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密电码-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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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森鼓足勇气,试探着说:“我估计啊,上头会找平衡,说不定苏主任的位子可能要动一动了。”
赵智光点点头,“嗯,真有这个可能。”
刘克森又看向齐联杵,那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齐联杵也发表一下他的看法,齐联杵接过刘克森递来的香烟,点燃吸了一口,说:“是啊,就还要看位子怎么个动一动,如果是调离,那苏主任应该也是可以接受的,问题就看主家什么态度了,如果主家不依不饶,上头也得照顾他的情绪,毕竟主家死了一个人,是吧。”
赵智光立刻应和道:“有道理,这个分析的有道理,我看上面说不定还会弄个什么调查组,不管是调离,还是别是什么,总得要编一个说的过去的依据,按惯例,像苏主任这个级别的,那都是要有调查组进驻调查的,可能我们都得一一过堂啊。”
齐联杵补充了一句,“所以我说嘛,神仙打架,咱们就得遭殃喽。”
赵智光与齐联杵一唱一和,实际就是告诉刘克森,确实有必要选边站队,除非你愿意跟苏得诚划一条破船。至于是否真的会有调查组进驻,刘克森也无法预料,总之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真的有调查组进驻的话,他觉得这或许就是与苏得诚划清界线的最好时机。
就现在而言,刘克森还看不清事态究竟会如何发展,苏得诚还没有彻底垮台,刘克森也不敢违背苏得诚的意愿,他觉得只要不与警察发生冲突,维持现状,两边都不得罪,也就过得去了。
21号大门口如此的大阵仗,自然也是引来邻居特高课的好奇,沈砚白上班也看到这个状况,她并不急于打探消息,想来会有很多人去议论的,果然一到办公室就听石川在津津有味地评述昨晚的故事。
伊藤经过大门口时也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电话打到了21号苏得诚的办公室。苏得诚接了电话,接着就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告诉伊藤,还请伊藤从中协调。伊藤在电话里说,“我知道了,我会去协调的,你不用着急。”
电话挂断后,短暂的思考,伊藤就有了决定,他认为苏得诚与丁时默之间的事情,不用过问,这事由中国人自己解决就可以,但克拉洛夫不能不管,得把他保出来,毕竟克拉洛夫是特高课的生意伙伴,也算是特高课的编外雇员,而且克拉洛夫有他自己的情报渠道,伊藤不想失去这条情报线。伊藤心想:救是要救他的,但这个克拉洛夫如此冒失,还闹出了人命,必须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行。
伊藤叫来了沈砚白,讲述歌舞厅事件经过后,交给沈砚白一个任务,让她去接触一下克拉洛夫,告诉克拉洛夫安心等待救援,前提是必须付给死者家属一笔赔偿金,以及相关的运作经费。
沈砚白接到命令后,便立刻去了警察厅,按程序,先找了警察厅外事联络官方琳,之后经胖厅长的许可,沈砚白在拘留室见到了克拉洛夫。单独谈判进行的很顺利,克拉洛夫同意不惜重金,以获取自由。
价钱方面,沈砚白说,现在还不能确定,因为死者家属方面还需要去谈,但一定会想尽办法谈出一个合适的价格,另外就是相关的官员需要打点,这毕竟是人命案。克拉洛夫再次表示,只要不用坐牢,花再多的钱,他都能接受。
第183章 旧人偷窥()
上海76号的李士群一大早就乘专车往南京赶,中午到了南京,他马不停蹄就直奔伪国民政府大院,找到了伪中央执委特务委员会主任周佛海。
周佛海很清楚丁时默与李士群的旧怨,现在又多出了这么一个新恨,周佛海没办法,只得和稀泥。起初,丁时默誓不罢休,非要苏得诚偿命,无奈上司苦苦相劝,还惊动了汪精卫和陈璧君,陈璧君也做了劝导,最终丁时默也只得妥协。
至此歌舞厅命案被定性为意外事件,克拉洛夫付出一笔可观的赔偿金后,他便获得了自由,与过去并没什么分别,依旧经营着他的各项生意,而特高课则也从克拉洛夫的账户里狠狠划走了一笔所谓运作经费。
在这起事件中,苏得诚被确定为没有关联,但纪律调查组却进驻了21号,包括刘克森在内的大小官员都接受了相关问询,刘克森早有准备,他也就完成了他的选边站队,至此他也保住了他在21号的职位不变。
调查结果很快出炉,结论是:苏得诚纪律松散,行为不检,不思进取,记大过处分,撤去特工总部南京区主任一职,即刻调往杭州特务办事处任代理主任。
21号终于易主了,丁时默的目的达到了,但他却失去了他的亲弟弟,丁时默也在想,为什么弟弟会去歌舞厅闹事,他不是不想查,人都死了,又从何查起呢?此时丁时默或许觉得这就是命,弟弟有这样的下场,似乎并不足为奇,丁时默早就提醒过他,现在想来,如果不是自己的庇护,那丁时钧死了何止一两回了,还是怪自己还有约束好他。
丁时默兑现了他的承诺,胖厅长得以兼任特工总部南京区主任一职,胖厅长表示竭尽所能,定不辜负丁时默的厚望。
入主21号,胖厅长大刀阔斧,所谓改组就是清洗苏得诚残留下来的上海帮,先前刘克森已经进行了选边站队,加上某晚又悄悄登门拜访了胖厅长,这才保住了他的行动大队长一职,至于这个职位由谁来来坐,胖厅长觉得无所谓,本来认为刘克森不值一提,但人家是提了东西上门的,俗话说,不打笑脸人,所以也就给了刘克森这个面子。
胖厅长的到来,21号便焕然一新了,赵智光、齐联杵自然也是如沐春风一般。
……
按照彭瑞东的指示,宁开雷与14旅的陈四虎保持着交往,除了正常的业务往来,私下的朋友关系也处的不错,宁开雷常常请陈四虎吃饭喝酒。
宁开雷打听14旅的待遇,得到陈四虎的回答,宁开雷表示,待遇不错,不愁吃、不愁穿,又不用干什么活,自己很羡慕这样的差事。
陈四虎说:“老哥不会真的想来吃这种皇粮吧?”
