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求生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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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七不置可否的笑笑,道,“我素来说你没见识那就是没见识,这叫回光返照懂不?被雷打可是遭天谴呐!别说是州县的土大夫,就是请来御医又如何?依我看他这回是断断没有生机了,你我且早做打算!”说到这里,严七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接着道,“这厮活不了几rì了,山寨迟早是杜头领当家。我瞧他身边尽是些粗鲁的货sè,哪里及得上你我伶俐?来rì趁这厮下葬的空隙,我去跟杜头领说一回,就凭我俩察言观sè的本事,还怕谋不到个心腹亲随的差事?哼!”
贾三闻言颇为心动,只是仍有些惴惴不安道,“此事真能成?你我毕竟一直跟着寨主,杜头领那厢会不会有甚么想法?”
“能有甚想法?你又不是不晓得!杜头领是个直xìng人,不似这厮那般鸡肠鼠肚!倒叫你我往rì里不知受了多少浊气,枉赔了多少小心!照我说,要是跟了杜头领,往后的rì子可就轻松许多了!”说到后来,严七颇为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话倒是说到小弟心里去了!要说山寨里的头领,还是寨主肚里道道最深,杜、宋两位心眼实在,确是好相与的!”贾三被他说得转了,也点头应道。
“即便那杜迁有眼不识金镶玉,不懂得我们的好处,只凭着这大半年里捞的实惠,也够你我过下半辈子花销了!待寻个机会下了山去,找个无人识得我等的地方,娶上几房妻妾,买上数十亩良田,稳稳当当的做个富家翁,可不比在此处伺候人要来得自在?”说到这里,严七想起王伦往rì恩情,用脚把火盆往床边送了送。
两人心里有了希望,不再似方才那般哭丧着脸,只觉越说越有劲头,到了后来颇有些收不住的肆意欢笑起来,直把床上的王伦当做了死人。
……
“我的心腹都在哪里!?”
一声由心所发的凄厉惨叫声,惊动了正在病床上胡思乱想的王伦。直唬得他浑身的肌肉颤抖不已,顿时间只觉胸腔中一股浊气涌来,压得人直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心中那股说不出的郁郁之感终于渐散,身体也逐渐恢复了知觉,原有的不适症状,仿佛随着那声突凸闪现的惨叫消失得无影无踪。王伦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脚趾,灵活如初。
他不由一阵纳闷,完全弄不明白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自他苏醒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强烈感受到这具体魄的异常,莫非是刚才床下两人的对话触动了这个身体里的残留意识?而且那声惊到自己的哀嚎约莫在什么地方见过?啊,对了!这不正是当rì林冲火并王伦之时,他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么!
王伦呆了半晌,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科学已经解释不了发生在其身上的种种遭遇。他暗自摇了摇头,现在考虑这些还有何用?
可不是吗?
埋怨无用,愤怒无用,悲鸣亦是无用。这些都改变不了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眼前这一切,而现在,在这个北宋末年的水浒世界中,他已经不再是一个观众,随着命运的一声哨响,他被替换上场了,不管将来是福是祸,他都已经取代了那个曾经的王伦。
罢罢罢,既来之则安之罢!
想到这里,他终于从沮丧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并暗暗在心中发誓:“好吧!我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就该留下点什么,总不成真作个酱油郎?也罢,管它金国辽国,宋江晁盖,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自己的xìng格,既然退无可退,无法回头,那么就让自己这个“新任”水泊之主,来重新谱写一曲梁山好汉的赞歌吧!”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活下去!
……
“咚……咚咚……”
几声不轻不重却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直叫王伦收回了思绪。同时也打断了火盆边上谈兴正浓的两人,严七和贾三忙住了嘴,在脸上挤出几分戚容,前去开了门。
俩个中等身材、面相jīng明的汉子跨进屋来,开口便问值,“方才听闻屋内有笑闹之声,可是寨主醒了?”
“寨主他老人家还昏睡着,笑……喧闹之声乃是我俩在替寨主求拜祈福!”严七动起急智,忙圆话道。
来客对视一眼,都是眉头微皱,面上尽显怀疑神sè,只是不再与严七贾三纠缠,俩人径自往床头走去。
留守二人心虚的紧跟其后,贾三有些无话找话道:“方才寨主好像有了知觉,那手臂一动一动的,就是没有苏醒的意思!两位哥哥,莫不是寨主他老人家回光返照了?”
两位来客狠狠瞪了贾三一眼,并不答话,只是上前给王伦掖了掖被角,又在床前看了一回,见王伦仍没有动静,他俩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自熟的撮了凳子座了。
见来客都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自坐下,严七和贾三心中有鬼的低下头,生怕方才得意忘形的举动引来呵斥。
果然没过多久,只听来客中一人当先劈脸问道,“严七、贾三,你们且说,寨主平rì待我等如何?”
“这、这……恩重如山、恩重如山……”二人稍愣了一愣,忙不迭答道。
“那你两个为何这般怠慢,在寨主病床前嬉笑吵闹?”另一人接话质问道。
严七贾三私下里目光一触,旋即散开,只听严七一脸惶恐的答道,“我、我等见寨主方才小有动静,心中欣喜不过,所以忘行,请两位哥哥责罚!”
两位问话者听了此话脸sè稍好了一些,离床最近的那位开言道:“你二人且休要胡思乱想,想我四人蒙寨主看重,引为心腹,现在寨主有难,切不可自乱阵脚!”
“若只是寻常头疼脑热倒也罢了,将息些时rì便好,可寨主此番是遭雷打了,只怕是凶多吉……”贾三忍不住嘟哝道。还没说完,就被来客喝断,“住了!休要胡言乱语,冲撞了寨主贵体你两个担得起干系?”
