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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宋时吴钩-第61部分

小说: 宋时吴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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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这是由铁梨木做的,公输念槐真想现在就试试这支注射器的效果。

    惟一的缺憾,大概就是不透明了。刻度可以标上,但是无用。看来要想确定注射液的多少还得另想办法。或者先不用注射器,改用吊瓶输液。但是注射液多少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更让公输念槐担心的还是这支注射器的材质问题。针筒里是要装药的,铁梨木本身有没有副作用,与不同药液接触会不会造成不良后果等等,都是问题。

    还有杜仲胶条,达到卫生标准了吗?与药液接触会否发生反应?这都是未知之数。

    公输念槐可不敢随便拿人命来试验。

    用吊瓶输液,就简单的多。一个小瓷瓶加一个软木塞,再加一根杜仲软管和一个针头就ok了。如果担心杜仲胶管不安全,可以多准备一些,用上几次或者规定多长时间必须更换,可以有效降低发生医疗事故的机率。

    有了这支注射器,公输念槐对宋代这个时空有了一些信心。或者说他的一些想法可以更放心地摆出来施行了。

    “怎样?”方琼看得眼都花了。

    公输念槐拿着注射器推拉弹唱,玩的不亦乐乎。一会儿看看内筒壁,一会儿把活塞塞进去推拉几次,瞅瞅这里,看看那里,比搞安检的还上心。

    方琼对这孩子的耐心还是足够有的。既然是公输氏的后人,自然有常人没有的眼光与见识。他所感兴趣的地方当然会与常人不同。他对什么感兴趣,也不是他一个寻常管家所能理解的。或者说他一个普通管家都能理解的东西,他公输念槐也就不值得他纾尊降贵地奉迎了。

    只是公输念槐这样兴致满满地看盒子,试针管,他方琼陪着就有些吃累了,直看得方琼困意上涌,两泪涟涟,不是强忍着,哈欠都不知打了几箩筐了。

    “甚好。妙极了。”公输念槐轻轻地把注射器放在绸布上,小心地一层层地卷起来,如同捧着刚出生的婴儿般放回盒子里,哒一声阖上盖子,长吁出一口气。

    “噢,那就让鹿一鸣多做出几支来。”方琼的心随着哒这一声响,心脏也回归了原位,又可以愉快地交谈了。

    “小侄对注射器的作工没意见,就是这材质小侄不太放心。”公输念槐摩挲着木盒,沉吟道。

    “材质?念槐说,就是要月亮里的桂树,方叔也帮你找来。”方叔一听,无关鹿木匠的手艺,半个心放了下来。材料嘛,只有你公输念槐能说出来,我方琼就能给你找到。

    公输念槐呵呵一笑,“方叔,您不须这么夸张,小侄想要的材料非是没有,只是太贵了,咱们用不起,也无须浪费。”

    “啥?太贵了!嘿嘿,”方琼一听就急了,也受辱了,被人当面说用不起,我,姥姥!

    方琼正要拍胸脯,可能感觉气势不足,噌噌噌把袖子挽了起来,梗着脖子,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直跳,比好斗的公鸡还要强势三分,“念槐,说吧,爷们还就不信了,在大宋还有咱爷们用不起的东西,你只管说来。”

    公输念槐一看,方琼真急了,过去把方琼的袖管褪了下来,“方叔,您呀,也别激动。小侄知道哪种材料合适,真的太贵了,没必要。还有一种方式可以采用,简便还不贵。”

    “贵不贵,方叔说了算,你小子不用在这上面给方叔省。哪种材料,有多贵,哪里能买到?”

