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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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橙衣者,格杀勿论”钟离业一字一顿得说道。
秦成虎点点头,心中却是定下来。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
“秦成蛟何在?”
“莫将在。”秦成蛟站出来,答道。
“命你率领两万兵马,守在汇龙岭与苍炎城之间的路口。”钟离业说着,上前紧紧盯着秦成蛟的眼睛说道,“这一战,定下胜负便是在您这了,敌军或是突围或是被赶下山,都必然会从您这过,我的要求很简单,一个也别让他们过去,你们兄弟二人,便要包了他们的饺子”
“末将得令”秦成蛟答道,却是问道:“主公,若是这样,你的身边就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了,是不是……”
“我也有我的任务。”钟离业说着,一把将身边的王旗从深深的地面里拔了出来这几十斤重的王旗在他手中挥舞起来,却是举重若轻。
“将军们,起兵至今,我们胜过,胜得酣畅淋漓,但是我,不喜我们败过,败得落花流水,但是我,不悲。有人说我是真龙天子,有诸神庇佑,我不知。有人说,我得万民敬仰,是民心所向,我不明。之前一座座城池失陷了,很多人走了,但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们还在,你们这些和我父亲一起在战场上拼搏过的还在。我有什么?我只有你们,曾经的太子军,一群真正的军人。你们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叔伯,只要你们在,我们就不会败几日前,我们大败钟离弘的所谓不败王师,你们才是真正的不败神话三日后,敌军再无军粮,必然军心大乱。原本就不敌我们的敌人会变成一群待宰的羔羊三日后,便是我们决战定胜负之时胜利者一定是我们,使我们武王军,我,北武王钟离业,会与你们同在,生死与共。武王军,便是曾经的太子军,军魂犹在有我无敌”
“有我无敌有我无敌有我无敌”
三日后,决战开始。
临晨,当天空上还挂着星斗的时分,战争便开始了。
汇龙岭上,橙色渐渐染上了原本赤龙的那一片片山岭。
不再如同几日前的攻山,这一次,武王军像是一群野兽,招招都是夺命的杀招,队伍的最前面,便如同一只疯虎的秦成虎挥舞着自己的大刀,便像是挥舞着一个阎王帖子一般,锋利的刀下,王师守卫的士兵碰着便死,挨着便亡。象征性的抵抗渐渐地演变成了一场屠杀。鲜血染红了半山坡的土壤,武王的军队势如破竹地攻了上去,却是真的像是驱赶着一群绵羊。王师一步步退一步步退,眼前,便是大营所在了。
“他奶奶的,这一帮没卵子的家伙,怎么这么不禁打?”
溃败,这一场溃败使得秦成虎都没有感受到什么抵抗便要直捣黄龙了,
百步,五十步,十步,眼前已是能看到大营中鲜红的王旗了。
秦成虎走上前去,一刀便将那大门劈开。
门,开了。
王城,不同于原本僵持的一次次攻城,攻城战,便是攻城之器再犀利也改变不了利用城墙之利造成的悬殊伤亡比。但是这一次,不同。
城楼上,一个十来岁的青年俊美的面容上具是英武之色,一身盔甲,右手上却是套着一个玄铁打成的巨大拳套。披风上一只赑屃却是身背着漆黑的重壳,像是也在观望着眼前的战局,身后,一个中年文官却是眉头紧锁。
“魏叔叔,这一次,他们是玩真的了?”这青年便是六王爷钟离墨。
魏安国点点头,只见到远处一座座投石车耸立,一块巨石被抛了过来,狠狠得砸在城楼的一角,一个倒霉鬼却是被恰恰砸成肉泥,恐慌蔓延开来,但是还来不及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恐惧,便见得远远地,一块块巨石由远至近,却是越发的清晰,这一次,不是一块,而是无数块。飞岩上,似乎有什么在闪动着。
一块飞岩便要向钟离墨砸来,但是便是他身后不远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魏安国似乎也没有躲闪之心。
飞岩越发的近了,便是石头上的纹路也清晰起来。
钟离墨带着拳套的右拳却是轰了过去。
“轰”巨石被打的粉碎,却没有一粒石头溅落在城楼上,都落在了城下的护城河中,砸出一连串的水花。
钟离墨回过头看着魏安国,说道:
“要不,我们开门,放怪兽吧?”
身后,一名侏儒般矮小的身影跳了起来,手上一把尖刀闪着蓝莹莹的光泽,却是向背对着他的钟离墨的砍了过去,目标便是钟离墨没有被盔甲包裹的脖子。
“铛”便如同金属敲击声一般,刀子被生生地停在半空中,刀锋所及之地,一股黑色的气势却是显露出类似于龟壳黑色纹路。
“砰”
一个矮小的身影被砸了出去,也摔在了护城河中,却是溅起一个巨大的水花。
“早已经放了。”魏安国笑了,平静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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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汇龙岭之战(三)()
飞岩军,这只武王军的王牌之一,靠着的便是攻城拔寨时的攻无不克。 在很多见识过飞岩军的人口中说道,他们是一群魔鬼,是北武王大将高武与地狱签订契约召唤而来的一群死神。
他们大多长得十分丑陋,脸上带着阴森森的笑容,手上的短刀只要在你的身上画上一道口子,就像是在生死簿上写下了你的名字。与飞岩军交战,只有亡,没有伤。他们来时无影,当投石机把一块块巨石被狠狠地丢过来时,你慌忙躲避,便觉得颈上一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们去时无踪,若是你有幸躲过这一击,也没有什么好高兴的,恐惧才刚刚缠上你,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的下一击会在何时袭击你,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被盯上了,时时刻刻还要小心巨石盖顶的时候,说不定就是一刀,划在你身上,一个个小小的伤口。那么,一切都结束了。
烈焰城,城墙之上,一场魔鬼收割生命的游戏正在进行。
一个王师士兵紧张地躲在用于守御的墙体之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战场上敌军的动静,果然,投石车攻击之时,攻城是单一的,但是这是这样便想攻下固若金汤的烈焰城,无疑是痴人说梦,能够准确砸在城墙之上的巨石毕竟是少数的,大多都砸在了王城厚实的城墙之上,几轮巨石轰击之后,敌军却还是停在离这里一箭之地,似乎只是这样看着,王城便会告破一般。
原本袭上心头的恐惧渐渐褪去了,士兵轻轻舒了一口气,却不知道,魔鬼的眼睛正在他的身后盯着他。
“仓啷”士兵只听得身后一声巨响,只见一个没有头颅的矮小身子站在自己身后,喷出的血雾带起一阵腥气,不远处一个戴着面具的头颅在地上滚着。血雾散去,面前却是一名手拿着大刀的青年校尉。
“韩校尉?”
