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第6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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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军一次出动200辆战车,掩护步兵对英法联军发动反冲击,然后,前线指挥官又发明了突击群的战斗方式,非常有效地洞穿了法国人宽正面、浅纵深的防御体系。”大谷在空中比划着两军对垒地大致模样,“从整体态势上看,是英法联军呈现钳形包抄夹攻独军,但在具体战术上,却是独军利用突击箭头凿穿敌军防线就像一个锥子钻出一个盛满土豆地口袋那样,不仅口袋被锥子扎得支离破碎,便是那一个个土豆上面也是伤痕累累。”
大谷师团长的比喻非常有意思,可是谁也笑不出来,立花忍不住说道:“不是说独军地损失在15~20万之间,而且还解了巴黎之围么?”
“是的,这是事实,可法国人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你们知道么?”
其余4人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如果官方通报的情况属实,大谷还用得着如此一脸凝重?
果然,大谷伸出一双手,说道:“法国人付出了整整50万人的损失,3个集团军遭到重创,英国人付出了5万人的损失,加起来,英法的损失是敌军的3倍以上——如果这算是胜利,那么,我就想问了,怎么样才算是失败?”
谁都默然无语,单纯从陆军兵力上说,英法谁都不是德国人的对手,更不用提这种3倍损失的战斗,而在人口和后备资源上,单独的英法一国也不是德国人的对手,两国加起来勉强对德国拥有5:3的优势,可这种优势,能经得起多少次这样的3倍交换?
套用在中日两国之间,这个数字便更加恐怖了,中国的人口是日本的8倍,而这次战斗,日军的损失则在国防军的3倍以上,按照这个比例换算,日本永远打不过中国。
立花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损失较大,但法国人的战略意图毕竟基本达成了,就像我们进攻这个工事,虽然付出了惨重的损失,可毕竟打开了通往辽阳的通道,从整体上说,决不是失败。”
“手段什么时候变成目的了?”大谷苦笑一声,“打破此间的防御,并不是我们作战目标所在,我们的目标是在辽阳,是的,却是打开了通往辽阳的通道,可是,如果每处前哨阵地都要付出如此重大的代价,到了辽阳城下,面对支那人的主力和以逸待劳的防御体系,我们还能有希望么?”
“您对这场战事不看好?”
“看好的话,我就不会和你们说这些话了。”大谷笑笑,“反正明天朝鲜军就要来了,我们可以让他们试试,看看我是否说的有道理。”
下田的脸色很难看,虽然大谷师团长有时候彪悍到了不讲情面,可仁田师团长更是刚愎自用的典型,原本他还有大谷不如仁田的判断,可经历过这一场恶战,他已经不敢轻易下注脚了。
“不过”肥前突然笑了,“我猜陆相大人不会批准您的请求的,如果是今天还拿不下阵地,不要说辞职,可能连逼迫阁下成仁的命令都会发出,但眼下已经达成了目标,陆相大人不会有如此的魄力来撤换您!”
“这便是我的悲哀了。”大谷叹息一声,“不批准的话,我还是只能带着你们北上,诸君,还有信心不?”
“有!”
渡边激动地喊出了口号:“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阁下不必为小挫劳心!”
“可是,我却还在羡慕霞飞,虽然他被解职了,但是我认为,他当时放弃巴黎的决定并没有错,事实上,法国人守住了巴黎,付出了更多、更惨重的代价,霞飞坚持到了最后,却敌不过政治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军事还要向政治投降多久呢?”
“什么?”众人都是大吃一惊,“霞飞被解职了?”
“小市民抗议巴黎的危局,中产阶级诉说霞飞的独断,政府里的文官反感霞飞的不听指挥,盟友抱怨霞飞的刚愎自用,他能不下台么?”大谷轻轻一笑,“他下了台,马恩河的失败就有人承担了责任,法国东线的门户大开也有了明确的替罪羊,用一个霞飞来解决所有战场上的问题,你们说,政治家是如何办到的?”
“这是对军人的侮辱,是彻头彻尾的侮辱。”渡边怒不可遏。
“可惜,你我都在体制之中。”大谷接到军部的复电,苦笑道,“陆相电报来了,勉励我继续带军北上,不要介意”
这不过是悲剧刚刚开了个头罢了
。。。
【第168章】 辽阳战血(7)()
第168章辽阳战血(7)
其实,大谷的手法只是一个以退为进的手段而已,在日军的作战历史上,除了因为战绩不佳剖腹自杀者外,没听说谁在作战的当口引咎辞职的——这不啻于是在赤luo裸的要挟上级,可是,面对这种态度,冈市陆相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姑且不论临阵换将的影响有多大,便是大谷完成了作战目标反而遭到解职的消息就能造成军心动荡。
政治家思考问题的角度固然是政治化了,可也因为政治化,这种不满也只能埋在心中而无法发作。当然,关东军素来是骄横跋扈惯了,大谷的行为在圈内人看来并没有多少过错——难道,只允许陆相压迫作战不利的师团长自杀谢罪,不允许师团长以辞职来对抗陆相?
