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瀛种过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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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李钦还未搭话,旁边的儒雅少年似乎是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急忙插嘴道。
他肯定也知道,这么下去,李钦一句话不说,又因为喝多了酒脑子犯迷糊,肯定会被江流儿耍的团团转,失去先机,因而如何拿回主动才是第一要务。
不过他话未出口,就被江流儿打断
“你先别吵,让我说完。”
“你!”
儒雅少年一张俊俏的脸顿时被气的铁青,不停的在猪肝色之间切换。
“你什么你!”江流儿不依不饶的说道
“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跟班,皇上不急太监急,身份尊崇的李公子还没有发话,你一个小蝼蚁胡咧咧什么?你猪鼻子插大葱,冲什么象呢?”
听着江流儿咄咄逼人的粗鲁话语,儒雅少年却再也无法保持自己的儒雅,苦于嬴贺在场不好发作,要不然早就冲上去和江流儿掐个你死我活了。
这个时候的他,只能拼命摇着折扇,努力镇定自己
“家父章邯,乃是大秦九卿之一的少府,你一个区区无爵的小喽啰,敢和本公子如此说话?”
“什么?你爹是章邯?”
江流儿一时诧异万分,章邯,那可是秦末屈指可数的名将啊,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撑起了大秦帝国最后的辉煌,十几路反贼几乎都是被他一一剿灭的,最后虽然败在了项羽的手中,没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不过却也是一位威名赫赫的悍将。
不过,勇猛异常的章邯居然生出了像面前这位一样看似儒雅,说话却特别娘态的公子哥,还真是家门不幸啊!
说不定又是隔壁老王或者经纪人老宋的功劳呢?
江流儿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自称少府章邯的儿子的怂态公子哥,忍不住心中腹诽道。
第十章 做象棋()
这人还真是自恋。
江流儿不禁满头黑线。
又不是冲着他爹章邯的名头,自己恐怕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蹬鼻子上脸,还真拿自己当根葱。
对于这种人,无视就是最好的鄙视,之间江流儿撇嘴不屑的挑了挑眉,对着一旁的嬴贺说道
“子英将军,不知这棋艺比试,还有没有其他的规矩?”
子英,正是嬴贺的表字。
从原有躯体的记忆得知,古人见面,一般都不直呼其名,而是称表字以示尊重。
对于二人唇枪舌剑的较量,嬴贺也暗自觉得好笑,于是摆了摆手道
“没什么其他的规矩,只是既然是比试,就要有输赢,所以这胜负赌注还是要有的”
“哦哦,原来如此。”江流儿恍然大悟道。
“只是不知二位,要赌什么呢?”
局面变得可控了之后,嬴贺此时的态度也变得和蔼了一些。
“这在下暂时还没有想好不知能否等到比试之日再行公布赌注?”
江流儿皱眉道。
自己提出比试下棋也只是缓兵之计,没有想好如果分出了输赢要付出什么代价或是什么奖赏?
“哈哈哈哈,当然可以!”
嬴贺点头。
“只是,这比试的时间还是要确定的吧!”
“李公子,你以为呢?”
“比试么,当然是越快越好!”
李钦逐渐恢复了神智,一直在冷眼怒视着江流儿和嬴贺的双簧,心中早已怒火焚天,巴不得将眼前的江流儿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快自然是好,只是要给在下一点准备的时间,毕竟,这比试的具体规划还是由在下来完成的”
江流儿也有自己的考虑,自己虽然提出了比试下棋,但是具体用什么棋还没有说,围棋肯定不行,自己只是个入门级选手,未必比得上秦人的手谈本领。
五子棋呢,偶然性太大,胜负不好说,还很容易入手,拉不开差距。
军棋太过复杂,飞行棋又过于前卫,剩下唯一的选择,就只有自己还算比较擅长的象棋了。
他依稀记得,象棋应当最早是根据汉高祖刘邦和西楚霸王项羽的楚汉相争制作而成的,里面还有典型的楚河汉界一分为二,因而秦朝应该是没有象棋的,李钦他们肯定也不了解,有备而来,这样的话自己的胜算会大很多。
只是因为秦朝没有象棋,无论是制作棋子还是棋盘都需要自己亲自动手,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比试一定不能太早。
至少,也要有一天的缓冲期。
“那就后天如何?”嬴贺微微思索之后说道。
“好,一言为定!”李钦满目欣然。
江流儿闻言顿时眉头一皱,这嬴贺还真会挑时间,后天比试,也就是说自己就只有一天的时间制作象棋棋盘和棋子。
不过既然嬴贺已经说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李钦也满口答应,自己既然已经占得了选择比试方式的先机,就不能太过得寸进尺,以免适得其反。
这个时候,即便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见二人分别默许,嬴贺亦是长舒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约定后天棋室,由江流儿准备比试规则,届时本将将邀请先生徐市,以及众位棋友到场观战,以示公允。”
“在此之前,不准有任何形式的私斗或者冲突,违者军法从事!”
“上了本将的船,就要按照军令办事!”
“诺!”
打碎牙齿和血吞,李钦只能恨恨的拱了拱手。
嬴贺此言既出,也就相当于给了江流儿一块免死金牌,自己如果再想趁机找他的麻烦,寻衅滋事,估计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既然如此,后天见!”