韩猛轻轻擦去脸上的沾上的血迹,却是骂道:
“他奶奶的,什么鬼玩意?”
另一处,一个中年将军走着,手中那一道铁鞭如同一条巨蟒一般挥舞着,巨蟒吐着信子,便如同搜寻猎物般在城墙上一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一个抽过去,将军走过,一个个矮小的身影在他的身后摔在了地上,皆是头上被砸出一个个口子,一招制敌。
他的面前,两个少年模样的小将一左一右,也在收割着那些原本以猎人自居家伙的性命。左边的小将使着双刀,刀刀如砍怪切菜般,俱是切下头颅。右边的用的是双剑,一剑过去只是点在要害上留下一道口子,却也是没有一个活口。
“骏儿,猊儿,莫要贪功,合击。”中年将军喊道,
那两个少年相互看了一眼。
“别拖我的后腿”
“你才是”
话音落下,二人便如同心有灵犀般相互配合起来,却是行如捷豹,攻如狂风,二人身后倒下的尸体却也是越来越多,汤如虎军见此情景,却也是欣慰得点了点头,手上的鞭子却还是如同灵蛇一般在飞舞中一次次拔出藏在暗处的一颗颗毒牙。
城下,一名大汉却是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些,飞岩军一共分为三部,第一部是熟练地攻城器械操作兵,都是攻城战中磨砺出的精英,投石车的使用可谓军中翘楚。第二部是异族暗杀部队,这些原本就生活在山林中的野人,被收编前最为熟悉的便是隐匿身形,伺机猎杀。第三部便是自己手下的这些精锐部队,虽说在飞岩军所占人数最多,但是也不过是精锐而已,善于攀爬之术,余者不足道也,不过单兵作战稍稍强于普通士兵。飞岩造成恐慌,暗杀解决抵抗,精锐拿下,打开城门。平日里飞岩军出马,向来是干净利落,短短的时间就能拿下墙头,甚至成功解决对方的大将。如今许久过去了,为何还是没有动静。
这时,不知为何,这个所谓地狱的代言人此时忽然感觉到一阵恐慌,面前的战场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便那般无所顾忌站在战场的中央。他看着面前的大军,手中的一个烟袋燃起一道淡淡的青烟。
“这人是谁?”高武却是觉得脸上的刀疤似乎隐隐作痛。手中的两把单刀握得越发的紧了,那中年人抽了一口,却是把那烟袋在地上磕了磕,吐出了一口烟,看着眼前的大军,一步步走了过来。恍惚间,高武看到面前是一群列队整齐的骑兵,身着生铁重甲,正一步步向着自己逼近,那盔甲反射的寒光使得他们就像是一座钢铁铸就的堡垒一般。
高武使劲得揉了揉眼睛,眼前哪有什么重甲骑兵,而那人也不见了身影,只觉得膝下一痛,却是跪倒在地上。
“你这厮真是没救啊,当日师兄饶了你一命,你还是做这般勾当。”鼻尖,却是一阵阵烟味,好熟悉的烟味啊。这是
十年前,炎阳国与紫月国边境一个山谷中,密林深处有一座神秘的作坊,没有人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也没有人看到什么被从这运出去。只进不出,作坊的大门上,一个黄金铸成的貔貅象征着富贵。
作坊很大,而且还有地下三层,但是平日里在这里做工的人们都是在地上工作,很少有人知道地下有什么,很多人以为,那不过是一个地窖。
一个满脸横肉的青年,却是撑着监工不注意,偷偷拿着自己之前在一个醉酒昏死在作坊外的家伙身上拿着的钥匙溜进了地下室的入口。
“擦擦呲啦……”一点灯火被点燃,原本想着偷些宝贝的青年却是十分的失望,眼前是一个个巨大的缸子,缸子中却不知道装着什么,没有酒香,却是有些奇怪的药味。
青年来到了第二层,这儿却是一个个柜,许多的籍被摆放在那,青年上前拿了一本,却都是鬼画符一般的梵文,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本,封面上歪歪斜斜写着驯蛮术三个字。
不管了,这个应该能换点钱,青年把那本放入怀里,这是什么鬼地方,要不是卖死猪肉被人发现也不至于背井离乡被骗到这边,虽说这里的薪金很是诱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从这里全须全尾的离开的,几日前倒是有几个人走了,但是他偷偷看到,都是被人剪了舌头才放出去的,今日一定要偷点宝贝,然后再逃出去,回去好好做点生意,就我这杀猪的手艺,到哪里也饿不死,何苦在这里受罪。想着,青年一步步向着第三层的入口走去,却不知为何,一阵阵阴冷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