冈市心里,未免有秋后算账的心态,可是,大谷的心态拿捏得很准,看透了冈市不能处置他的软肋——这场战事如果胜利了,自然是皆大欢喜,高层是不会也不敢断然处置立了功的一线将领的;如果失败,那么,替罪羊只能是他冈市而不可能是他大谷,到时候他的日子即便再难过也强过生不如死的冈市。
到了那个份上,谁自杀谢罪还不一定呢。
日军逶迤北上,大谷这次则破天荒地没有带队在第一线梯队里,反而在国防军工事群中呆了整整两天,一来是为了等待朝鲜军主力的到来,二来。也是为了切实考察一下这些工事的妙处。
不消说,工事地构筑肯定比不上法国人的体系完备和防守严密,也不能与列日要塞的坚固程度相提并论,可换个角度思考问题,日军的进攻能力和装备水平根本不能与德军相提并论,大谷甚至在庆幸,日本虽然加入了协约国阵营。可不用真的派兵到欧洲战场,真要是去了。给人填牙缝都不够,这才是悲剧所在。
在大谷的坚持下,关东军后面的几个生力军联队这次当作了先锋,而已经遭到严重损失地下田、肥前和渡边联队则被他留在身边调整。部队的编制要重新清理,伤员要迅速南运修养,战死者要加以焚化,最起码。要给这些士兵在靖国神社一个交代。
当然,立花联队还是得继续北上,不过,鉴于空袭地教训和大谷的一再坚持,陆军终于弄来了宝贵的气球炮。
在前一批气球炮整批装备海军后,由于国防军停止了空袭,日军对于空中威慑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工厂里停止了气球炮的生产。转产其他迫切需要的物资,但是,冷不防这么来一下子,又让人将空中威慑的力量提到了议事日程上。
气球炮,气球炮,气球炮!前线继续气球炮。可是,偏偏陆军的军需供应还拿不出来。没有办法之下,冈市将乞援地目光投向了海军,要求海军将气球炮拆下来支援陆军。
“那么,海军的缺口怎么办呢?”斋藤实一口就回绝了冈市的异想天开。
“海军可以在下一批紧急生产中获得补充。”冈市拉下脸对斋藤实道,“辽阳战役正进入到关键时刻,帝国航空力量不足,为了对抗支那人的航空力量,只能寄希望于气球炮了,陆军目前比海军更需要。”
“可是。”斋藤实也不是不愿意给。但他是附有条件的。“海军前次遭到了支那军的空中力量打击,河内号被重创。至今还躺在旅顺船坞里无法动弹,如果拆解军舰上的气球炮,我怎么和各舰队、各舰长交代?”
“这个么”冈市一时也想不出好的交换条件。
“还有,目前海军仍然在执行封锁任务,如果再有支那飞机发动空袭,各舰如何应对?”
“海相,你看,是不是这样。”冈市绞尽脑汁想了一个办法,“第一,海军地封锁稍微放松一点,反正支那人也打不出来,问题不大;第二,本土各工厂在加紧生产,只要一个月,不20天就能陆续填补海军的缺口,我们可以做个交换,海军每提供一具气球炮,陆军将来就还给海军2倍;第三,拆解也好,运输也好,全部都由陆军承担,不劳烦海军费心。”
“这样么”斋藤实还在沉吟。
“拜托了。”冈市很诚恳地说,“海军这次为陆军提供了莫大的帮助,所有陆军将士都会铭记在心的”
“那好吧。”
这笔不算复杂的交易总算给了陆军期盼已久的气球炮,可是,关键地关键,光有炮还不行,还得有人会用,立花在接收时已经郁积了一肚子气,真到了要使用的当口,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师团长大人说得不错,军部就是一班饭桶!各种各样的新装备,从来不重视,口头只会嚷嚷七生报国——那是骗骗普通士兵的,真要当真,母猪都能上树了。
在辽阳南线取得进展之后,在另一处关键隘口——摩天岭阵地,国防军在给予敌人重大杀伤,整整阻击对方4天4夜后,也放弃了这段浸透了中日两国士兵鲜血的山头,往回缩了一缩,把日军放进了从东路进攻辽阳的通道。
这本来就是大本营和战区指挥部定下的方针——狙击虽然爽,可是不能达到围歼敌人的目的,在恰当的时机,恰当地空间里,还是要把日军放进来打,这就需要指挥者地统揽全局和良好的平衡感,而现在,这个时机终于成熟了,陆尚荣果断下令,两个口子解除,放日军进来。
在辽阳前线上,终于可以获得畅快推进地日军形成了从东和南两个钳形态势,每个大钳都是两个师团的兵力——按照冈市的设计,是要通过钳形包抄来最终攻克辽阳。
但能不能如愿,就很难说了,反正,李杜是不会给鬼子这个念想的,而沈麒昌——辽阳实业的掌门人,也不会给鬼子这个念想。
得益于东南两处的拼命阻击,辽阳获得了充分的疏散时间和构筑防御体系的机会,在李杜的要求之下,辽阳城已经变成了一处巨大的工事,除了各种与国防息息相关的产业和后勤保障不能停止外,其余能停止的,全部停止,工人要么组成劳工队听候辽阳军的指挥,要么在辽阳市政当局的安排下到外地避难。这些天来,辽阳的铁路、水路还有大道上,全部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带着不安、带着牵挂、带着仇恨,带着各种各样复杂的心情,陆陆续续有几十万人离开辽阳——当然,这也包括了鞍山、牛庄、海城等其他地方逃难到辽阳的人群。
在短短半个多月里,辽阳城能得到如此有效而迅速的疏散,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秦时竹所断言的,辽阳是中国最具现代化特征的论调,不仅在硬件上,而且在软件上得到了证实。
可是,在全辽阳人民举家迁出辽阳躲避战乱的时候,有一个人风尘仆仆地来了,他便是秦时竹的岳父,辽阳控股董事长、辽阳实业最大的老板——沈麒昌。
来辽阳之前,沈蓉曾经声泪俱下地劝说父亲不要亲历险地,因为沈麒昌不仅已是年近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