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求生记-第5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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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闻言顿时扬眉吐气了。喜滋滋的收了银子,跑到掌柜身边,递上银子道:“咱们别收了。是梁山好汉们来了,连麻三都怕了,端的不是他们的饭钱?”
掌柜接过小二手上那锭银子,抛了抛,咬牙切齿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梁山一来,立马就报!天可怜见,世上不平之事,终有人肯来磨平它!小二,你休辞劳苦,且与我去打听一番,看那入城的,到底是不是梁山的兵马!”
“掌柜的,是梁山怎样,不是梁山又怎样?”小二不解道。
“若是梁山,那便是麻三这刮地皮的报应到了!若不是梁山……”掌柜的叹了口气,脸色变得黯然起来,道:“这银子还得加倍还给麻三,咱们还得忍气吞声!”
小二见说感同身受,这些人屡屡滋扰百姓,报官一点用处都没有不说,事后还会被麻三这样的人报复。每每泼皮和官府一勾结,老百姓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逆来顺受,只能在心中虚构出一个救苦救难的神佛来,而新近两年崛起的梁山泊,渐渐有取代这种叫不应,显不灵的虚构神灵的倾向,成为任人鱼肉的百姓们日盼夜盼的救星。
掌柜的把这锭银子放在小二手上,跟他耳语几句,最后道“记住,若是别处草寇,你赶紧逃,顾着自己性命要紧!”小二闻言,重重的点着头。
所幸人是不禁念叨的,掌柜和小二的期盼终于没有落空,不久之前发生在北门边上的那一幕,“里应”杀退城门守兵的,乃是朱贵潜伏在青州的暗线,而“外合”入城的,正是梁山泊先锋大将霹雳火秦明,这位也算是青州百姓的老熟人了。
面对着门洞大开的青州城,旧地重游的霹雳火感慨万千,想当初以保守此城为己任的是他,现如今咬碎牙关也要打破这座城池的还是他,而之所以这一切乾坤颠倒,全都拜知州府里那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所赐。
身下的宝马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怒气,,此时迎风长嘶,等秦明落下时,便听他踌躇满志的声音传来:“兄弟!你在此处接应鲁和尚入城,本将亲自寻慕容老贼去也!”
“恩官且慢!”黄信忽阻住秦明,道:“恩官身为主将,理当坐镇中军,捉慕容的事,还是交给小弟去办罢!”
不说黄信义气过人,就说他办事,也是十分的谨慎可靠,且自从当初在青州黄信救了一家老小的性命后,秦明便没有驳过这个徒弟的意思,当下想了想,道:“也罢!他们都笑话本将性子急切,只会冲锋陷阵,作个猛将便算到头了,今日我偏偏冷静一回叫他们看”
黄信闻言去了,只是走之前频频回顾秦明,像是有话又不好说的样子,秦明本是个粗犷的人,此时又沉浸在大仇即将得报的兴奋中,哪里注意得到黄信的异常,只是催他速去攻占州衙,生擒慕容彦达。
黄信暗暗叹了口气,带着五百骑兵先行入城而去。想他原本是此处的兵马都监,路径熟悉得很,正在马上出神,只听路边有识得他的人叫道:“是黄都监,黄都监回来了!入城的不是二龙山贼人,是梁山好汉!”
黄信见喊也没当一回事,这种情况在他上梁山后渐渐习以为常了,哪知有个小厮在路边哭拜,叫着甚么“黄都监救命!”、“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之类的话。
黄信原本已经走远的人,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只听这时黄信背后裨将追赶着大叫道,“哥哥,若是在此处耽搁了,叫慕容那厮闻风逃了,如何跟秦明哥哥交待?他有冤情,等我们先干了正经事,再回头处置不迟!”
