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吴掌柜-第3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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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奴原本伸出去的手立马缩了回来,他再次毕恭毕敬的回到念奴娇身边,俯下身,背起她继续行路起来。也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人家渐渐少了起来,远处灯影中的城郭已模糊可见,头一轮下弦月,有三五个疏星相配,周围白气漫漫,笼罩大地,地的石板道反射着幽暗的光芒,念奴娇忍不住回头一望,屋脊鳞比,黑影沉沉,寒风微起,万灶无烟,已经很久没进食的两人肚中早已饥肠辘辘,最后叠在一起的两人肚子先后不争气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此刻两人的左手边有一处小湖,念奴娇也没给鬼奴任何的指令,他背起念奴娇就奔了过去,在小湖边找了一处平整的地方,鬼奴将念奴娇放在地,然后盯着湖面看了很久,似乎发现了什么,念奴娇来不及阻止,鬼奴像一条飞鱼般钻入了湖中,当念奴娇急的从地好不容易借着旁边一块石头直立起孱弱的身子时,难得笑一次的鬼奴居然双手举着一条肥鱼朝她笑呵呵的奔了过来,并将那条活蹦乱跳的的肥鱼原封不动的递到了她的面前,等她接过那条肥鱼之后,鬼奴再次转身钻入了水中,继续在湖中摸起鱼来。念奴娇此刻那张俏脸红扑扑的,有一种掩饰不住的风流俊俏,虽然她曾经有过无数个鬼奴,可是像眼前这个和她彼此之间心意相通,灵与肉完美结合在一起的鬼奴,他似乎还是第一个,当鬼奴刚刚抓来的那条肥鱼从她的手中滑落,再次蹦跶着回到水中时,她居然毫无察觉。当**着那身精壮肌肉的鬼奴再次露出水面的时候,她娇羞的把头扭向了另外一面,当她从刚刚扶着的石头借着月光隐约刻着浣花溪几个用红漆涂去的大字时,这才从不宁的心绪中回过神来,她从地牢中逃出来之后,让鬼奴一直漫无目的的背着他到处乱走,只是他似乎最终逃不开命运这张大网,还是回到了这里。
鬼奴看着念奴娇手中刚刚抓起的那只大鱼不知所踪,口中吚唔有声,当他急忙转身准备第三次往湖里跳的时候,一双带着温度的温柔小手捉住了那只如寒冰般的大手,把他从小湖的边缘处拽了回来。
“别下水了,这只鱼够吃了,你现在去周围的柳树林中拾一些柴禾过来,娇儿烤鱼给你吃。”
念奴娇在鬼奴抱着一些干干湿湿的柳枝出现的时候,早已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收拾好了那只活鱼,此刻被去掉内脏和两腮的肥鱼肚皮两侧被割出了一道道口子,那些肥美的鱼肉晶莹剔透,在口子中若隐若现,鬼奴嘴角流涎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条肥鱼,恨不得一口将那整条生鱼吞到肚子里面去。
“傻子,这东西不能生吃,乖,再去拾一点柴回来。”
当鬼奴再次回来的时候,那条鱼早已被一根青青的大柳枝穿插着放在一堆火的方炙烤,只是念奴娇似乎并不精于此道,那条被明火熏烤着的肥鱼一面很快变成了焦炭般颜色,她试着将鱼翻过面,那团加进去新柳枝的火却突然灭了,原来念奴娇一顺手不注意将刚刚分出来的青青柳枝投了进去,手忙脚乱的念奴娇立马俯身大口大口的吹着脚下浓烟四起将明将灭的底火,当她费了半天的力气总算将那团火再次点燃时,傻呵呵的鬼奴朝他伸过来一截湿漉漉的袖子,并用另外一只手在她脸指来指去,念奴娇突然将他整个头揽了过来,在他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红着桃花一般的脸半推半就的在鬼奴的帮助下将那些沾去的黑灰慢慢擦拭而去,只是当念奴娇深情的望着眼前这个鬼奴时,一股焦糊的味道窜入了她的鼻子中。
“哎呀,不好,我的鱼。”
