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义无声-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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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所不定他反倒会先乱起来。”
李远藤颔首笑着说道:“淮深,听了你的这一番见解我大有感触,看来我们沙洲就要重见天日了。”
一片笑声中,吴安正面有忧色的说道:“只是不知道这次尚破奴前往长安求亲会是什么结果。”
李远藤倒是平静的回道:“安正不用过于担心,都说当今天子圣明,料想不至于看不出尚恐热的诡计。眼下我们还是要尽快完成沙洲的准备,距离春节时间已然不多,我们还要时刻防备冷枫的偷袭,所以任重而道远啊。”
张淮深听后思忖了一会儿,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既然冷枫一直在想办法是我们疲惫,那我们为何不反其道而行之,让他也疲惫起来呢?”
看着众人放光的眼神,他便低声的把自己的想法与所有人说了一下,并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索勋更是大声的说道:“淮深,这件事就交给我和淮鼎去做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冷枫好好的忙碌一阵子。”
回到张家后,张淮深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张议潮的房间。洪辩大师刚刚为张议潮诵完了经,正坐在屋内的椅子上注视着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的他。看到洪辩大师张淮深连忙极其尊敬的躬下身去行礼,洪辩大师伸出手来稳稳的将他托了起来。直到此时他才感受到洪辩大师高深的内力修为,他从没有想到这样一位佛学修为已达臻境的高僧居然也是一位武学高手。
张淮深恭敬的说道:“大师有礼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叨饶大师为叔父的琐事忙碌,淮深心中多有愧疚。”
洪辩大师含笑着回道:“现在河湟一片贫瘠,正是需要英雄俊杰挺身而出拯救黎民之际。此时此刻贫僧所能做的却不过这些,你又何必心存愧疚?”
张淮深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再次施礼问道:“大师,如今你每日在舍下,寺中之事是否安全呢?”
“淮深不用担心,贫僧有一弟子悟真。自幼聪明机敏,寺中大事处理起来尚在我之上。有他在寺中守护,你可尽管放心。”
“既然大师如此器重之人,我们自然一万个放心。大师历经磨难、见多识广,以后的事情还望大师能够不吝赐教,我等方能不负百姓们的期望。”
洪辩大师心静如水的问道:“淮深,要使河湟安定,不过是外驱暴政,内抚军民。贫僧认为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兼济天下之心,懂得区分哪里是敌,哪里是友,哪里既非敌也非友。对敌要不畏困难勇于抗争,对友则同心协力彼此信任。而对于既非敌也非友之人,如若能够虚怀若谷、诚心争取则可使之转化成友。如今之河湟,你若想有所作为,必然要争取非敌非友之人。”
张淮深听后大受触动,于是立刻说道:“多谢大师赐教。大师认为应当如何争取既非敌又非友之人呢?”
洪辩大师淡淡的说了句:“如若能做到等同视之,又何用担心他们不会支持你呢?”
“等同视之,等同视之,等同视之……”张淮深若有所思的默念起了这句话。
(本章完)
第96章()
第二日一早,冷枫便在都尉府中得到一个让他无比激动的消息:失踪铁匠的老婆前来告状,说自己的内弟在肃州亲眼见到了铁匠本人及其他十余名沙洲的铁匠。他们出没于城外的一个村庄里,看得出来似乎是因为劳累过度的原因每个人都很疲倦。
冷枫立刻召来了失踪铁匠的老婆,又仔细的询问了她一遍,很快他就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有人准备在肃州起事。想到这里他的额头上不禁沁出了冷汗,他一直把防范的重点放到沙洲,也许别人正是利用了他的这一想法暗渡陈仓。想到此时肃州可能已经陷入危机他就再也坐不住了,向下属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沙洲的情形他就领着精干人员直奔肃州而去。
索府里当索福和李远藤等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索勋和张淮鼎一手策划的。两人故意请失踪铁匠老婆的内弟喝酒,酒席中看似无意的说起了铁匠的下落。酒宴散去后内弟连忙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姐姐,这才有了后续去向冷枫告状的事情。
张淮深笑着说道:“索大哥和淮鼎这事做得好。此去肃州就要几天功夫,以冷枫的性格到了那里必然要好好的查验一番,越是严谨的人就会查验的越仔细。这样就是最后他发现上当后回到沙洲估计也是二十天以后的事情了,这二十多天里我们可是能做不少的事情。”
张淮鼎露出了调皮的表情说道:“哥哥不用担心,就算冷枫回来了我们还有别的招数对付他。我跟索大哥已经定下了目标,我们两个会陪他好好的耍耍,一定要让他筋疲力尽、无暇他顾。”
索勋这时也笑着说道:“对对对。淮深,你对玩耍这一块看来没有天赋,但我跟淮鼎却很厉害。你们就等着看后面的好戏吧。”
张议潭这时候望向索福和李远藤说道:“老先生,远藤兄,洪辩大师说正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索福大声的回道:“我看行,就把婚事定在初八吧,到时候让孩子们一起成婚,如何?”