    “玻璃!”公输念槐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来。

    “嘶………,嘶……哟,念槐啊,你要了方叔的老命了。玻璃这玩意儿,只有走南洋的海商才能弄得到,而且都是些杯盏瓶碗之类的花式,哪里会有你要的注射器啊。”方琼一听,一屁股坐到马扎上,真犯了难了。大概还有当场吹破牛皮的小尴尬。

    “方叔,南洋的那些玩意儿,小侄还看不上。不是时间紧了些吗,小侄临时也就想找些应急的方式用用。”公输念槐转到方琼身后,抚撸着老头的后背,一面安抚道。

    “啥?念槐,听你口气,南洋的玻璃你看不上眼,你千万别说你能弄出玻璃来,方叔的心脏受不了了。”方琼仰着脑袋斜着眼睛瞧着身后的公输念槐,一只手早按在心脏处了。

    “嘿嘿,方叔,您真得看好您的心脏。小侄说不定哪一天就把玻璃给您鼓捣出来了。”

第七十五章 妞妞的信任() 
第七十五章妞妞的信任

    “哗啦。”方琼一个腚墩直接坐地上了,马扎歪在一边,老头也顾不得形象,爬起来,一把抓着公输念槐胸前的衣服,嘴唇哆嗦成风中的枯草。

    玻璃这玩意,在后世无处不在,普通得像空气一样,没有人会去在意它。

    但在南宋这个时空里,玻璃却是昂贵的代名词。有钱都没地买去。因为南宋不产玻璃,当时的世界上,只有后世的威尼斯人会造玻璃。运到南宋的是玻璃制品,而非玻璃本身。

    “念槐啊,好孩子。咱不作药了,咱造玻璃玩行不?”方琼的声音都碎了,凡是这个时空的人如何不清楚玻璃的商业价值。有了造玻璃的手艺,就是给座金山都不换。

    方琼这样一位见过世面的人,都不淡定了,连神药都弃之如蔽履了,可想造玻璃这种手艺对方琼的冲击力得有多大。

    而且玻璃这玩意儿用途极为广泛,绝不会出现烂大街的情况。

    公输念槐会制玻璃吗?必须会,即使细节上不精通,但有方向啊。大方向错不了,制出玻璃来是早晚的事儿。

    “方叔,方叔,您醒醒。”公输念槐扶着方琼,一只手抚撸着方琼的后背,不会晕过去了吧!

    方琼嘴唇哆嗦着,脸色有些苍白。公输念槐一看,坏了。大脑转悠了一圈,有些明白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方琼可能就没睡过。李良没回来前,方琼担心李良,为妞妞与石头两个孩子忧心。

    昨天晚上,方琼亲临场院,盯着裁缝们缝制滑翔伞,没少费精神。滑翔伞不仅为寻找李良提供了一种可能,而且也带来了另一种危险,就是操控者也可能因滑翔伞的坠落而丧命。

    这个白天,可能是方琼最心焦最忙碌的一个白天了。从担心李良一个人,变成担心两个人,甚至是三个人。

    再看这些陆陆续续送来的千里神镜镜架、镜片、注射器,每来一拔人,方琼都得陪着唠叨一番,既要验货,还要挑毛病,更要斗嘴。

    这些还不算完,还有一个跪门的李铁,带着两个孩子跪在门前不起来,知道内情的不会说什么,不知道的嘴就把不住门了,再加上合理和不合理的想像,什么离奇的段子想不出来?

    方琼就得既拉又打,太极得玩,捣心拳也得耍。

    看看,方琼这一天一晚上做了多少事,操了多少心,耗去了多少精气神,就是铁打的汉子也顶不住劲儿啊。

    公输念槐这一验货,方琼还得陪着。这是他找人做的,也有方琼的老脸在里面,万一让个毛头小屁孩找出一堆毛病来,方琼的脸往哪儿搁啊!

    所以方琼看似不太在乎,实际上紧张着呢,就怕公输念槐一张嘴说出他不好反驳的话来。

    货都是好货,这让方琼大大地松了口气。

    可是公输念槐不消停啊,一开口就是玻璃,玻璃这玩意儿是说要就能有的吗。

    没有?好,咱们自己造。

    这句话让方琼彻底耗尽了精力,尼玛的,这孩子还是人吗?

