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虎妻宠夫日常-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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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哈哈笑道:“等焕儿长到七老八十,哀家早就见先帝去了,哪里还能见他彩衣娱亲,哀家也不敢奢求,只求能抱上焕儿他们兄弟几个的孩子,哀家这心愿也就了了。”
太后的亲孙子之中,只有大皇子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庶出女儿,因大皇子是刘贵嫔所生,太后并不喜欢他,连带着对庶出的小重孙女儿也不待见,大皇子的庶长女已经一周岁了,太后见她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公孙老夫人听了太后的话,不由深深点头,她与太后年龄相当,也都是儿孙绕膝之人,现在最盼着的就是抱上重孙子,只是太后的重孙子八字已然有了一撇,而她连孙子媳妇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就越发不知道何日才能抱上重孙子了。
齐景焕面嫩,可受不住长辈们这么打趣,只红着脸嘟囔道:“皇祖母,您说点儿别的成么?”
太后哈哈大笑,每回齐景焕进宫,她都会特别开心。“好好,说点儿别的,焕儿,钦天监已经卜了三个日子,你看选哪一个啊?哀家看后年八月那个日子好。”太后虽然换了话题,可是内容还是打趣她的宝贝孙子。
“皇祖母,明年的日子就很好,可别拖到后年去。”齐景焕一听说要拖到后年才能成亲,立时急了,也顾不上去分辩太后打趣的语气,急吼吼的叫了起来。
太后被逗的哈哈大笑,皇后亦笑的直按肚子,公孙老夫人怎么忍都忍不住,也举袖遮脸低头闷笑。齐景焕这才反应过来,玉面羞的通红,低头恼道:“皇祖母,皇伯母,你们……皇祖母,孙儿告退。”说罢齐景焕便要往外溜。
太后一把抓住齐景焕,笑着说道:“好好,不打趣你了,焕儿,你也有日子没进宫了,去给你皇伯父请个安,然后再回来随皇祖母用午膳。”
齐景焕这才笑着应了,自去给皇伯父昭明帝请安,公孙老夫人趁此机会起身告退,她知道皇甫敬德还在等结果,自然要快些回去告诉他。
太后见公孙老夫人请辞,看着她沉沉说道:“公孙老夫人,平戎郡主要做一府亲王妃,你务必要精心教导于她,既不可磨了她的本性,又不能让她依规矩行事,你可记下了?”
公孙老夫人心头一沉,立刻跪下应道:“是,臣妾谨遵太后旨意,一定竭尽所能教导平戎郡主,使之不失皇家体统。”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含笑说道:“来人,赐公孙老夫人黄油冻三星如意一柄,阴沉鹤杖一柄,准其乘软轿出宫。”公孙老夫人赶紧磕头谢恩,领了赏赐后退出永福宫,坐着软轿很快出了宫门,回定北侯府去了。
公孙老夫人走后,皇后双眉微蹙,略显忧虑的轻声说道:“母后,那四名嬷嬷是皇上……”
太后摆了摆手,沉沉道:“哀家,皇后不必多言,此事哀家自有主张。你中午且回宫用膳吧。”皇后听了这话,赶紧起身告退。太后便是不说,她其实也有心离开的。齐景焕将四名嬷嬷退回宫中,此事必定会让昭明帝心生不快,中午指不定还会到永福宫来,她若是留在永福宫,岂不是会成为昭明帝迁怒的对象,皇后又不傻,自然不愿意留下来的,太后之言正中了皇后的心意,她岂有不立刻告退的道理。
皇后走后,太后独坐沉思了许久,近来昭明帝的一些举动让她非常担忧,没有了忽剌人这个最大的外患,昭明帝有些飘飘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前几日还流露出要选秀女修宫室的意思,只不过没有说到明面上罢了。太后估计着再有几日,就会有那擅长揣摩上意的臣子上折子奏请昭明帝行选秀大典,重修宫室之事。
太后沉思之时,齐景焕已经到了懋勤殿向他的皇伯父请安。
“焕儿来了,快过来!”昭明帝看到侄子来了,将手中的册子反扣在御案之上,很是高兴的招手叫道。齐景焕快步走上前,不着痕迹的瞄了那册子一眼,却因为册子的封面是空白的而没看出那是什么。
“焕儿……嗯,气色看着不错,身子骨好多了。看来那个姜小神医很有些真本事。”昭明帝上下打量着侄子,满意的点头说道。
齐景焕躬身说道:“是,多谢皇伯父关心,侄儿好多了,阿仁的医术的确极好。”
昭明帝微笑点头道:“这就好,这就好,焕儿,你这会儿进宫,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么?”此时已经近午时,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齐景焕断断不会在此时进宫。
齐景焕也没打算瞒着什么,直接将赵嬷嬷等人不正经教导皇甫永宁之事细细说了一回。昭明帝听说赵钱孙李等人已经被太后贬往浣衣局罚苦役,面色微微一闪,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焕儿,朕知道你心悦平戎郡主,可是你们还没有成亲,很不该管的太宽。”昭明帝沉声说道。
齐景焕立刻用很困惑的眼神看着他的皇伯父,不解的问道:“皇伯父,永宁是侄儿没过门的媳妇,她的事不就是侄儿的事么?她刚来京城,还不曾适应京城的生活,若是被人欺负了,侄儿岂不是会颜面尽失?”
昭明帝被侄子问的一滞,他素来在齐景焕面前不摆架子的,这话可就没法儿往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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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回旧事()
昭明帝被侄子问的无话可说,只得皱眉摇头叹气,末了无奈的指着齐景焕叫了一声“你这傻小子”,算是将此事揭了过去。
齐景焕比任何一位皇子与昭明帝相处的时间都长,自然极为熟悉昭明帝的脾气,他知道遣返赵钱孙李等人之事算是过去了,他皇伯父再不会追究责任,便笑嘻嘻的说道:“皇伯父,侄儿今天跟着皇祖母用饭,您也一起来呗?”
