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求生记-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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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见状,盯着王伦望了过去,却见这白衣书生也不多言,只是目光诚挚的微微颌首,那袁朗也是个有心人,得了他这一点头,当即拱手道:“既得王首领不计在下鲁莽之举,愿随縻貹兄弟同归大寨!”
縻貹见说,这才转怒为喜,脸上顿时生动起来,大叫道:“你上辈子关照我,我下辈子却报答你,包兄弟你投个好人!”话一说完,旋即伸手望着王伦道:“军师哥哥,拿来拿来!”
王伦见状大笑,回头朝焦挺一点头,便见焦挺回自己坐骑上取了一条分量十足的蒜头金来,怕不有五六斤重宋制一斤十六两,直递给縻貹,縻貹大笑着接过了,扯起跪在地上的袁朗,将金子按在他手上,道:“过年见喜,给兄弟讨个吉利!”
见这边扯起了袁朗,马勥也十分唏嘘的上前拉起杜壆,这么大坨金子的安家费,自己还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只觉梁山泊能有今日之气象,怕不是偶然。
那袁朗也曾听他说过梁山上安家费一事,当下叹了口气,接了金子,直朝王伦拜谢,王伦心中也自欢喜,却是拉着他说些喜庆话。原本轨迹中,此人好歹也是和秦明大战一百五十回合不分胜负的猛将,乃是五虎将级别的好汉,哪里由他不喜?
见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縻貹也是心喜,此时与兄弟芥蒂全消,日后又能同在军师哥哥山寨,岂不美哉,当下满脸是笑,忍不住和林冲、焦挺等老兄弟聊了几句,忽然瞧见一边懒洋洋靠着马匹打盹的李逵,大笑道:“黑厮,你也上山了?怎不过来见我!”
“一大早的觉也没睡好,架也没打成,谁耐烦看你一张苦脸?原本见你还有些叫俺开心,哪知你一上来便寻死觅活的,好没志气!”李逵嚷道。
縻貹见说大笑一声,便要上前揪他,李逵却闪得快,边躲边道:“哥哥说得,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不是君子,你这厮也莫装君子,来来来,较量较量,看你有没有长进!!”縻貹赶上道。
李逵被縻貹,挣扎不得,大叫道:“俺不是去沙门岛救人,便是去清风山说媒,今番又一路辛苦赶来救你,哪有空闲叫我这双斧子发利事?”
縻貹楞道:“我山寨,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快快与我说说!”
李逵趁机把腰板挺直了,埋怨道:“你接个老娘,恨不得下山半年,俺老娘早便在山上了,还叫寨子里的神医把她眼睛都治好了,如今好歹能看到俺了!俺多与她说起你,俺老娘听说你,硬是要见见你,直说要不是你,俺还不知在哪里厮混!”
縻貹见说也不闹了,直问道:“甚么神医?医术咋样?能治咳嗽不?”
李逵见说嗤之以鼻,鄙视道:“多少等着开肠破肚的病人,都排着队指着他救命哩!咳嗽你也寻他?你这黑炭倒爱说笑!”
縻貹见说只是摇头,道:“黑厮你却不知,我老娘夜来总是咳嗽,喝了多少副药只不见好,若有这般神医,怎能错过?”
李逵见说这才不闹,道:“那俺带你去寻他治病,待好了叫你老娘和俺老娘做个伴,却不是好?”
縻貹大笑道:“正好,正好!”
这边两人说得热闹,却不知这番话落到一个有心人耳朵里,却又勾起了他一番心事,便见他挤着笑脸凑了过来,道:“黑汉子,你屋滴那神医姓甚名谁?莫不是我的相识?”
李逵回头瞧见这人,奇道:“俺家神医,怎地便是你相识!你且说你相识是谁!”
縻貹对王庆手下寨子的头领都无好感,当即也不给这汉子好脸色看,那汉子见这两人都瞪着牛眼望向自己,也不计较,直道:“我兄弟两个有个老爹,时常胸口疼,半夜都睡不着觉,我请来的大夫都拿不准他的病情,苦挨了一年有余,听说京东有个甚么能治百病的在世华佗,叫甚么神医安道全的,不知是不是此人!”