“老郑说得不错,你二人切莫心慌!我和老郑都有司职,不能时刻守在寨主身边,伏侍寨主之事还需你等多劳!待来rì寨主醒了,难道会忘了你们功劳?且打起jīng神来,莫要怠慢!”另一位见同伴言语犀利,接言打着圆场。
严七和贾三哪里还敢说别的,只忙着点头称是,听了一回训,又想起还没有给来客倒茶,忙起身寻杯倒水。
二人接了茶水放在一边,并不沾嘴,仍是语重心长的开导着严贾二人。
病床前众人的对话一句不落的都进了王伦的耳中,他此时心里却并不怎么因严贾二人忘恩负义的举动而动气。常言道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这种临时纠合而成的依附关系?也许是没有付出所以并不期求回报吧,这时他突然有些理解不久前刚刚逝去的那一缕残魂。
老前辈,一路走好。只盼你来世莫要再如今生这般不识人。
一阵唏嘘后,他又躺在床上静静听了一会众人谈话,心里猜到这四人只怕就是原来王伦留在山上的心腹了,按水浒上所描述的,当rì王伦被林冲火并之时,这几人莫说为主拼命,就是连狠话都不曾放过半句,实在脓包之极。不过,照此时两拨人颇为不同的表现看来,两位来客似乎还有些门道,不能简单与严七贾三归入渣渣一类。
他仔细在脑海中寻找关于这两人的记忆,可惜毫无所得,不单是来访二人,就是整个梁山上所有人众事务竟都毫无印象,看来伴随那声凄厉的惨叫声,这具躯体已经抹去了昔rì的神识记忆,自己搞不好要扮失忆了。
唉!扮就扮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王伦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那盏油灯正昏昏暗暗地维持着,微弱的火光闪得叫人心悸,让人不由担心它随时会被黑暗吞噬。窗外的朔风此时正起劲的呜呜惨叫着,好似替眼前的这幕场景注脚。
“咳咳……我这是在哪里?”王伦轻咳一声,说出了跨越千年后的第一句话。
。。。
第二章 僵卧孤岭不自哀()
“寨主!”“寨主!!”
正在谈话的四人猛然站起,都朝床边赶来。眼见王伦双目微睁,各自的那种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就是两位来客,方才还在故作镇定劝解别人,此时也是激动万分。看来在此世上,没人会甘心接受前任领导心腹这个不尴不尬的身份标签。
王伦摆了摆手,双肘撑床,慢慢坐起,老郑见状忙拿了一床被子垫在王伦身后,王伦朝他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我睡了多久?怎地头脑如此昏沉?”
老郑忙道:“不敢相瞒寨主,当rì寨主在山上观雪景,被雷击中,当场不省人事,至今直睡了三rì有余。中途山寨派人下山请了大夫,只是他们也束手无策,万幸寨主今rì苏醒,实乃山寨之福啊!”
“唔,我此时头晕得紧,山寨里大小事务竟然毫无印象,就是你等几人,我也只隐隐感觉很是亲近,却想不起名字职事!莫不是失了计较?这却如何是好!”刚一说完,王伦便猛拍了拍头,作出大惊失sè的神态。
他此时想听众人说说山寨之事供自己参详,又怕冷了两位前心腹的归顺之心,故而后面加了一句稍作解释,也正好向众人公开他已失忆的事实,以免将来穿帮。
果然,当来客二人听王伦说到其隐隐失忆之时心中大惊,只有严七和贾三偷偷在一旁暗道侥幸。好在老郑听到王伦还记得自己等人与众不同,心中略有一丝安慰,忙道:“寨主方才苏醒,不可思虑过度!想将息几rì便可复原,寨主切莫焦虑,保重贵体为要!我等四人都是寨主身边体己人,小人郑钱,蒙寨主不弃收录上山,现为山寨统管钱粮的头目,这位是周直,现掌管山寨伙房、土木建造等事项,这俩位rì夜照顾寨主之人,是寨主亲随,名叫严七、贾三,这几rì多亏得二人尽心竭力服侍寨主!”
严七、贾三两人见郑钱说他们好话,都是喜不自禁,满脸堆笑朝王伦看过来,王伦朝他们看了一眼,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已经没甚么大碍,这几rì辛苦你二人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先下去歇息去吧,我和郑钱、周直两位头目说说话!”
严七、贾三耐着烦守了数rì,早就乏了,突然听到可以下去休息,忙点头不已,待二人走到门口之时,忽听王伦的声音传来,“你二人准备准备,明rì下去做个小头目!”
二人闻言一阵心虚,面上全无喜sè,只是在心中打着鼓,莫非方才动摇之态叫寨主察觉了?两人忙转身奔回,跪地哀求道:“寨主莫要赶小人们走,小人情愿守在寨主身边照顾周全!”
王伦面露微笑,只是缓缓的道:“难不成叫你们一辈子守着我?无须多言,终不能耽误了你们前程!你二人下去后,要以郑钱周直两人为榜样,务必勤勉!”郑钱、周直见说,忙在一旁谦逊,只道不敢不敢。
严七贾三见王伦和蔼情状不像撞破自己的私念,又想到升职后的好处,这才欢喜,忙叩首谢恩。王伦对二人挥了挥手,便转头和郑钱周直说话,不再理会他们。严、贾二人浑不在意,朝王伦遥拜了几拜,欢天喜地的出门去了。
待得二人关上了门,王伦便停住话题,只是看着郑钱和周直,弄得二人不知所措,一时气氛有些压抑,郑周二人对视一眼,都低着头等王伦训话。
须不知,此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