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第5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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迩宄募堑�20年前同样的中日战争,因为不忿“蕞尔小国”的挑衅和欺辱,大清朝选择了战争。结果一败涂地,不仅搭上了北洋舰队,更是将2亿3000万两白银和台湾拱手相让
“前车之鉴啊。”有人心里在暗暗叹息,对于战争尤其是对外战争,这帮风风雨雨中走过来的要员有一种说不出的愁人滋味,自打1840英吉利人寻衅开战后。中华大地上的对外战争就几乎没好结果,不是赔款割地就是开放通商口岸,授予“最惠国待遇”,战争几乎成为每一个当政者地噩梦。
会议室是一张颇为新式的椭圆桌,据说是为了昭示民主、共和而特意打造的,压根不同于旧时主位居中、两侧分列次位的模式,饶是这样,众人也将椭圆的长轴两端视为主位而不敢僭越。桌子换了不假,但心目中的等级却不是这么轻易可以消弭地,恰恰相反。椭圆桌子很快也形成了固有的座位规律——总统居中。副总统、总理分居左右两侧。本来坐在秦时竹的左手边应该是黄兴,右手边是张謇。但由于黄兴一直有病在身,除了新内阁宣誓就职时象征性地出席了一下外,没有来过,因此一般而言,秦大总统左手边是国务总理张謇,右手边是副总理葛洪义。
此刻,左手边的张謇一脸阴云,虽然抱定了靠边站的决心,但这种重大事件的冲击却还是让他所震撼的。阁员们对于张謇今日的出席也多少有些不解,在“宪法危机”解决后,作为政治斗争的失意者,张謇已经自动退出权力前台,将全部心思放在自己的财团——大通集团上,一般政府会议能不参加就绝不参加,很多时候还是唐绍仪代替主持召开地——张謇即将辞职、唐绍仪即将上位早已是公开地秘密。不少人看见张謇出席原本还以为总统有人事变动或重大事件告知,没成想却是中日武装冲突。
张謇想了许久,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又转,嘴唇被牙关紧紧咬住,几次想松口说话又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是何苦来着?只是,中日冲突影响太过重大,张謇面上平静,心中地波涛却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不知季老有何高见?”在众人面面相觑之后,秦时竹的提问适时打断了寂静。
眼看众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到自己身上,张謇开始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参加会议了,以前称病不出多好?既已淡泊政事,何必再趟这趟浑水呢?
“大总统,各位”躲既然躲不过去,干脆还是发言吧,“我国百废待兴,在此时实在不便与日军大动干戈,此其一也;我国防军虽迭经发展,但实力终究羸弱,与日军差距颇大,海军一支力量对比更为悬殊,动武胜算不足,此其二也;胶州湾一隅虽属要地,但前既已为德国占领,并不操于我手,日军此番争夺乃势在必得之势,即便许之,予我又有何损?倒不如两家谈判,令对方作些让步即可。此其三也”
秦时竹脸上微微一笑,这就是他一定要邀请张謇出席会议的意义所在,这个“和事佬”地发言代表了很大一批人的心态和想法,不做好他们的工作,不统一他们的思想,要想解决中日争端恐怕有些难度。在政治上,张謇虽然将要靠边站。但还有巨大的影响力,在一部分传统精英人物与新兴民族资产阶级中间还有强大的号召力。不团结他们称不上真正的举国一致。
“季老地说法我不敢苟同。”张謇话音刚落,岑春暄便表达了自己的不同意见,“胶州虽小,总是国家领土,岂有弃之如敝履地道理?前清政府不善,让德人窃据此地,现在欧战正酣。我们好容易有个机会收复故土,岂能白白错过?一旦让日本占领,何日才是归期?况日军野心极大,对我中华久有吞并之心,一旦让其立足山东,恐怕为祸更大”
众人交头接耳,岑春暄的言语亦是他们的心思,很多人包括某些内阁阁员在内怕洋人不假。但并不等于他们就对洋人侵犯自己的利益视而不见,他们也有脾气、也有骨气,只是中华70多年来的失败深深刺痛了他们,他们被所谓的教训、经验吓怕了,能不能帮助他们消除这种恐慌情绪,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说到底,如果有充分地把握和实力,张謇等人并不会拒绝开战。
张、岑两人发言完毕后,会场又陷入了寂静,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秦时竹,期待着他发表看法。前面两种说法已足够代表众人的心意,不必再增添些新的内容了,领导的表态或许比情势明朗更重要些,和、战两派人员虽然没有协调行动,也没有步调一致。但目光的指向性都是非常明确的。
秋夜的北京城显得宁静而安详。但在中南海——这个中华民国地核心枢纽内,情势显得紧张而又压抑。虽然与会众人都竭力想使自己表现出轻松与平静,但无论再好的涵养都不能掩饰那份焦虑和不安。明明凉风习习,很多人还是觉得心头一阵阵燥热。