“不好吗?有吃有喝的,混混日子,应该挺好的。”
陈四虎说:“你是只看见贼吃肉,还看见贼挨打,过去的苦日子,我就不谈了,就说现在吧,看着是挺好,没什么事,可以混混日子,但说不定哪天就让你上战场,关键你还不知道跟谁开战,这种仗怎么打,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死在谁手上,哎……”
陈四虎不敢过多的表达这种不满,宁开雷知道陈四虎话里有话,也知道他对当伪军很不满。
还有一次陈四虎对宁开雷说,部队刚到南京时,确实各方面的待遇都不错,但现在却有一种王小二过年的感觉,人家是一年不如一年,而他们好像是一天不如一天,就说粮食供给,明显大米质量就有问题……
宁开雷的意思是想让陈四虎帮忙,把自己弄进14旅旅部当差,但陈四虎话里的意思是14旅可能就是一个火药桶,说不定哪天就炸了,陈四虎表示自己不能害朋友。
宁开雷自然不好过于急迫,彭瑞东也是这个意思,指示宁开雷另寻良机,适当时候,彭瑞东会砸掉宁开雷在汽修厂的饭碗,让宁开雷成为一个无业游民,如此环境下,再寻求陈四虎的帮助。现在彭瑞东认为时机还不成熟,太过激进,怕是引人怀疑,所以尚需时日,现在的任务就是让宁开雷与陈四虎的关系处的更牢固一些,也让14旅陈四虎的上下级都知道,陈四虎有这么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届时失去工作的宁开雷进入14旅也就顺理成章了。
彭瑞东的想法的确很好,宁开雷也认为这个计划没问题,只是他们都忽视了一个小问题。宁开雷与陈四虎交往,这就让宁开雷经常出没在各个公开场所,此前宁开雷基本上算是深居简出,除了在汽修厂上班,就是在自己的住所,再就是执行任务。深居简出为的就是宁开雷的自我保护,因为他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虽然十几年没有回过南京,他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变成了如今的青壮年,外观上也有刻意的修饰,但也难保不被旧人认出宁开雷就是当年的沈砚研。
也许正是因为到南京的近两年来,宁开雷还从未被任何人认出来,他也就小小的忽视了这个问题。有这么一天,宁开雷与陈四虎在饭店里吃饭,就被一双眼睛给盯住了,更大的问题是,宁开雷却没有察觉到这双眼睛。
认出宁开雷的这个人叫阎二,他与宁开雷曾是中学的校友,阎二比宁开雷低一个年级。当时的宁开雷就是一个活跃人物,他有激进思想,后来宁开雷到天津上了大学,至此宁开雷就在南京彻底消失了,现在回到南京,他叫宁开雷,而不是当年的那个激进的沈砚研,仅从沈砚研这个名字上看,也就是说沈砚研这个人并不在南京。
阎二发现了宁开雷,他却不动生色,因为他知道宁开雷十多年前的身份。阎二也留意了与宁开雷一起吃饭的陈四虎,陈四虎穿着伪军军装,极易辨识。宁开雷与陈四虎吃过饭,离开饭店,阎二仍偷偷关注着,他记下了陈四虎驾驶的军车车牌号,当然这也是极易辨识的。
出了饭店门口,与陈四虎挥手道别,然后沿街走了二三十来米,宁开雷就进了汽修厂的大门,也许正是因为路程太短,宁开雷并没有机会发现异常,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尾随着的阎二。
第184章 想入非非()
当年的阎二比宁开雷低一个年级,包括沈砚白,他们都同在南京的一所中学里念书。那时阎二就对宁开雷有印象,关键是他后来也去了天津上大学,恰好又与宁开雷成了大学校友,正是因为是同乡,又来自同一中学,两人在大学里就有了更进一步的交往。
大学读书期间,在宁开雷的帮助下,阎二也秘密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就在他加入共青团的两个月后,也就是1927年的“四一二”之后,宁开雷失踪了,阎二也跑了,他回到了南京,大学也不念了,他庆幸自己跑的快,也庆幸自己“陷的”不深,他只觉得这一切就像一场噩梦,他无奈地挥刀与大学的短暂时光割袍,从此阎二只是阎二。
阎二一直认为自己有敏锐的洞察力,他觉得自己躲过“四一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回到南京后,阎二在报社谋了一个编辑的差事,偶然的一个机会他发现了其中的商机,靠着花边新闻与相关联人物的利害关系,继而进行秘密的谈判交易,以此谋取意外之财,在这一段时期阎二颇为“用功”,算是打下了跟踪、敲诈以及谈判的所谓专业技能。
抗战爆发,南京沦陷前夕,阎二又敏锐觉察到南京或朝夕不保,于是带着一家老小踏上了避难之旅,悲哀的是,在逃亡的路上,他们乘坐的长途汽车遭遇了日军空袭,除阎二外,一家人都不幸遇难,只剩下半条性命的阎二从心底里痛恨侵华日军,确实他痛恨了很长一段日子。
一年前,他追随曾经的上司又回到了南京,还是干老本行,在报社里当编辑。而这家报社则是为当时伪政权(即南京维新政府)代言的喉舌之一,也许阎二在心底里还痛恨着侵华日军,但无论在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