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奇公子-第4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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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中多多少少也生出了几分忌惮。
张炯私下里说有人要害他,祈求袁术的保护,袁术当下毫不犹豫将自己的亲兵,袁氏家兵拨了五十人替张炯守卫府邸,护卫张炯安全。
可等到袁术再次拜访张炯之时,张炯就那样在自己的府上消失了,除却凌乱的书房,什么都没有发现,袁术并非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纵然发现了,袁术也无法去明目张胆的去查。
确切的说,袁术在张炯书房的墙角,发现了用鲜血摩擦写出的字迹,是两个半字,前边两个是“太平”二字,后边那个字虽然只写了寥寥两三笔,可袁术已然认了出来,那理当是一个“道”字。
太平道,说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不管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太平清领经》,还是那本在某个圈子里闹出不小动静的《太平要术》,袁术心中都清楚,那些都源自道门的一大教派,太平道,或者说是,黄巾,一个当年差点掀翻大汉统治的道教门派!
面对如今啸聚在自己治下的道门,袁术无法去,也不敢主动去得罪,只能浑浑噩噩的装傻卖疯,不敢有丝毫触碰,面对如此形势,袁术只是默默地抹去了那两个半字迹,将这事情烂在肚子里。
可寻思一番之后,发现偌大个淮南,帐下人才济济,却没有一个可以和自己议事的家伙,杨弘那家伙虽然有几分才气,可整日里和道门那些人混作一团,这等大事根本不敢找那家伙,其余人都是武将出生,行军打仗还行,可要讨论这等事情,还差得远,想来想去,袁术才骤然发现,自己帐下能够倚为心腹的,也只有那个自己不怎么重视却能为自己跑腿的荀氏庶子荀正了。
想到荀正此番入龙潭虎穴一般的京都为自己跑腿,袁术当下不敢有丝毫大意,就派了自己的心腹俞涉,暗中率人奔赴汝南,接应荀正,务必要保证荀正的安全。
听到俞涉带着笨拙的口音将事情讲完,荀正也是眉头紧皱,自己虽然不喜欢那有些神神道道的张炯,但不可否认,那张炯对自家主子影响不小,更何况,那家伙撺掇着自家主子称帝,多半应和了自家主子的心思,可那家伙消失,还是在袁术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荀正心中就更加忐忑不安了。
如果说一个外来术士,一个人能在袁术的眼皮子底下玩消失,那荀正无论如何都是不信的,可如同俞涉所说,袁术怀疑是太平道干的,有这个可能,但也不一定,党争,党争,什么地方都有纠纷,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可以平息的!
更重要的是,荀正多多少少也清楚,袁涣所在的教派,和太平道并非是一路人,太平道是于吉一手扶持起来的,左慈率领的道门正统自号金丹派,行踪飘忽不定,可暗中有多大势力,谁也不清楚,蜀中汉中有五斗米教,谓之米贼,而骆俊、袁涣代表的,却是另一支,勉强可以称之为缅匿派,以缅匿法传世。
要不然,汝南那些黄巾也不至于各自为政,不听从袁术的号召了,如今袁术帐下,最有威胁的并非是听起来名声甚大的太平道,荀正也知道,那些黄巾众外强中干,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如今对袁术威胁最大的,还是死了骆曜之后,由袁涣带领的缅匿派,更何况,荀正暗地里也听过,过去在南阳、豫州等地,袁术不过是个傀儡,除却和庶兄袁绍不和以外,大小事情多由袁涣掌控,所谓外有袁术,内有袁涣,公路坐帐前,曜卿帐后言,明面上没人敢说,可暗地里知晓一些的人无不清楚其中猫腻。
可袁术也算是有本事,虽说连接南北二路溃败,自从刘奇出道,设计杀了孙坚之后,势不可挡,让袁术也颇为心惊以外,又有曹操来袭,让袁术一溃千里,借着这个机会,袁术虽然失了南阳,却一脚将袁涣蹬开,多多少少也是借了荀正的手,荀正也能猜出几分不寻常来!
袁涣虽然没掀起什么风浪来,可率着数万大军动作,袁术也只能咬牙接纳,更何况,缅匿派的魁首,骆曜的儿子,陈国相骆俊死了,骆俊之子骆统,如今还没断奶呢,那位传闻中的骆俊师兄弟,梦梅先生娄圭娄子伯,自从在荆州昙花一现之后,还不知道在何方,现在也就只有这个身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袁涣,主持缅匿派的事情了。
想到袁涣字中的那曜卿二字,荀正会心一笑,若是骆曜泉下有知,知晓自家子孙如今是这般境地,而袁涣已然和那位王莽没多大区别了,那骆曜会不会气的从土里边蹦出来!
听到俞涉的描述,荀正就已然明白过来俞涉的来意,保护自己的安全是其一,另在,看俞涉这模样,恐怕袁术早已经叮嘱,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换个角度,荀正就立即明白过来,如今,袁术帐下,恐怕没有个能够和袁术商议事情的人,袁术这才想起自己了。
荀正心中多了一抹笑意,自己一番算计,终于开花结果,自此之后,恐怕自己才是袁术帐下的头号心腹,以袁术的风格,只要自己不犯什么大错,那到时候,荣华富贵定然少不了自己的。
心中有了目标,蹦跶起来自然更加欢畅了,荀正沉着脸说道,“俞将军,快快准备马匹,你我带人快马赶回寿春,为袁公分忧,此番京中,袁本初也有所动作,我等还是早些回去,让袁公有所准备才是!”
