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求生记-第4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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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不会泄露出去!”
乐和闻言放下心来,只是又劝道:“道长人称金剑先生,一柄长剑震慑武林,有些事情还是……这个,太跌身份!”
李助闻言收敛笑容,上下打量乐和一番,半晌才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详情我也不说了,我只告诉你,她和我家盟主,早是两情相悦。我此番路过东京,必要作成这件事儿,与你无干,你莫再劝!”
李助说完缠了剑,就要出门。乐和目瞪口呆,做声不得。李助的名头他也隐隐听过,知他是个亦正亦邪的性情中人,今日一见,大感名不虚传。这时李助开了门,也不再理会乐和,就往外走,乐和忽然把额头一拍,在后喊道:“道长且慢,小弟有一事相求!”
李助纳闷的回过头来。见乐和不像耍闹,顺手关了门,道:“何事?你说!”
乐和忙抱了抱拳,道:“小弟眼下有一件大事。只因事出紧急,山寨一时无法施以援手,道长既是我哥哥的师兄,无论如何。还请拔刀相助!”
李助见不是刚才的事,把剑往桌子上一丢,坐下道:“我师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要我干什么?”
乐和见状大喜,其实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他和李助只算是萍水相逢,王伦哥哥又眼前,哪知这道士心意甚诚,眼下还真肯帮忙,乐和抓住机会,忙把呼延灼三人怎么应征而来,又怎么被高俅捉了,高俅要怎么害他们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当甚么大事,不过劫三个人而已,算甚么事儿?到时候只我一个人去便是,你安心等我消息!”李助听完,不禁哂笑。
“道长武艺绝伦,天下皆知,小弟心中也敬佩得紧,只是高俅他不是寻常人等,他太尉府掌管天下兵马,府上能人异士多矣,此番要害呼延灼三位猛将,定然不会只如寻常一般买通押送公人,必有府上高手相随,道长不可轻敌啊!”乐和见状忙劝道。
李助闻言把头一昂,道:“任他谁来,我岂惧他?”只是说完现乐和满面不安,这时想到王伦的情分上,李助又加了一句道:“你要不放心的话,叫人跟着我也行,到时候呼延灼三人交给你,我也算是替我师弟出一份力!”
乐和见李助肯了,当即不住的道谢,李助笑了笑,有些感慨道:“这呼延庆我在梁山时没见过他,不过这人倒是个角色,居然能这般沉得住气!你看他平时吭也不吭一声,直等着他侄儿侄孙带三千重甲骑兵征讨梁山时,才来他个釜底抽薪,一窝拉上山去!只可惜高俅这贼子太过乖觉,好好一计,就这般识破了!”
见李助误会了,乐和把手一摊,道:“呼延灼和呼延通真不知呼延庆上了梁山,要说呼延通还是韩世忠在西军里有过命交情的同袍,当年哥哥叫韩世忠请他上山,被他拒绝了,是以他们都不知我们会出手营救!”
“如此说来,倒是三个死硬之人?”李助一怔,忽笑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那我还不能去早了,去早了这三个又臭又硬的家伙只怕还不领我师弟的情,得等太尉府那些鸟人先帮他们清醒清醒再说!”
乐和见李助肯如此帮忙,连忙道谢,李助摆手笑道:“高俅这厮还真是梁山的大功臣,多少有名有姓的大将给他亲手送到我师弟跟前,我家盟主怎么命里没有这么个贵人哩!唉,可惜可叹!”
一番话说得乐和笑了起来,李助摇摇头,又说了几句,最后目光落在乐和身上,道:“看样子你不谙武艺,怎么梁山泊不派两个有武力的头领下来帮衬你?”
“道长既然是从我梁山上下来的,应该知道眼下山寨头领各司其职,哪一处都离不开人。小弟何德何能,敢叫山上的哥哥们丢下一大摊子事,下来‘帮衬’我?”乐和惭愧道。
李助闻言点了点头,情况还如乐和所说,连梁山泊核心部门的各战营还有副将没配齐,怎肯把头领陷在东京。何况这店子多是打探京师消息,至于动用武力这事,也不太常见,呼延灼算是赶巧了,谁知道他今日还是征讨梁山泊的大将,明日就成了要被梁山泊营救的阶下囚呢?