李钦目露凶光,言毕,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章弼,我们走!”
原来他叫章弼。
江流儿饶有兴趣的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一手抚着下巴,心中早已成竹在胸。
下象棋,自己从来就没有怕过谁,除了那一次导致自己失去生命而且灵魂穿越的比赛
生性狂傲的李钦始终难以入流,倒是这个貌似娘态的儒雅少年章弼有点意思,不知为何,自己竟隐隐有些看不透他的不安感觉。
尚在沉思之间,旁边的将军嬴贺亦是微微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此,本将也告辞了,江公子,珍重!”
“将军慢走”
江流儿面含几分感激和期许,深深作了一揖。
从头至尾,嬴贺可以说一直在暗暗帮助自己,要不是他,可能自己连今晚都熬不过去,这一揖,天经地义!
盯着嬴贺傲然离去的背影,江流儿十分感慨的想道。
第十一章 官二代()
转身回舱,时间已然变得十分吃紧。
只有一天的时间,自己只能尽快找到材料制作出象棋,才能确保胜算,无论如何,一定要赢。
江流儿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回房的刹那,夹道拐角处悄然露出了一双漆黑透亮的美丽眼眸,不是十分耐看的脸上显露出了几分焦虑。
“流儿哥哥,你放心,馨儿一定会帮你赢得比试的。”
回到房间,江流儿开始着手准备制作象棋的东西。
他遇到的第一个困难,是材料。
棋盘好办,房间里的木桌和卧榻就可以解决,笔墨也伺候的妥妥帖帖,就是棋子的材料让他犯了难。
象棋棋子总共有32个棋子,红黑双方各16枚,必须是特定的大小才能在棋盘放下,形状也有较严格的要求,须是中间突出,上下底面内缩的扁状圆柱体。
时间紧迫,很多精细的东西没办法具体解决,棋子做成圆柱体就行,再用不同颜色的毛笔写上将帅等几种角色就行了。
只是,即便是如此,自己都没办法搞定。
首先是材料,船舱之中根本没有富余的木头以供做棋,仅有的桌椅这些也没有办法做成大小相同的圆柱体
更何况,自己还没有斧头和锯子。
第二,便是颜料,房间之中虽然笔墨纸砚文房四宝皆备,却没有红色的颜料,也就是古人所说的朱砂或者胭脂。
这样的话,自己不仅无法做出象棋的形体,即便做出了形体,也没有办法区分红黑阵营。
第三,就是铁钉或者铜钉,没有这些东西,自己根本无法将零散的木头组装成一块完整的棋盘。
自己又不是木匠,也不是徐市这样的掌权者,可以调动整个船队的资源,在海上也远远不及陆地,这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也是第一次,江流儿对于自己做出的这个比试象棋的决定,有点小小的后悔了。
但再多的困难也不能放弃呀,这种事关个人尊严和家族声誉的比试,赢了可能并不能得到什么,但是一旦失败,等待自己的,必将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按照大秦的法度,二人相约比试,赌注应当相同,谁又知道势必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李钦,会想出什么样的赌注呢?
经过短暂的苦恼和无奈,江流儿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正在抓耳挠腮的时候,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他猛然记起,大秦的楼船虽然主要由巨大的船帆以及海风提供动力,却也有使用船桨的船工居住的最底层舱室。
而一半是细长圆柱一半是扁状木板的巨型船桨,无疑是制作象棋棋子的不二之选。
只要用锯子将船桨从中间拦腰截断,然后按照棋子的厚度平均截开,制作棋子的第一步就已经接近完成了。
“太好了,我真是天才!”
棋子有了着落,心里自然舒畅不少。
江流儿不禁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急忙打开舱室的大门,一步跨出。
择日不如撞日,时不我待!
出去的太猛,一个不小心,就和迎面而来的一个健壮的躯体狠狠撞在了一起。
“哎呦!”
这是谁走路不长眼睛!
江流儿刚欲发火,却见到眼前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瞬间火气便消了一大半。
目光尽头,一个同样身着白色长儒,身材健壮微微发胖,约摸一米六五高矮的少年正苦恼的揉着发红的额头,撅着油腻的小嘴嘟囔道
“流儿你疯了,怎么看都不看就撞我身上了?”
“对不起啊小胖,我这不是比较着急,所以才没有注意到你在门口?”
江流儿一脸歉意,憨厚的揉了揉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原来这人叫小胖,现年十五岁,人如其名,七尺左右的身高,没有办法增加生命的长度,却一直在增加腰围的宽度,也是江流儿在船上为数不多的死党和好朋友。
说到小胖,虽然其貌不扬,身世却十分不简单。
小胖是江流儿给他起的外号,叫着叫着就改不过口了,他的大名叫李阜,他的爷爷,也就是当今大秦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位列三公,秩比千石的丞相李斯,也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法家学派的代表人物,曾上书始皇帝,直接导致了焚书坑儒事件,后与赵高二人私自篡改始皇帝遗诏,导致公子扶苏无法继位,与上将军蒙恬双双自杀!
最后因为与以权谋私的赵高政见不合,被除以车裂之刑,成为商鞅之后的又一位遭受此等极刑的法家人物。
不过,江流儿知道,现在才只是公元前219年,秦帝国春秋鼎盛,丞相李斯自然如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