昭明帝见气色渐渐好起来的侄子越发有了弟弟当年的样子,心中突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之感和对亡弟的追思之意。他点头缓声说道:“好啊,朕也有几日没陪你皇祖母用膳了。回头咱们爷俩一起过去。”齐景焕笑着应了。
昭明帝突然又想起一起,便问道:“对了,焕儿,前几日你将武国公送到大理寺去了,总不能一直将他关在大理寺吧,大理寺卿可是上了折子的。往后再不许这般胡闹,当大理寺是你王府后院么。如今审又不好审放又不能放的,你不是给大理寺出难题么?”
齐景焕听他皇伯父提到武国公皇甫征,不由伸手一拍额头,大叫道:“哎呀,我就说有什么事没办,总是想不起来,原来是这事,皇伯父,真是不好意思,侄儿给忘的光光的。”
昭明帝听了侄子的话,真是哭笑不得,指着他无奈的说道:“你这孩子,真是的,尽瞎胡闹,尽这么胡闹,朕可要重重罚你的!”
齐景焕自来跟昭明帝亲近惯了,只挨着昭明帝抱着他的胳膊叫道:“皇伯父,侄儿又不是故意忘记的,下不为例还不成不?”
“好了好了,都是要娶媳妇的人了,还这般撒娇耍赖的,也不怕人笑话。这回就算了,下回再不许了啊!喏,坐下好好说话。”昭明帝根本就没打算罚齐景焕,不过白说说逗一逗他,齐景焕一撒娇,他便也就坡下驴不提了。
齐景焕乖巧的在一旁坐下,昭明帝看着特别乖顺的侄儿,眼中充满笑意的问道:“焕儿,武国公之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齐景焕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按律处置。皇伯父,侄儿可从来不做仗势欺人的事情,若不是武国公跑到我岳父府上闹事,侄儿也不能将他送到大理寺去。皇伯父,侄儿真的不明白,我岳父和永宁可是武国公的亲儿子亲孙女儿,他怎么就那样狠毒,非要置他们于死地呢?”
昭明帝面色一凛,沉声道:“焕儿,可不许胡说。”
齐景焕梗着脖子叫道:“皇伯父,侄儿没胡说,是真的。我岳父班师还朝那阵子,侄儿特地调阅了刑部 存档,发觉永宁和她哥哥失踪之事疑点重重,当时若是追查下去,不可能查不出任何结果的,可是刑部却不清不楚的销了案子。如今皇甫永安生死不知下落不明,我岳父和永宁因为这事日夜难安,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齐景焕这么一说,昭明帝也皱起了眉头,永安永宁兄妹失踪之事已经过去整整十三年,他基本上已经没有印象了。努力想了好一阵子,昭明帝才仿佛记起当时发生的事情。
十三年前的秋天,皇后突然来到懋勤殿外求见,昭明帝虽然不喜皇后,却也知道若是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皇后绝不会来懋勤殿求见。昭明帝便宣皇后覲见,皇后刚刚进殿,还没来的及说话,关雎宫的总管太监崔喜也来到殿外求见,昭明帝一听爱妃有事,便立刻命崔喜进殿回话,然后才不耐烦的问皇后有什么事情。
皇后只说了一句“皇上,安阳县主的一双儿女被人偷走了……”,崔喜便跑进来高声报喜,言道“刘贵妃娘娘诊出喜脉。”昭明帝大喜过望,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立刻赶到关雎宫去看刘贵妃,皇后急了,追问安阳县主一双儿女失踪之事如何处置,昭明帝撂下一句“着刑部调查寻找”,便匆匆去了关雎宫。
皇后只得去求太后,太后也是震怒,只是因为有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太后再震怒也不能直接对刑部下旨,而当时的刑部尚书是武国公夫人刘氏的远亲,这案子到了刑部,自然查不出任何结果。而昭明帝则沉浸在爱妃又有喜的兴奋之中,彼时皇甫敬德也只是定北军中一员普通的战将,昭明帝对他甚至都没有印象,对皇甫敬德一双儿女失踪之事便也没有放在心上。两三日之后,昭明帝就将皇甫永安和皇甫永宁失踪之事忘的干干净净。
直到定北军大败忽剌人,皇甫敬德上了密折,昭明帝才想起皇甫敬德的一双儿女十三年前失踪了。可他也没想着下旨为皇甫敬德寻找还不曾找到下落的儿子。或许在昭明帝看来,皇甫永安早已经死了,下旨寻找不过是白费功夫。
现在想来,昭明帝也觉得自己当初的做法有些欠妥,可是做都已经做了,难道让他堂堂一国之君向臣子认错么?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昭明帝眉头皱起,看向他的侄子,沉声问道:“焕儿,你欲如何?”
齐景焕摇摇头道:“皇伯父,此事侄儿做不得主,我岳父才是苦主。”
昭明帝缓缓点头,皇甫敬德守边二十年,受尽风雪之苦,还为国立下那般大功,他的确也不能太寒了皇甫敬德之心。与皇甫敬德相比,一个空头国公实在不算什么。“朕知道了,焕儿,定北侯是你的岳父,也就是朕的亲家,朕一定会给他一个象样的交待。”昭明帝能将话说到这般地步,已经算是不错了。
齐景焕立刻站起来整整衣衫,向昭明帝跪下,大声说道:“侄儿替岳父拜谢皇伯父。”
昭明帝笑着摆了摆手,打趣道:“快起来吧,你这孩子倒是把自己当上门女婿了。走,时间差不多了,咱们爷俩去永福宫用膳。”
齐景焕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