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吴钩-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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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这种方式也是比较好的搜寻方式。
公输念槐相信这里边一定有现役踏白军的精锐。只是他们都穿着一样的号衣,公输念槐还没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能从军兵的举动上分辨清楚他们所隶属的兵种。
大约行军了两柱香的时间,前边终于停了下来,接着传来下马休息的号令。
“还没到?”公输念槐被张言从马上掀下来,脚还没落地,就问张言。
“快了。一刻后才会起程,再行军时就以山坡山脊为主了,马就不能骑了。公输公子先喝些水,休息片刻。接下来就看您的了。我与孟公子这就去探察周遭的地形,找出一个绝佳的瞭望台来。”张言递过一个水壶。
“开水?”公输念槐在山路上活动着腿脚,一会儿压一压,再跳上两跳,此时他正趴在地上,两臂撑起,摁着青草做俯卧撑呢。
张言拿着水壶转着圈看着,一脸黑线直冲脑门。
“公输公子您放心,小的保证是开水,是小的特意给您准备的。公子,您这是做什么,是青蛙寻食吗?”
“青蛙寻食?”公输念槐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一跃而起,拍了拍手,拍掉手上的草屑泥土,接过水壶灌了一口。
“您这一起一伏的,不是青蛙寻食吗?”张言学着公输念槐做俯卧撑的样子模仿了一下。
“噗……”公输念槐正含着水做开水生水的测验呢,听明白了张言的疑惑,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哈哈哈,张大哥啊,好强大的想像力。对,对,就是青蛙寻食。哎哟,笑死我了。哈,还是青蛙生气更恰当。”
“嘿嘿,公输公子说笑了,青蛙怎么会生气呢!噢,您坐着歇会儿,孟公子叫我了。”张言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呢,前方就正传来孟之经喊他的声音。
公输念槐待张言跑远了,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两眼四下里看了看。
满眼都是郁郁葱葱的高树矮草,巉岩巨石,放眼望去,就是波浪般起伏的山峦,一直延伸到天际。
晨风中蓄满了一夜的清爽,夹杂着花香青草味。
公输念槐辨了辨方向,这条山谷中的小路朝着东北方向的山峦,蜿蜒穿梭,不知联通了多少山峰河流水潭。
要是在这里做为第一个通讯站,他只要再向北向东搜索就行,走过去的地区已经被王坚的人搜索过了。
这样算下来的话,王坚已经搜索了差不多半个山区的面积,这只是指大宋境内的范围,若把整片山区都算上,这片区域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吧。
如果一切顺利,半天时间就够了。在天上的视野再加上望远镜的助力,即使在这里升空留空观察,也能把方圆二三十里的范围看个清楚。
难度就在于这些无处不在的树木,还有突兀而出的怪石悬崖,把人的视线切割成不相连属的片断。
而任何一个片断的接线处,都有可能是李良失踪的地方。也是观察时最容易漏掉的地方。
公输念槐想了想,没人来凑脸给自己打,自己坐在这里当路政好像也不太合适,还是动一动更好。
后退几步,一个助跑,朝眼前的山坡冲了过去,一路上踩得小草吱吱呀呀,拔拉得树枝左躲右闪,踩死的蚂蚁尸骨堆积如山,终于站到了山脊上,刚想喊一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突入眼帘的是一座更高的山脊,正扶着膝盖低头看着这个小东西呢。
“我,。。。。。。嘿,一山更比一山高哎。”山峦连绵,挟着磅礴的气势一路向东北方向窜高伏低而去,隐隐有山岚缭绕,仙山般的意境。
树静,风轻,雾气低沉。
第五十九章 只待冲天()
第五十九章只待冲天
公输念槐看得一皱眉,山不高,曲折连绵多。山包一个连着一个,几个山包就能围出一个谷地来,再广阔一些,就是山中的小盆地了。几个山包合起伙来,就能孕育出几条小溪,几条小溪蜿蜒曲折又汇聚成一条小河。
人往深处走,河朝明处流,一路下来,草木葱笼,虫鸣鸟翔,生机盎然。
李良肯定就在这片山区里。这是公输念槐眼望着无限生机的连绵山峦,大脑里蹦出来的念头。
接下来,公输念槐就有些动摇了。还是因为这些生机,让公输念槐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化作春泥更护花。树木郁郁葱葱,仅是水是不会浇灌出如此茂盛丰美的环境的,还要有各种养分。这些养分来自化作春泥的枯枝败叶残花,还有飞禽走兽腐烂的尸体,更有无数如蚂蚁般大小的昆虫们的**供养。
当然,人类的身体也不会缺席。
就在公输念槐所站立的土地里,说不定就有由十几几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某些人的身体所化而来的沃土。
尘归尘,土归土,把时间轴拉长,这是大自然正常的循环过程。人,再怎么是万物之灵,归根结底也要回归到这个循环系统之中。
但时间凝结在当下,人,就是与尘土不同的生命,有着他存在的意义。
若李良与他同行的两人遭了不测,三个家庭就会变得不完整,从而会影响三个家庭里的每一个成员的人生命运,从而改变人生的规迹。
若公输念槐没有穿越到这个时空,像李良这样的小人物,根本不会进入公输念槐的视野,也更谈不上有什么交集。
但就是这么一次穿越,公输念槐与李良站在了同一时空之下,就是那么一次偶遇,让两人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也正是那次偶遇,让李良走进了这片山区。
李良因他公输念槐进了山,公输念槐觉得自己有责任把李良带出山。
“念槐,下来吧,王叔请你过去呢。”
公输念槐面对着海涛般的起伏山峦,正在做着哲人式的思考。孟之经的喊叫冷不丁传入耳朵,在满眼皆绿的环境里,还真有些恕�
“怎么,王叔请小弟,孟兄醋坛子倒了。设置通讯站的地方选好了吧。”公输念槐拽着树枝,一路出溜着滑下山坡。
“通讯站?小兄觉着吧还是叫瞭望台比较合适。你过去看看,王叔要征求你的意见,谁让你是客请呢。”
“行了,孟兄,若这次能把李军使找到,王叔的功劳都不见得大过你,你呀偷着乐吧。”公输念槐边走边逗孟之经,“这些战马就放在这里?”
