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第8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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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非常抱歉,有”谁都明白这个时候扰人清梦是极为不礼貌的,更不必说面对的还是以脾气见长的加藤总长,在电话中汇报情况的值班参谋是被众人推选出来的倒霉蛋,战战兢兢的他连话也说不利索混世小术士。
听对方扯了半天都没有说到重点,加藤宽治怒了:“八嘎吞吞吐吐、成何体统,有事赶紧说。”
“阁下第一派遣支队传来电报,他们遇到了支那潜艇”
“潜艇?”加藤宽治松了口气,忍不住打了个打哈欠,还以为是啥了不起的事情,但随后就笑不出来了,“第一支队损失惨重”
“纳尼”加藤宽治皱起了眉头。
当听到“香取号战列舰微创、鹿岛号战列舰重创、2艘巡洋舰、7艘驱逐舰、21艘运输舰和商船沉没”的消息后,加藤宽治瞪大了眼睛,剩余的瞌睡虫一扫而光,脑门的冷汗却涔涔流了下来。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第一派遣支队配置情况的,拢共就就50艘运输舰和商船,装载了整整两个师团的兵力、装备和补给,现在意味着近一半兵力泡了汤,人员说不定还有救,装备和物资是想也别想了
七点整的军令部会议室里,一干高级军官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听作战参谋通报战况,心里却都不无忐忑。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救援与统计。第一派遣支队的损失总算是大体弄清楚了,但众人读着的却都是苦涩。
“海军牺牲、失踪将士1734人,受伤者298人;陆军牺牲、失踪者14000余人;内中少佐以上军官约300人其中。第三师团中步兵第6联队大部、第68联队一部人员损失较多,野战炮兵第3联队重装备损失殆尽,步兵第18联队、第34联队的人员损失总共约1000人;第五师团中,第11联队一部、第41联队大部人员损失较多。第21联队、第42联队人员损失接近1500人,工兵第5联队、辎重兵第5联队近乎损失殆尽第一派遣支队配属的高射炮支队装备全部沉没,人员损失近半。唯一庆幸的是。第三、第五师团师团部均完好。”
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情况通报中名义上还挂了失踪的名头,但大海上的失踪与死亡几乎是同义词,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好不容易拼凑满建制的第三、第五师团还没有和华军交上手就已被打残了,更要命的是,高射炮支队都沉没了。这仗还要怎么打?
“在接到第一支队的告警后,第二、第三支队在凌晨2时许调整航向,现在仍然在日本外海盘桓,等候进一步命令,是继续往釜山港进发还是另外。第一支队司令长官永野修身表示,对华军潜艇如此精准地伏击舰队表示不可思议,怀疑军部有中国间谍,或者说消息事先已经走漏了。”
情况说完后,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众人都在努力消化如此巨大的冲击,特别是最后那句“间谍”的推断,众人都是大有同感——派遣支队这么大的损失没有几十条潜艇是办不到的,而唯一能解释“精准伏击”的似乎也只有泄密这个道理了。财部彪和加藤宽治扫视了众人几眼,发现都是一脸肃然,没人愿意开腔,只是在思考下一步的何去何从——即便军令部和海军省极力封锁消息,但关东舰队全军覆灭和“凤翔”号编队遭受重创的消息还是传播开来了,最强硬的舰队派也对华军空中优势到了谈之色变的地步,即便联合舰队嘴巴上不肯承认这一点,但在实际作战方案拟定中,为了抵消这一影响,三个派遣支队特意选择了夜晚进军,还明确规定了高射炮支队为登陆第一优先梯队,以便在天亮后为港口撑起防空保护伞,但现在这一切全部被破坏了——白天,中国人的飞机要打沉军舰;夜里,中国的潜艇同样要船只的命。堂堂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号称世界第三强海军居然对此毫无办法,军舰沉了一艘又一艘,所有人都在思考出路。
眼看没人愿意开口,加藤宽治用目光征得财部彪同意后,硬着头皮说道:“间谍一事,加紧排查,凡是接触计划者都在排查之列。至于下一阶段作战,我意先把舰队撤回来,等扫清潜艇威胁、确保航路畅通后再重新”
军令下达与执行原本是军令部的分内事,不需要经过海军省批准,但既然财部彪在放弃争夺关东州海域制海权的事情上表态插手了,后续的事情也只能一杆子捅到底,舰队作战连续遭到失败,加藤宽治也感到压力山大,急需找财部彪分担责任,两人一拍即合,这才有了这个不伦不类的海军省、军令部联席会议我当师太的那些年。
还没等加藤宽治说完,门口一个声音已吼了过来:“舰队不能撤,海军不能撤退”乍一听闻,众人面皆失色,只见河合操大将大踏步前来,后面跟着的卫兵死活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暴跳如雷的参谋总长大人冲进会议室。
见河合操如此,财部彪和加藤宽治只能站起来迎接,陆海军有矛盾不假,面子还需要顾及。怒火冲天的河合操原本是为了海军出尔反尔、命令金刚号编队返回并放弃支援关东军的事情而来的,没想到刚要出门的时候又接到了第三、第五师团汇报上来的情况,差点没让他气晕过去,好不容易按耐住火气冲到会议室门口,又听见加藤宽治的下一步对策,实在忍不住就吼叫起来。
一圈儿军官的注意力全部在河合操身上了,谁都知道昨天河合操和财部亲王有过“对峙”,只差最后动手,现在说了这话以后,两人会不会在会议室公开打起来?财部彪虽然站了起来,但看河合操的目光却是冷冷的,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模样。如果是昨天的河合操,说不定真有火星撞地球的“壮举”,但鉴于昨天下午在码头那番冲突的后遗症,河合操今天过来虽然气势汹汹,却没有一上来就针锋相对,反而走到两人跟前,深深鞠了一躬:“财部君、加藤君,拜托了。”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众人大吃一惊,这还是那个炮筒子脾气、一点就着的参谋总长大人么?