李助想到这里,唏嘘的同时,忽然心中一动,拉过乐和道:“我在这世上,除了你家哥哥,还有一个亲人,便是我的亲侄儿,单名一个懹字,幼时学得一身本事在身,虽然不如你山寨武都头武艺那般扎实,但绝不输于那九纹龙,我便叫他过来给你打打下手……”
乐和一听,忙要说话,却被李助按下,道:“你转告我师弟,我这个侄儿别人都不知晓,我原是想等混出点模样来,再举荐他于盟主跟前的,但是……罢了,罢了,你就这么跟我师弟说吧,详情我见了他面再说!”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大宋北方绿林三雄高下已判,李助留在王庆身边不是因为他眼拙看不清大势,而是因为心中那份不离不弃的义气。
但侄儿不是自己,不必延续自己身上的这份政治色彩,话说汉末大族诸葛家还不是分别效力魏蜀吴?李助觉得应该让侄子奔个好的前程,就算是他这个做叔父的最后一点私心罢。(。。)
第五零二章 又见野猪林()
初夏的天气,已是有些燥热了。;yb此时正是大中午,阳光从头顶直刺而下的人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眼见这一路都没甚么赶路之人了,唯独一行十来人甚是显眼,原来是三个带枷的军人,被五七个公人押着,一路吆喝唾骂,艰难的往北挪行。
“上下,我那侄子,半日没沾水米,有劳……讨口水吃!”呼延灼望了一眼精神恍惚的侄儿,不禁对防送公人出口相求,只是短短一句话,说得他直打晃,也不知是饿的,还是给训怕了。
“喝喝喝,给他喝了,老爷们喝甚么?这一路又长,哪里打水去?却是老爷们晦气,撞着你这个魔头!”一个公人十分不耐烦的回头喝骂着呼延灼。
天可怜见,想他双鞭呼延灼堂堂大郡统制官,开国功臣之后,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打三人出了东京城,这一路饭也没得吃,水也喝得少,他不知道别的犯人是不是也是这般待遇,可他总感觉这几个公人故意要饿死自己三人似的。
此时呼延灼咬牙忍了,可呼延通见叔父受辱,脾气上来,哪里肯住?无奈这具体魄给这些人饿了好几天了,每天就吃些喂鸡的米谷果腹,身体早透支了,不防这时急火攻心,居然一头栽倒在地。
呼延灼一声不吭,蹲到侄儿身前,眼中涩水泛滥,只见呼延通嘴上尽是血痂,干裂得都发硬了,再往下看时,又发现侄儿脚上满面都是潦浆泡,几处被草鞋打破的地方,正往外泛着黄水。
呼延灼忽然想起昨晚侄儿被叫出去给这厮们打洗脚水的情景,回来就有些行走不便。自己问他时,他还一声不吭强忍着甚么都不说,原来是……呼延灼只觉心脏突然裂开一般!眼前这溃烂的潦浆泡已经不只是长在侄儿身上,同时也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见呼延叔侄这般惨状,韩滔再也忍不住了,破口怒骂道:“做人留一线,来时好相见!你们这群狗东西不识得这个理么!老子们虽然落了难,但老子识得的人,要捏死你这厮们,直如踩死几只蝼蚁一般!逼急了老子。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叫你们个个都死!”
几个公人听了这话眼珠直转,聚在一起低声商议一阵,便由一个唱红脸的出头,拿出一个葫芦,递给韩滔道:“韩团练,你是明事理的人,须知各人有各人的难处,老黄家里才添崽儿。就被派上这趟差事,是以有些着相,还望几位谅解则个!来来来,哥几个。把这位小将军扶起来,咱们前面林子里歇歇!”
韩滔闻言望前面看去,只见视线尽头,果然有一座林子。只是这大中午的,阳光正盛,唯独这林子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韩滔当即便问道:“这林子可有名字?”
“荒野之地,哪里有甚么名字!”那唱红脸的公人笑道。
“不对罢!我听闻东京城往河北发配之路上,有一个险峻去处,有名唤做‘野猪林’!这座林子里,不知冤死多少孤魂,往来南北的客商,没人敢入里去,你等偏偏要我们去那林子里歇息,是何居心?”韩滔喝问道。
“若要结果三位,黄河渡口上推下河去便了,哪里用得着非要去甚么野猪林?”那唱红脸的公人忽然讥笑道:“董超、薛霸那是我们押送公人里的败类,林教头的旧事只能算是孤例,再者他还给那个花和尚救了,不也没添杀孽?韩团练也是做过朝廷官儿的人,莫要学外面那些人乱嚼舌根坏我们押送公人的名声!”
韩滔见他们倒打一耙,把黑的说成白的毫无负罪感,不禁发笑道,“关公面前莫耍大刀,鲁班门前莫弄大斧!老子的团练使也不是生下来便有的,那是老子辛辛苦苦一步一步熬上来的,别以为你们黑老子不知道,若不是心中有鬼,平日里鸡子一点吃食,是不是想把我们饿晕了,你好下手?”
“恁是做过相公的人,必定见过大世面,可恁也不能凭空冤枉好人啊!我们在东京城里早听过三位大名,若是三位吃得饱饱的,就凭我们五七个人,三副木枷,哪里看得住三位?若是三位……那啥,我等回去怎么交差?”那公人叫苦道。
“我等都是响当当的汉子,只要朝廷不负我等,必定死心塌地报效国家,这一路是绝对不会走的!你只安安心心把我们送到雄州,回程之时必有厚报,如若心怀歹意,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你这五七条狗命,我还真没放在眼里!”韩滔昂首警告道,他也不想这么快便掀底牌,只是这些人一路实在太过分了。
“哪里敢做这等目无法纪之事?团练说笑了,走走,去前面歇歇脚小将军也缓缓劲儿,老这样晒着也不是个事儿!”这公人满脸堆着笑,出言打着圆场道。
韩滔这一同警告似有效果,几个唱惯白脸的家伙此时也不敢多话,轮流架起呼延通便走,呼延灼有意和韩滔落在后面,趁前面人不注意道:“甚么意思?”
“老彭在后面,暗中护送我们。若是我们三人安然到得雄州,待他打通边军关节,便会回颖州。若是这几个狗贼真有歹心……哼!”韩滔憎恶的看了前面几个公人一眼,道:“便直接送他们上路,到时老彭亲自送我们去雄州!”
“原来如此!”呼延灼顿时百感交集,长叹一声。自己差点连累这个兄弟,他不但不怪,反而还奔走打点,丢下差事护送一路,这种雪中送炭的情分着实叫呼延灼感动了。
“我们三人能发配到一个地儿,也是老彭求爷爷告奶奶上大理寺找的关系,银子花了不少,就是让我们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说实在的,这个兄弟真没有交错!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他家里跟高俅拐弯抹角还拉得?亏得这点,不然这一路,我们就是四人了。到时候还真不知能够靠谁!”
韩滔自嘲一笑。半句也不提被呼延庆连累之事,这事他们这几天在牢房里面早想明白了,陈定应该没有撒谎,呼延庆也一定还活着,不然高俅不会蠢到在官家面前自摆一道,要寻自己三人晦气,这位三衙太尉有的是由头,用不着讲求逼真,在官家面前把自己弄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