“诸位,方才的言语我认为都很有道理,也是时竹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我们是大国又是弱国,面临着发展民生、巩固国基的任务,此时与日本人大动干戈并不完全符合我们的利益,甚至还会对我们地发展进程有所阻碍和迟滞,从这个意义上讲,能不打仗就尽量不要打仗”听秦时竹说到这里,张謇等几人脸色松弛下来,长出了一口气,而岑春暄、梁启超等人面上均是严峻神色,“但战与不战的主动权现在却不在我们这边。日军出兵山东是蓄谋已久,如果真是它口口声声所言称的攻略青岛,为不直接在胶州湾登陆反而要在崂山湾登陆,不去攻打德国人反而要来进攻我们?我看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看着张謇想发言,秦时竹摆摆手,继续说道:“诚然,大家会说仿效日俄战争时期我们宣布的‘局外中立’,可那次我们真的中立了么?诸位也许不清楚东北的情况,我却了解,日军打过来了,强迫当地老百姓出钱出粮,还要担负苦役,若有不从就诬蔑为俄国探子予以捕杀;俄军要是打了过来,同样是这个套路中立来中立去,最后是老百姓遭殃,我们难道还忍心让这样的历史重演么?如果处处忍气吞声,该出头时不出头,该抗争时不抗争,该保卫时不保卫,我们还配称得上是民国么?那岂不是和前清政府一个德性了季老的话是老成谋国之言,强调忍耐,但人家现在已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能忍得住么?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我就不信没个办法,把兔子惹急了也是要咬人的。”听秦时竹说到这里,岑春暄等人的面色倒是好了起来,张謇地脸又阴沉下去。
不过秦时竹总算没有把话说死:“此次决策事关国家、民族,各位务必以对国民负责地精神提出建议并形成最后决议。”
葛洪义适时出来表态支持:“对于战争的利弊,分析来分析去估计有几天几夜好讲,我们也没那么多功夫,我简单说两条,第一,要是打仗,我们可能打输,到时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说不定又是一次庚子事变,还要搭上一大笔赔款;第二,若是不打,鬼子肯定把青岛占了去,说不定把山东也要吞下去,如果鬼子北面占了旅大,南面占了山东,北京就在它要挟之中,万一有个好歹,恐怕政府都要倒台,咱老百姓可就要做亡国奴了这两条意见大家看对不对?”
葛洪义地话倒是夸张了些,却都是实情,也是可能的最严重后果,众人没有争辩只是点头。
“但大家有一个误区,那就是一门心思地认为我们输的面大,赢的可能性极小、极小。”这又是一句精辟的发言,主和的政策依据正来源于此——既然打不过,咱就干脆不打了;主战派的调子不低,但内心却也认为,即便打不过,事关国家脸面和生死存亡也不能不打,双方均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赢的可能性,葛洪义的话音刚落,会场的气氛又开始热烈起来。
“大总统、季老、葛副总理、诸位同僚,兄弟我近日负责对日、对英交涉,对具体情况也了解一些”外交总长陆征祥开始发言,为内阁决策提供更多的背景材料和依据。“收回胶州湾,固然有我国趁德国陷身欧战,对海外殖民地难以兼顾的因素,但以钱财相交换德国也是欣然同意的,这一方案即便是德国死敌英国人也表态接受。但日本不同,日本假借英日同盟条款,必欲夺取胶州湾而后快,侵略野心暴露无疑,虽经兄弟竭力斡旋、谈判,毫无成果。按照大总统的指示,我们在谈判的最后关头做了最大限度的让步,即将青岛开放为自由港,所有各国商船均可自由来往,我国接受胶州湾和胶济铁路沿线产业后,如果需要贷款则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向日方申请可谓仁至义尽。但即便这样,日方还是不肯接受,提出了赤luo裸的占领要求,要求无偿租借50年。孰可忍是不可忍!另外,此番日军登陆崂山湾,且不提对我军民进行袭击,但就假借宣战名义侵犯中立国之主权已经触犯了国际法,我国既属正义一方,万不可轻易低头,否则公理何在?说来惭愧,兄弟在外游历多年,但对于经济、军事等相关方面半通不通,无法断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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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特别国债()
第113章特别国债
随即,梁士怡用拖长了、变了调的广东官话开始发言:“这段时间兄弟一直忙着次年度预算的编制和本年度财政情况的统计,从财政角度讲,此时开战有百弊而无一利!本来按照年初的收支情况,中央今年可能要亏空近2000万元,再加上护国战争所消耗的钱粮,亏空可能更为厉害所幸总统稳定了局势,想出了应对之策,目前才能做到基本平衡。大家都说,枪炮一响,黄金万两,打仗就是花钱,我们到哪去弄这笔钱去?明年?明年要开始归还今年几笔基本贷款的利息了,银根更加缩紧。我何尝不愿意狠狠地揍小鬼子呢,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日本国会为了青岛,特意拨出了2000万日元的军费,我们到目前为止是一分钱都没有准备,难啊”
如果说实力不济是反对派反对的第一个理由,那么财政吃紧则是第二个理由,秦时竹微笑着倾听众人的争论,仗是要打的,决策也是要统一的,但没有一个充分的讨论甚至争论过程,谈不上科学与民主。倒不是秦时竹要在紧要关头发扬民主,而是这十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多听听他人的意见绝没有坏处,特别是这种意见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时,就更加需要谨慎应对。
“总后经过框算,认为在目前的情势下,山东战场如果动用5万人的兵力进行战争,每天的耗费是6万元。如果集结10万部队,则每天耗费是15万,如果以一个月为计算周期,再考虑到战后地抚恤、奖励和当地的赔偿,大概需要近1000万,不会耗费太多”
“李将军,1000万看上去是不多。但目前财政捉襟见肘,不要说1000万。100万盈余都很难筹集;再说,万一战事延期呢?战争可不是说停就能停的”对于李春福的计算,梁士怡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强调财政困难。说这话的当口,梁士怡也不忘偷偷用眼睛瞟秦时竹,他到现在为止还猜不透秦时竹的真实想法,他心里也有小九九。财政困难是事实。但并不等于财政真的没有钱了,总统一定要打,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