李远藤立即接道:“就按老先生的意思办吧。”
张议潭继续说道:“这么看时间已经所剩不多,我回去后会催促大家的。”
索福叹着气说道:“只是不知道大唐那边赶不赶得上出兵,即便赶不上,事已至此我们也就不要去想后路了。”
张议潭和李远藤均点了点头,一旁的索勋和张淮鼎看到后兴奋的不断挥舞着自己的胳膊,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沙洲变天了。
尚破奴经历了不少的艰险才最终逃回了河湟,回到凉州后他第一时间就前来拜见尚恐热和忽律,把长安之行的大致情形对二人细说了一遍。这个结果让二人确实很意外,他们原以为就算大唐皇帝不同意和亲但至少也会对自己的友善举动产生好感,这对于后续他们战略的实现是极其重要的。但事情居然最终演化成了眼下的局面,这让二人都颇为不解。
忽律瞪着尚破奴,希望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到别的信息,但尚破奴坚定的目光却让他的努力无果而终。但此时他已经猜到尚破奴早就在大唐安插了自己的内线,否则在没有薛灵萱和令狐滈帮助的情形下他绝不可能逃离大唐。这一刻他突然对尚破奴的话不再那么相信,他坚信长安城中一定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情,这才最后导致了和亲的失败。好一会儿后他才幽幽的问道:“破奴,你可曾见到薛灵萱?求亲之事她难道没有帮你做些什么?”
尚破奴听到薛灵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自幼暗恋薛灵萱,这次更是****之下强行占有了她。他自然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于是便敷衍道:“师傅,因为魏扶遇刺之事,灵萱姐姐那边早已被大唐有司衙门紧紧盯住。她现在自身行动都大受限制,纵然想帮我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尚恐热叹了口气道:“不管刺杀大唐皇帝的事情是谁做出来的,其目的无外乎就是嫁祸给破奴,从而断了我们求亲的念想。既然如此,看来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啊。”
忽律立刻回道:“主公说的是,大唐定然难再信任我们。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把统一河湟的计划提前,我看半年左右必须做好一切的准备,然后趁大唐没有准备独占河湟。再往后我们便可以挥兵东进,与大唐好好的谈一下了。”
尚恐热点了点头,脸上不无忧虑的说道:“我只是怕大唐会因为这件事动怒,他们要是派兵征讨我们可就麻烦了。内有割据之势外又有强敌环顾,两面夹击之下恐怕我们的处境就很艰难了。”
“主公放心,白敏中已经被贬,现在的大唐朝廷是令狐绹一人独大。那个人会在长安帮我们拖住大唐出兵的,我们只管河湟之事即可。”
“好,有军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少。自我们起兵以来今年是挫折最多的一年,我也已经很久没大开杀戒了,那就先从河湟开始吧。”
听完这话忽律立刻劝道:“主公,属下希望这次平定河湟之战尽量只除去那些顽固的敌人即可,如若我们大开杀戒那后续谁来为主公征讨大唐呢?”
尚恐热哈哈大笑了几声,最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好,就依照军师的想法吧。”
看着相互敬重的二人,尚破奴的心中不由得担心了起来。他害怕有一天薛灵萱会突然来到河湟将长安之事抖出来。当然,此时他更为关心的其实是自己师傅在长安城中的另一个眼线到底是谁。根据师傅的话语,他猜测这个人一定身居要位,有能够直接影响令狐绹的能力。这次如果不是他提前几年在白敏中府中安插的眼线恐怕他就回不到凉州了,鉴于此他更加的认识到了眼线的重要性。想到这里他才猛然间意识到,面对着父亲和师傅二人他还是太稚嫩了。这让他有些沮丧,但同时也让他内心的欲望之火燃烧的越来越旺。
这天午后,吐谷浑慕容铎来到了凉州。与上次的盛大欢迎场面不同,这次尚恐热没有派出任何的高级官员前去迎接,甚至连一场宴会都懒得安排了。慕容铎也知道连续两次对回鹘人的袭击都以惨败告终,尚恐热已经对自己的能力和实力产生了怀疑。为了吐谷浑的前途和命运考虑,他不得不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前来拜会尚恐热。
见面在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会客厅中进行,尚恐热端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看慕容铎一眼。他身旁的忽律以及坐在一侧的尚破奴也都没有说话,只顾各自的喝着茶水,整个厅内显得特别的安静。慕容铎一进入厅内就向尚恐热及忽律躬身行礼,但根本没人搭理他,就更不用说回礼了。他也不以为然,就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也开始品起了桌子上的茶水。
这一举动倒是让忽律颇有些意外,于是便微笑着说道:“这不是慕容王爷吗,这次王爷来的可是够安静的。想来是征讨回鹘人连遭噩运,把王爷的心气也都给消磨的没了吧?”
慕容铎苦笑了一声道:“忽律大人说的是,前面两次出征回鹘都无功而返,我这脸上也是无光啊!所以来到凉州不受待见也就不足为奇了,看来尚大帅和忽律大人都认为我吐谷浑就将日落西山了是吧?”
忽律听到这话便留了个心眼,他知道以慕容铎的为人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好消息他是绝不敢在这时候来到凉州的。于是他便继续笑着说道:“慕容王爷哪里的话,你我与我家主公情同父子凉州谁人不知?破奴,过会儿去查一查,看看凉州哪个人瞎了眼竟敢对王爷不敬。”
“师傅放心,徒儿过一会儿就去。”尚破奴立刻起身说道。
慕容铎情知这只不过是敷衍之举,于是便说道:“算了算了,只要忽律大人有心就好。这次我来凉州,主要是想看看尚大帅这边下一步有何安排,我们吐谷浑也好提前准备。我们既然追随大帅,自然想凡事都能助大帅一臂之力。”
“慕容王爷可是听到些什么?”忽律警觉的问道。
慕容铎摇摇头答道:“如果听说些什么的话我何须还要跑来凉州打探呢?”
忽律想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不满慕容王爷,我家主公确实有了下一步的计划。只是吐谷浑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