黄信闻言迟疑片刻,并没有采纳部下的劝诫,而是纵马来到这小厮跟前,问道:
“刚才是你叫救命?”(……)
第六零一章 出人意料的黄信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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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青州北门居中调度的秦明没等多久,花和尚鲁智深便带着大队人马前来会合。大军乍一入城,发现秦明居然还在门口俄延,鲁智深大感意外,只听大和尚惊讶道:“怎地是你在门口接应?今天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秦明早料到来人会如此作想,不由哈哈大笑,得意道:“我此处把住城门,这城里还有近千残兵,若是叫这厮们反扑过来,堵了门怎处?”
“早知如此,小弟便和秦总管争一争这先锋官的差事了!”却听武松出言笑道。大家都知道秦明寻慕容彦达报仇心切,眼下城中兵力又十分薄弱,在秦明一营骑兵面前根本谈不上威胁,是以战前,武松和杨志都十分默契的没有与秦明争这个先锋的位置。
秦明哈哈一笑,并不答话,只是望着鲁智深问道:“鲁和尚,怎地姗姗来迟?”
“这须怪不得洒家!刚刚接到哥哥信使,这才延误片刻!不过好饭不怕晚,洒家这便随你捉那慕容彦达去!”鲁智深解释一句,就要调拨人马,准备入城。
“若是等你们来了再下手时,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黄信兄弟已叫我差去了,活捉慕容那狗贼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儿?莫急!且与我说说,哥哥连夜派人过来,都说了甚么!”
这位霹雳火此时大局在握,心里也没把城内那点残兵放在眼里,此时反劝鲁智深不要急躁,直叫众头领都在心中暗笑。
“你今天却是反常!”鲁智深见说不禁摇头,向秦明通报道:“哥哥给咱们弟兄升官了!即日起,山寨各野战营头领皆有了名分,诸营正将皆授‘都统制’官衔,副将则领‘统制’职务!”
这兵马“统制”就是秦明昔日在青州的旧职,地位还在都监黄信之上。那夜王伦在任命朱仝为济州岛兵马都监之后,就考虑要把野战营和地方守军区分开来关胜、宣赞等人不再挂都监、团练使之类的地方职务类似于军分区大校司令员,再说目前梁山实际也没控制如此之多州府,不可能照顾到每个带兵的头领。所以经过和许贯忠的一番商量,干脆统一为都统制、统制类似野战军少将军长、副军长。
如果说对朱仝的任命好似为二龙山原班头领注入的一针强心剂,那么本寨这班野战营头领的新职,就是王伦为梁山老兄弟们竖起的标杆。
向上之心人皆有之,两世为人的王伦更是深有体会,眼下水都涨了,船身的高度自然会相应提高。
韩滔见秦明一脸惊讶,拿着自己的新任命开起玩笑道:“小弟算是窜到了秦总管当年的水准,说来,竟要多谢高俅这厮!真是世事难预料!”
“韩兄弟要谢高俅,那我不是也要谢慕容这厮?现在想想,甚是无趣!从前做甚么官却都一样,好歹当年我也是堂堂统制官,可慕容彦达要害我,连朝廷都不曾禀报,动动嘴皮就叫老子万劫不复了!若不是黄信兄弟一身豪气,直差点叫这老贼闪得我家破人亡!还是在梁山上跟恁般多同心同德的弟兄们在一起,惬意舒坦多了,至于头上顶个甚么名位,倒是次要的!”
秦明少有的大发了一通感叹,叫众人听来多少有些感同身受,韩滔叹道:“秦明哥哥说得甚是,寨主给咱们定了如此高的起点,便把命卖给山寨也值了!”
武松虽没有这些旧日禁军军官对官职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敏感,不过此时也接了一句,道:“哥哥仁义,我等必不负这份仁义!”
众人皆是点头称是,在如此浑浊世道好容易碰上个知人善任的好上级,再加前途一片光明,谁会嫌自己命太好?众人又感慨的说了几句,此时秦明见大军还没集结完毕,又问道:“哥哥那里还有甚么其他消息?”