“便是此人,你要怎地?”李逵瞪着他道。
那汉子一听大喜,拍着大腿道:“恁般却不是好,我欲带我老爹上前求医,多少诊金都话下,行不?”
“刚才你还要跟俺们火拼,现在倒好意思求上门来?再说你又不是俺山寨的人,凭甚么便给你爹治病?”李逵嚷道。
那汉憋了半天好脸,见李逵丝毫不给面子,不由大怒道:“却不是欺负人!?难道我不上山,你便不给我老爹诊病?”(。。)
第一八三章 荆湖风云起 十二()
此人声音甚是洪亮,只听这声叫喊直惊动了正在一边与袁朗叙话的王伦,这两人见状都是朝那声音处望去,却见喊话之人正是那白毛虎马勥。
王伦朝袁朗点头示意,两人赶过来问他何事,马勥见是王伦,气愤愤的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跟着王伦过来的焦挺忍不住怨李逵道:“铁牛胡说甚么,哥哥岂是王庆那种人!”
要是平日里听到这句话,马勥定要与说话这人争个明白,好歹自家山寨也受了王庆馈赠,他岂是忘恩负义之人?只不过却不知为何,这话此时听来却不觉那么刺耳了。
马勥只是眼巴巴的望着王伦,老父的一线生机便捏在此人手上,由不得他不上心。只见王伦环视众人一眼,开言道:“我大寨每月四次在水泊周边义诊,向来不分高低贵贱,只是来者不拒,也从未有见死不救之事发生。此时我家縻貹已然安全回来,贵我双方也未曾大动干戈,这个梁子便算揭过了,况且兄弟你只是尽义气,此事从头论起,也与你也无多少干系。既然你老父亲有疾在身,只管带他上山医治便是,却与你上不上我梁山,并无关系!”
焦挺见说瞪了李逵一眼,李逵左顾右盼,只是不与他对视,在场其他好汉却是各怀感叹,王伦这番话说得堂堂正正,叫他们心中甚是服气。
萧嘉穗这时正脱着林冲盔甲,见说一笑,道:“前些日子,小弟也曾闻得这般奇事,欲要上山拜会王首领,今日正好撞见尊驾,如此有个不情之请,只愿上山见识一番。还望王首领勿弃!”
王伦莞尔一笑,道:“能得始兴忠武王的嫡脉传人贵看,小可受宠若惊!萧大官人如若不嫌小寨简陋,就在水泊里商略平生志气,如何?”
众人闻言大惊,不料这位半路杀出,武艺高强的百姓竟还是个贵人,都是面露骇然之色,史进没听过这甚么始兴忠武王的名,直小声问朱武此人来历。却听朱武道:“始兴忠武王姓萧名嶦,字僧达,他的兄长萧衍乃是梁高祖武皇帝,一手创建的大梁!此人乃是皇族后裔,身份之贵,直追那沧州柴大官人!”
听了神机军师朱武的解说,众人方才恍然大悟,都是目带尊崇的望向此人,却见那萧嘉穗面上没有半点沾沾自喜之意。却是十分惊讶的望着王伦,道:“王首领怎知小子身世?”
“想那荆南百姓谁不闻君贤名?你欲寻我,却不知我也欲往其间相寻阁下,地址我都打听好了。尊驾寓居城内南街纸张铺间壁的不是?”王伦笑道。
萧嘉穗见说不禁摇头苦笑,这才释然,却听王伦又道:“如今离尊祖仙去已近五百载,百姓仍不忘其恩。便可见一斑!”