河合操的脾气当然改不了,不然也不会大喇喇冲进海军会议室了,不同的是,昨儿一个晚上他已经想明白了,说狠话、打架动粗都无助于事态的解决,海军虽然迭次失利,但都不伤筋骨,真要是把海军逼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办得出来的,不然海军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放弃救援关东军的计划——这可是内阁会议上一致讨论通过的决定,海军说不理会就不管了,财部彪反正老早是不想当海相了,自然也不会将内阁决议放在眼里。
另外,陆军也有把柄捏着海军手里,河合操为了补齐各师团装备,威逼利诱了高桥是清藏相挪用了海军的造舰款进行补窟窿,这当然是陆军理亏的地方,河合操不认为能够隐瞒多久,再过几天就会真相大白了,无论如何都要稳住对方——他却没料到财部彪已经知道了。
“河合君,请坐吧。”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财部彪和加藤宽治还是明白的,加藤宽治无奈地解释道,“不是海军胆小,而是华军飞机在前面几次战斗中已反复给我们造成了损失,第一派遣支队更是丢掉了全部高射炮,只要他们登岸,一定会有成群结队的华军飞机等着轰炸”
“我不是说第一支队,我是说仍然在外海游荡的第二、三支队,无论如何他们今天都要继续执行增援指令。”河合操脸上一脸不甘,“朝鲜军发现对面华军在调集兵力准备发动猛攻,要将我们一口气赶下海去,如果没有后续增援,朝鲜战线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的。”
“可华军飞机?”加藤宽治忍不住提醒他。
“还是依据原定计划,晚上进港,避开支那人的飞机。”
“那潜艇呢?”
河合操拍着胸脯保证道:“相信我,今天不会再有潜艇了。”
这个逻辑让财部彪和加藤宽治一下子就愣住了,陆军在华军内部有情报眼线?还没等开口询问,河合操已主动揭破了谜底:“支那潜艇一共就这么多,昨天夜里大战了一场,肯定把鱼雷消耗光了,今天急着回去补充,今天夜里进军的话是碰不到的,如果拖延时日,倒有可能再次被华军潜艇伏击”
嘿这么简单的道理!财部彪觉得自己白活了,居然还不如陆军明白海战,他的脸上浮起一些笑意:“河合君的说法也很有道理”
还没等他的笑容消退,一个让人魂飞魄散的消息又传来了:“第一支队紧急敌情,华军大群飞机抵近,舰队奋起抵抗!”(。)
。。。
【第078章 】 海军取舍()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永野修身刚刚从潜艇的梦魇里解脱出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黑压压的华军战机编队已到了头顶。
这批战机原定目标是进抵釜山港第二、三派遣支队,没想到夜里的遭遇吓得这两支船队不敢动弹,结果大清早地机群居然扑了空——釜山港空荡荡的看不见人影,如果不是眼尖的先导机瞥见了釜山外海的日军舰队,说不定这次就只能空跑了,而倒霉的第一派遣支队却不得不承受原本不需要自己承受的怒火。
同潜艇部队接到的命令一样,机群依然对准了毫无反抗能力的运输舰与商船,对近在咫尺的日军主力舰却视而不见。由于这次对付的主要是人员等软目标,攻击机基本上都只携带了50公斤重的小炸弹。炸船是差了点火候,但对付软目标却分外好使,更不必说还有凌空而下的机枪火力,打得日军一片鬼哭狼嚎。
也活该第三、第五师团倒霉,在21艘商船、运输舰沉没之后,为了搭载救援上来的官兵,剩余船只将所有能塞人的地方都安置了士兵,拥挤不堪,在华军空中火力的“耕耘”下,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祈求天照大神保佑自己不要被火力命中,体积大、速度慢、防御弱的运输舰和商船是飞机最好的靶子,甲板上到处都是被击中、被炸中的惨叫声。至于敢于拿起三八大盖还击的日军士兵,先不说战果实在是几近于无,后果却是无一例外地被战机当做优先目标而予以扫射。至于勉强架起的高射机枪,在摇荡不安的船上也是大大失去了准头,而且射手的生命极其短暂,几乎是以分钟来计算。这种只有别人打得到自己、自己却奈何不了敌人的状况是最伤士气的,哪怕用武士道精神来鼓舞也没用。用不了多久。所有反击的火力都消停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汩汩的流血声。
靠着救生圈侥幸捡回性命的梅津美治郎大佐一边寻找着可靠的地方遮蔽,一边又掏出铅笔刷刷刷写下了战场笔记:面对空袭时。只有轻火力的陆军最要紧的不是还击而是就近寻找掩体遮蔽。
面对肆意虐杀的华军飞机,在伊吹号上观战的永野修身睚呲欲裂,虽然军舰已将所有的防空火力全部开启,但似乎高射炮和对空机枪奈何不了凌空飞舞的华军飞机。防空能力越强的舰只受到的“照顾”就越多,高射炮手、机枪手死了一茬又一茬,却连对方一架飞机都没有揍下来。永野修身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一架华军战斗机右边机翼被机枪打出了整整齐齐的4、5个弹孔,如果是木头蒙面的双翼机,说不定连机翼都会被齐刷刷地打断,但对硬铝制成的单翼机而言,这样的打击几乎就是挠挠痒了。
打,打不过;逃。逃,逃不过;这样的战争还如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