“战马如何放,不用你操心,自有人管理。喛,念槐,我怎么听着似乎哪里不对啊,我的功劳怎么会比王叔还大呢?”
唉,公输念槐嘴一张,不靠谱的话又秃噜出一串来。你们如何计算军功,我哪里知道啊。
遇上孟之经这样一个较真的人,公输念槐有些头痛。每说一句话都得好好计算计算,琢磨琢磨,一个不小心,舌头随便一拔拉,就会让孟之经抓住破绽折磨半天。
“噢,呵呵呵,当然啦,孟兄要努力哟,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掉下来也砸不到孟兄头上。不过,有小弟在,天上的馅饼砸不到孟兄头上,小弟就从地上找个大馅饼套在孟兄脖子上。保你满意。嘿嘿。”
“噢……,天上有馅饼掉?馅饼是什么,不就是馒头吗?喛,念槐,嗨,等等我。”
公输念槐趁着孟之经低头琢磨的机会,大踏步奔向西北方的最高峰。
上得山来,王坚正端着望远镜四下里看着,张言在一旁检查滑翔伞的伞面与绳索,这可是保命要命的部位。看来张言做事还是很严谨的。
“公输公子,这是你用的飞伞,我刚检查过,你再来看看。我与孟公子用的已经调整好了,带的绳索也足够长,可以升到五十步高。”
“张大哥,您看过就好。帮我穿上软木甲,这玩意儿我还没试过。看上去弹性还不错。”
“念槐,你来看,”王坚把望远镜递给公输念槐,“这几外地方我看过了,不是谷地就是盆地,你若要落下来,就选这几个点,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他们会点燃火堆给你指引方位。”
“王叔,这几个地方人能过去?”公输念槐接过望远镜,朝王坚指的地方望去。
“还不知道,过不过得去,他们都会发来信号。”王坚伸手弹了弹软木甲,“念槐,别太依赖这具软木甲,这里树多,可以往树上掉。”
“小侄省得。王叔,从这里看,唐梓山在哪个方向,有多远?”
王坚抬头看了看天空,指向西北方向,“念槐,你看唐梓山就在这个方向,距离嘛,不超过二十五里。”
公输念槐看了看王坚手指的方向,大概南偏西五十度,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下,对自己所处的位置有了比较精准地估计,同时对要搜索的区域也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为什么要问唐梓山的位置呢?
公输念槐在后世曾经来过唐梓山,知道它的位置。现在就把它当作一个参照物吧。
“那,王叔,您的担心小侄心领了。不过,您看,天空上没有划出宋金边境,小侄要是不小心飞到金国境内,可怎么办啊!王叔,您一定会有办法吧。”
王坚愣住了。之前他担心飞伞落到金国去,还只是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事家的直觉。现在公输念槐抛出了这个问题,就不仅仅是想法担忧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了。
宋人估计还没有领空这一概念,更没有禁飞区之说。至于两国边境上是否有荷枪实弹的军兵站岗,就像巴铁与印度的边境上,两国士兵背靠背比谁腿抬的更高的奇魄,也不会存在。
公输念槐说的对啊,天空上两国没划出边境线来吧,但毕竟天空也对应着土地,这可怎么办?
谁能想到一架滑翔伞的出现,竟然引发出一个新问题来。也许在人类历史上,王坚是首次面对领空问题的人,仅凭这一点王坚就能载入史册而不朽。
“噢,念槐啊,”王坚背负双手,遥望着山峦起伏的北方,“你能操控飞伞,自然就不会飞到金国去。啊,边界在哪里呢,嗯,”
王坚转回身来,盯着公输念槐,一字一顿地说道,“念槐,就以唐梓山为界,不能越过唐梓山一线。就算你找到了李良,也不可越过这一线,懂吗?”
公输念槐点点头,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好吧,王叔。我飞上去后,先确定唐梓山的位置,但愿在这里能望见唐梓山。”
孟之经随着公输念槐走上山顶,帮着张言检查伞具,绳索拽了又拽,接头处看了一遍又一遍,惟恐漏掉了某个地方。
此时,孟之经把公输念槐的双肩包递过来,帮他背在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公输念槐的后背。
公输念槐回过头来,呲牙一笑,“两位哥哥,现在该你们出手了,飞上天去帮小弟巡视领空,有老鹰什么的,也帮我射下来,哈哈哈,叫化鹰的味道也不会差吧。好了,我到下面去,下面的空地足够小弟起飞了。”
紧随着王坚的一名军兵,抱起公输念槐那架滑翔伞朝山下走去,那里有一匹马正低头啃着草,不时摇头晃脑地打个响鼻。
公输念槐朝孟之经与张言挥挥手,跟在军兵身后也朝山下走去。此时,张言正作着滑翔前的准备。
公输念槐走了几步,把双肩包移动胸前,打开看了看,东西一件不少。
“念槐,你需要的东西都在胸前的软木甲里。”
公输念槐回头一看,孟之经正探头盯着他呢。公输念槐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