“别的倒也没有甚么大事,就是还有三个人的调动:晁保正手下的朱仝调任济州岛兵马都监,雷横养马去了,接了邓飞兄弟的旧职。邓飞兄弟则调回来镇守二龙山,负责京东河北辖下齐、淄、青、潍、莱、登、滨、棣、德、凌等十州诸般事宜!”
“到底还是老兄弟贴心些!二龙山交到邓飞手上,直感觉亲切多了,不然就是碰巧路过,也要绕着走!”此处也没外人,只听秦明直言道。他言语中虽没提对朱仝、雷横职务的看法,却明显透着一丝不屑。
“关胜、縻貹这五个兄弟,将来都要派上用场的,老窝在济州岛上,岂不浪费了人才?哥哥这是在为高丽用兵提前作着谋划啊!不过听说朱仝这次死守二龙山,拼得只剩八十一条汉子,甚得哥哥褒奖,所以才将其派驻济州岛,负责岛上的安全,也算人尽其才!”杨志出言道。
“这仗打得恁般惨烈?凭庞毅这厮一人恐怕是干不来的!对了,那剩下这些弟兄怎么安排的?全跟着朱仝去济州岛?”秦明追问道。哪个将军都希望自己手下都是这种视死如归的兵,秦明顿时有一种他们跟着朱仝去当地方守军简直太浪费了的感觉。
“可不是麽!别说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就是亲手救下他们的縻貹兄弟,当时就曾打过这些弟兄的主意,不过人家就认准了朱仝,谁都没辙!哥哥要成全他们的义气,没有干这种强力调人的事,而是各有重赏,官晋一级。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能跟朱仝同生共死,换作跟了别的头领,却不一定有这样的效果!”杨志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自己的见解道。
在场诸将都是带兵的老手,见说都颇为赞同杨志的这种推断,众人不由就着此事唏嘘几句,话题忽然转移到很有见解的杨志身上。
“杨都统,来日千里封侯重振家声之时,莫忘请我们这几个喝酒哇!”
“喝酒而已,甚么时刻请不行?若等我封侯了,诸位只怕都是国公了!到时候莫要瞧不起俺杨志便是!”杨志从高丽回来以后,心境改变了许多,从前他是绝对不接这中话题的,此时却是和众人相顾而笑。
众人都是“哪里”“哪里”,一阵大笑,鲁智深见手下三营人马差不多都入城了,摆摆手道:“不扯了,该干正事了!老规矩,洒家和武松兄弟封锁四门,围堵逃兵,秦总管熟悉情况,负责攻打州衙并查封城内钱粮库房,杨志兄弟带人肃清城内残敌!”
众将欣然领命,便见这四营人马分头行动,秦明也将手下骑兵一分为四,按各指挥为单位,直奔城中诸库。且说秦明这一路临时经过州衙,他想不过还是扭头进去,哪知等他下马一看,发现衙门口居然无人值守,秦明察觉不对,暗暗纳闷道:
“黄信兄弟比我先来,怎地此时反不见踪迹?他原是此间老人,绝不可能迷失路径,这事蹊跷!”
“给我搜,先把慕容老贼揪出来!”秦明摸不着头绪,干脆下马自己去捉仇家,只见他把狼牙棒交给身后亲兵,抽出身上佩刀,踏门而入,哪知从上到下的知州、通判、判官、参军、缉捕使臣、衙役全都逃了个干干净净,秦明再去后衙搜捕时,除了一些无处可逃的丫鬟、奴仆惊慌失措的望着突然闯进来的这些人,哪里有慕容彦达的半点影子?
秦明火气再爆,也不会在这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施展,只听他怒气冲天道:“狗杀才倒是会躲!左右,与我通报全军并鲁头领知晓,全城缉拿慕容彦达!”
亲兵闻言连忙传令去了,秦明怒火冲冲的撞出州衙,正遇上一队迟来的兵马,正是镇三山黄信那拨人马,只见黄信坐骑上悬挂着一个血糊糊的人头,秦明陡然一喜,迎上前去,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