俞涉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第501章 司徒一语定乾坤()
高价买到五百柄百炼钢刀,曹昂安置好了曹铄,毫不犹豫的操办起来,多掏了一百金购买了一百本书册,心急火燎的赶往了兖州,毕竟对于如今的曹操而言,那五百柄百炼钢刀,可以说是心头肉也不为过。
曹铄每日里枯燥的喝着汤药,缓缓调整着身子,被人暗示诱导了好几日,终于忍不住,带着些许迷惑朝着为自己诊治的张仲景开口问道,“仲景先生,不知小子这病体,还要多久才能好起来?”
张仲景轻轻抬了抬眼皮子,“小子,你这是中毒,不是病,要是你想仅仅拔毒,那很简单,可是想要将身体调理好,不落下病根,那还得好生调理些日子!”
曹铄目光挣扎了好一会,这才开口说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害人之心不可有,然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小子身处龙潭虎穴之中,防不胜防,为求自保活命,还想跟随先生学一些粗浅医理,不知道先生可愿授我?”
张仲景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还真被贾诩给料中了,那自己也只得给这小家伙传授上两手技法,让这小家伙能够有自保之力。
张仲景缓缓开口说道,“曹公子,你可想清楚了,张某一身所学,不过是方士之技,若是曹公子削了,恐怕为人所病垢!”
曹铄面上带着一抹洒脱之色,“活下去才是正理,曹铄心中已有决定,还请仲景先生不吝教我!”
张仲景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日后就跟随在老夫左右,学习医理吧!老夫有时间了,就将关于毒与解毒的手段方法教授给你!”
曹铄拱手道,“弟子曹铄见过老师!”
另一边,得到曹铄跟随张仲景学习医毒之道的消息,刘奇不禁摇了摇头,这个贾诩,不动则已,一动使出来这计谋,却是诛心的手段啊!
朝中公卿争论了科举制度好几日,还是没拿出什么定议来,这些人不敢前来烦刘奇,却将火力对准了宗正刘表,毕竟刘表是刘奇的父亲,要是刘表心中有了断论,那大司马刘奇再怎么不愿意,恐怕也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相对于刘奇那抹在朝中无人敢捋虎须的霸道,刘表这种正统的文人就要好说话多了,被人一番马屁奉承,多多少少就有了几分飘忽不定。
看着三番两次上门的父亲,刘奇也无法躲避,一边陪着自家老父聊天,一边去请了一些朝中公卿,大司农庞德公,大鸿胪祝龟,光禄勋贾诩,廷尉法衍,将作大匠黄承彦以及身为三独坐的尚书令陈纪,御史中丞蔡邕以及司隶校尉扈瑁,细细算来,刘奇已然掌控了大半个朝堂,平日里看似没什么,可现在坐在一起,众人也不由得咂舌,刘奇这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啊!
刘表心中也明白过来,看来,自己这儿子心中早有打算,自己被那几人一顿撺掇,恐怕多多少少有些志得意满了,差点坏了自家大事,想到此时,刘表面上不由得有些讪讪。
刘奇看到自家老父的面色,想要劝解一番,旋即也打消了这个念头,让自家老父自己反省一番也是好事,可以藉此看清朝中局势,免得搅了进去,到时候反而让自己难做!
大夏天的,也不分什么次序,刘奇命人搬了几把椅子出来,十来人就那样自顾自的找合适地儿坐下,一群庙堂公卿,就如同乡野之间的鄙夫一般,不论是谁看到,都不会相信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朝中的公卿大佬!
看到众人投来的目光,刘奇知道该自己开口了,当下轻咳一声,将目光投向了老成持重的庞德公,“庞司农,不知道如今形势如何?”
庞德公摇了摇头说道,“大司马,如今朝中官员,群情激奋呐!一个个扬言要死谏,说陛下此举乃是在自毁城墙,陛下再如此肆意妄为,大汉迟早会毁在陛下手中!”
廷尉法衍眼眸中带着一抹犹豫之色,旋即硬着头皮说道,“大司马,士孙太常和几名公卿闲谈之间,言说陛下若要执意如此,他便要联合义士忠臣,行那废立之举,废除昏君,另立明君,拼着声名受损,也要肃清寰宇,还我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刘奇和贾诩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和法正比起来,这当老子的法衍或许受到自家老父的影响更甚,行的是君子之道,刚直足够,可机变谋略,那就差了一筹,正所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看来,士孙瑞几句话,就多多少少将法衍唬住了,刘奇也明白过来,士孙瑞正是想借着法衍的嘴来给自己传话,同时也未必没有试探自己的心思!
可越是这样,刘奇心中对法衍反而多了几分放心,自己奋力要求以法治国,按律行事,这法衍如此刚直,在刑狱这一块刘奇倒是能放下心了,更何况,有法正为自己效力,刘奇也不用担心法衍闹出什么幺蛾子,从法衍今日的表现就能看出来,法衍自己心中也清楚,自己能够坐上廷尉的位置,依靠的是谁!
刘奇带着几分沉寂开口说道,“陛下的手段是有几分过激了,但不可否认的是,陛下所言确实也有几分道理,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诸位也不必太过愤怒,陛下所言,虽说并非常态,可我大汉立国至今,这样的人并不少见,这也是诸位无可辩驳的事实。
本侯也细细琢磨过陛下的策略,确实有可取之处,若是全盘否定陛下,那那些朝中公卿的气焰恐怕会更加嚣张,以本侯之见,不妨取中庸之见,将科举制与察举制并行,等过上几年,看看察举制和科举制筛选出来的官吏谁更有干才,能够为民主事,优胜劣汰,逐渐会被逐步淘汰,就如同当今选拔官吏基本上都选用举孝廉,明经、明法、光禄四行都都已经很少采用了,便是如此!”
蔡邕皱了皱眉头,缓缓说道,“子瑾,此举可以说将那些得势的士族得罪光了,此举想要实施下去,可以说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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