都说官场上人走茶凉,但在民间,只要肯真心为百姓做事的官员。哪怕千年之后,仍被百姓口口相传。想这萧嘉穗某日偶至荆南,发现本地人思慕其上祖仁德,直把他十分敬重。他便留居于此,此人襟怀豪爽,志气高远,度量宽宏,膂力过人,武艺精熟,乃是十分有胆气的人。凡遇有肝胆者,不论贵贱,都交结他。故而才有日后独力夺城一幕。
萧嘉穗闻言触动心扉,仰天长叹道:“萧某少负不羁之行,长无乡曲之誉,是孤陋寡闻的一个人。方今谗人高张,贤士无名,虽材怀随和,行若由夷的,终不能达九重。萧某见若干有抱负的英雄,不计生死,越公家之难者,倘举事一有不当,那些全躯保妻子的,随而媒孽其短,身家性命,都在权奸掌握之中,直叫萧某心灰意冷,意气消沉!”
说到这里,萧嘉穗顿了顿,直望着王伦道:“萧某此生,非为功名富贵,闲时便在荆南小住,若有兴致时,便纵游江湖,闻得近日梁山泊有个不世出之真豪杰,视百姓如同亲眷,小可生出渴慕之心,便想前往一见,哪知正巧在此遇上仁兄,倒也不用你去荆南,我去京东了,如此岂不是老天有眼,叫我命里与尊兄该有这番缘分?”
王伦闻言大喜过望,听他话里的意思,十有**是肯了,当即回道:“想王某不过一介落第书生,身上也无十分本事,蒙众兄弟厚爱,抬举与我坐了一山之首,我既得安生,却不愿苟活,现今大宋正是风雨飘摇之时,外有强邻觊觎,内有妖孽当道,将来国本动摇,还不是百姓遭殃?今蒙厚爱,如若得了阁下襄助,却不是王某之福,梁山之福,京东百姓之福?”
萧嘉穗闻之愕然,这内有奸臣是事实,外有强邻却是从何说起,西夏此时已被大宋压着打得缓不过气来,辽国朝堂却与大宋差不了多少,一般的昏君奸臣,料想也翻不起多大浪来,自己原本是看这位白衣秀士在梁山多有义举,甚得水泊四周百姓爱戴,这才稍稍起了些心思,其实也是不甘就把这一生就此荒废了。
哪知对方这番话却大有深意,心中有些不解,只是初次见面,此时又不是谈话处,便见萧嘉穗收敛心神,当即只是拱手道:“既蒙不弃,小可愿承先祖之夙愿,挺身为苍生百姓出些微薄之力!”
王伦大喜,心想此人秉性忠良,且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实乃世间少有之帅才,如今能跟自己上山,虽明言看在百姓份上,心中或许会有些保留,但只要自己如当初说服闻焕章一般,将心中想法全盘托出时,以此人秉性,真正归心也只是时日的问题。
想到这里,王伦满脸笑意望向萧嘉穗,两人直相视大笑。
见阵前打败自己的这位前朝皇室后裔都上了梁山,马勥心直憋不住话,剖白心迹道:“王首领义气过人,叫人心服,若是早遇到你时,和你一同上山小弟也没二话,只是我与王盟主有言在先,小寨又得他钱粮相助。背信弃义不是我荆湖好汉所为,还请王首领体谅小弟苦衷!”
望着这条磊落汉子,王伦心中只觉有些可惜,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愿强人所难,只是道:“兄弟莫要往心里去,常言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能事事顾全,你且回去带老父上山去罢。我一时还回不得山,你只管报我的名字,我山上军师闻焕章会给你安排妥当的!”林冲见说,暗道哥哥莫非还有打算?
马勥闻言心中涌出一份暖意,当即拜下,王伦与他还了礼,这汉子当即上马,年都不过了,就要回去接老父上梁山问诊。杜壆见马勥走了。心想縻貹也回来了,当即要告辞,众人和他话别了,却见袁朗赶上他道:“哥哥。蒙你爱我,邀我上山,只是日后你少不得要投王庆处,我观此人为着目的不择手段。实非雄主,哥哥三思!”
杜壆叹了口气,想说甚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拍了拍袁朗的后,回头对梁山众人一抱拳,上马走了。
袁朗见状怏怏而回,王伦直叫大家准备回程,忽见这时一骑飞奔而来,正是自己那位忽然冒出来的“师兄”,见他去而复返,王伦心知有异,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