好……”
一句你好刚出口,就被对方教训:“这位女士,马路上人来人往,还是注意点影响!另外,这里不可以停车,你已经违章,麻烦出示驾驶证!”
米初妍讷讷的,将东西奉上,又是讷讷的,从交警手中接过罚单,等到人走后才想起来问身边沉默的男人:“违规就违规,可是我怎么不注意影响了?”
宁呈森斜了斜眉,低声:“你在他们眼皮底下吻我。”
“我什么时候吻你了?!”米初妍瞪眸,声音微微拔尖。
“就刚刚。”
“刚刚?我那不是给你上眼药水么?”
他嗯了声,而后道:“但你那姿势容易让人误会!”
米初妍:“……”
敢情在刚刚那两个交警眼里,她是个多么热情奔放,饥不择地,抱着男人就吻的女子?所以跟她说话的时候才会那么不客气?
感觉脑门有乌鸦飞过,却是无法,车子重新驶向路面,米初妍问:“法安岁数也不小了,这样照顾舒阿姨会不会吃不消?”
宁呈森侧头,叹了叹息:“我跟他说过,他不愿意走。”
“他跟舒阿姨……”
“我不知道!毕竟是长辈的事,我不好过问,但十来年的陪伴,说是什么感情都没有,也不现实。”
法安对舒染情深,米初妍是了解的,如果不是情深,也不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十来年的陪伴,甘心弃政隐居深山,护她安全,不管舒染毁容后的样子多么可怖耍贾詹焕氩黄�
那么多年,不是夫妻胜似夫妻,法安除了舒染,再无亲人,法安对于舒染,亦是不可遗忘的存在。
如果不是天意弄人,就这么两个人,相知相心的陪伴着,也是好的。
宁呈森让米初妍把车子开到穗城省院,米初妍询问,他没给解释,只说你往那开就行。米初妍无法,只得打消直接回南都奥园的念头,拐了方向,哪知,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他推她去上班。
米初妍不肯走,说自己已经跟向敬年请过假。
宁呈森眼眉肃冷,哑着声:“只剩十多天的时间,留院考核的名单就出来了,你今天不去也行,接下来也不用去了,我会直接把你安排进去。反正不管你怎么努力,在旁人眼里,你都是靠着我才有这个机会的!你也不会介意别人怎么说是不是?”
“我……”米初妍知道他的意思,话虽然说的难听,但也不过是想让她明白,不要让自己之前那么多的努力白费,更也不要辜负了他离院前的特意安排。
医院的流言蜚语虽不至于打翻她的前程,可到底,听的多了,还是会扎心。
米初妍默声,后又抿唇:“我只是想陪着你。”
他忽然抬手过来,撩了撩她耳侧的发丝,将那几条散乱的头发别至耳后,无奈的勾唇,挂着浅淡的笑弧:“放心吧,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等你去上班我就回去睡觉。现在是关键时刻,很多双眼睛都盯着你的一举一动,那么长时间的实习,成绩出众的同时,多少还要顾着些周围人的行为,免得遭人话柄,我是没什么,但对你不好。”
米初妍:“……那好吧。”
不想走,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泛白,却又明白他的用心良苦,下车的时候,三步一回头,他都在她的视野中,目送着她步步远离,而后跟她挥手。
米初妍驻足在住院部的楼层底下,看着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动,而后,平稳的融进车流,艳阳高照,她的心情,却是低落而沉重。
因为早晨给向敬年的那个电话,这个上午米初妍并没有手术安排,回到科室也不见几个人影,想着这两天从手术台上下来的病人,便想过去瞧瞧恢复情况。
然而,意外的是,转进病房后,那里热闹的有些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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