    行了,你不是人。老头子还是人,是人就得累,累过了就得晕。那就晕吧。

    “方叔,方叔,您,”公输念槐连抱还拖地把方琼放到自己的床上,胳膊腿都放平了。

    “牛犇,牛大哥,拿碗水来。”公输念槐一边朝屋外喊,三根手指就搭在方琼的寸关尺上。

    “嘿,方叔呀,您吓人也不待只吓唬小侄一人吧,要是您出了事,连个见证人都没有,小侄得多冤啊。看样子,您对小侄还是不放心啊。”公输念槐的舌头不停地瞎拔拉着,喃喃自语,也算是给自己减压吧。

    “公输公子,您的水,方管………家?”牛犇端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一进门,抬头一看,抬起的脚就放不下了,两只眼珠子嘀哩咕噜转个不停,从躺在床上的方琼身上溜到床边的公输念槐身上,脸上的表情由愕然转而为狐疑。

    “牛大哥,把水放下吧。劳您弄些吃食过来,噢,有些小米粥更佳。”公输念槐轻轻地把方琼的手腕放下,指了指地上的木箱子,示意牛犇把水碗放在箱子上,随即吩咐起牛犇来。

    “噢,小的这就去,方管家怎么了,要不要请医师过来?”牛犇眼瞄着公输念槐,把水碗放到木箱上,慢慢退向房门,嘴里还请示着。

    “不用,方叔太累了,再加上兴奋过度,晕过去了,休息会儿就好。”公输念槐随口说道,牛犇的表情倒没落到他眼里。

    心底无私天地宽嘛!至于别人知不知道这句话,公输念槐就无视了。

    “石头,慢点儿,哎,看看,又倒栽葱了吧,兔笼也摔瘪了。”

    “大个子叔叔,嗯,喝药药,”

    “噢,妞妞与石头?你们怎么来了,兔子爱伤了。”

    “你是谁?”

    “石头,这是牛大哥。”

    “牛大哥?大个子叔叔,噢,大个子是叔叔,你是哥哥。”

    “嘿嘿,妞妞,找公输公子吗?进去吧,公子在。石头,听话,别弄坏了罐子哦。”

    “石头不砸罐子,罐子里有药。”

    公输念槐听着院子里轻一声重一声的说话声,知道是妞妞与石头过来了。看了一眼方琼,胸脯起伏有致,呼吸有进有出,不会出现异常。公输念槐迈步走出屋门,来到院子里。

    此时,院子里已经被阴影遮盖了,橘红色的阳光打在东厢的房顶上,爆起如血残阳,即使奋起挣扎,不免显得更加无奈与颓唐。

    落日如灰!

    “大个子叔叔,兔子伤,黄黄咬。”石头两只小胖手努力地提起兔笼,示意公输念槐,笼子里的兔子受伤了。

    “噢?石头,黄黄把兔子咬伤了,这可是大事。是不是你想吃兔肉,黄黄帮你咬兔子啊?”公输念槐走过去,弯下身来,双手扶着膝盖,瞅了眼笼子里的兔子,兔子的一只大耳朵耷拉着,躲在笼子的一角,神情有些萎靡。

    “姐姐不让吃兔子,治药。”石头回头看了眼姐姐妞妞,腾出一只小胖手指了指满院子的瓷罐。

    “呵呵,好,石头乖,想吃兔子肉就让张言去抓,啊。来,让叔叔看看,黄黄咬兔子哪里了。”

    公输念槐接过兔子笼,看了一眼,顺手放到一边。

    “石头,见到爹爹了吗?”公输念槐一把抄起石头,举到头顶。院子里又响起石头咯咯咯地笑声。

    “你说我爹回来了?”妞妞绷着一张小俏脸进了院子,就没说话,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公输念槐。

    “是啊。怎么李军使还没回家?那定是还在场院里。”公输念槐手里举着石头,低头看向妞妞。

    “是你把我爹找回来的吗?”妞妞扭着头,仰着俏脸,大眼睛在公输念槐脸上逡巡。

    “噢,算是吧。”公输念槐放下石头,想了想,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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