当两人同时往烤鱼的架子瞧的时候,那条原本就黑不溜秋的鱼此刻彻底变成了黑锅底,当念奴娇不知所措的间隙,旁边的鬼奴一把从念奴娇手中夺过那只焦黑鱼,放在嘴巴里大嚼起来,除了鱼身的几根大刺被吐了出来,柳枝的那条鱼一点不拉的进入了鬼奴的肚皮里面,脸甚至一副食不知其味的表情。鬼奴探出一只手在念奴娇的肚皮吚吚呜呜的指了指,在一股热泪从念奴娇的脸滑落之前,鬼奴再次跳入了冰冷的湖水中,当鬼奴瑟缩着身子将一条肥鱼紧紧攫在手中慢慢靠岸后,念奴娇像一团火般拥入了鬼奴的怀中,从这一刻起,念奴娇感觉自己似乎永远都离不开这个鬼奴了。
第二条烤鱼依然焦黑一团,只是当念奴娇和鬼奴如先前般分食干净后,两人的脸同时展现出一种幸福的满足。
念奴娇就那么静静的躺在一旁早已呼呼大睡的鬼奴的怀中,虽然自从逃出来之后双方再没有发生如地牢里那般的肌肤之亲,念奴娇的心里却出奇的平静,她反复的在脑子中做着某种艰难的决定,如果之后真的和眼前这个男子一起亡命天涯,只是当他某一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他真的还会像现在般留在自己的身边吗?可是如果将这个男人带到教众面前去,那些人又会作何感想?自己真的眼睁睁看着对方在她的面前杀死他而无动于衷吗?这一夜,念奴娇完全失眠了,当一轮红日在湖的另外一面渐渐露出头的时候,她痴痴呆呆的盯着那轮红日很长的一段时间,旁边什么时候走过来一个人,她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什么时候逃出来的?也不晓得给我们报个消息,难道我们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你露宿荒野?”
“袁四象,你少来这里假惺惺的,你们真有那片心,何必让我在提刑司的地牢中受着各种生不如死的刑,你们心里估计希望我早死在里头吧?在这里再次看见我,你们是不是很不开心?”
“娇娇姑娘,瞧你这话说的,教里谁不晓得你的本事,你可是教主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更是将来圣女的不二人选,你如果不能凭着教主传授的那身本事从提刑司的大牢里安然无恙的逃出来,岂不是辜负了教主的一番栽培?只是这人是谁?”袁四象伸手指了指旁边昏睡不醒的鬼奴。
“他具体什么来路我也不清楚,只是从他把我从提刑司的大牢里背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的人了,任何人都妄想动他一根汗毛。”
“娇娇,你是知道本教规矩的,非我教中弟子,非我族类,其心必诛,其身必灭。”
“我看谁敢动我男人,这事不用你瞎操心,等成都的事完了,我自会带着他到教主面前说明一切真相。”
就在此时,鬼奴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却和昨日生龙活虎的样子判若两人,念奴娇伸出手往他头一摸,立马缩了回来,他那额头烫的似一块火炭,念奴娇心急火燎朝旁边的袁四象叱咤道:“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过来帮我背着我的男人去找大夫?他好像病了。”
第565章 十里湖光柳飐风()
“这位官人只是昨夜偶感了风寒,我这里给他写一张驱寒的方子,你按照方子所列的药材让他吃上几幅,自然就药到病除了。”一位白须老人在面前摊开一张宣纸,提起一只鼠须笔,就着刚刚砚盘中磨好的墨汁,开始一丝不苟的写起方子起来,只是当袁四象将那张画满蚯蚓文的宣纸在双手间翻来覆去的琢磨了好一阵,临了时好像一个字也没认出来。
“小老头,你这写得都是些什么鸟东西,你拿它来骗鬼呢?”袁四象随即发觉自己好像说出了话,当坐在床沿上的念奴娇横了他一眼后,他识趣的缩了缩脑袋。
“这位小相公好不省事,附近这一片生药铺的掌柜哪个不认识我这一手祖上草圣张旭传下来的癫草,平常好多大户人家出钱让我给他们写一副裱贴,挽联,我还不一定赏他们那个脸面,要不是看在这位姑娘苦苦哀求老头儿的份上,我早拿笤帚把你轰出去了。”
“小老头,是不是姓张的都得和你扯上点什么关系?那张邦昌岂不成了你的儿子?”
张邦昌,进士出身,徽宗、钦宗朝时,历任尚书右丞、左丞、中书侍郎、少宰、太宰兼门下侍郎等职务。北宋自哲宗时期以来,党争不断。张邦昌与童贯均是权臣王黼的党羽,而王黼又是受蔡京提拔火箭般窜升至相位的。在对金政策上,王党多为主和派。与李纲为首的主战派在政治上尖锐对立。
金兵围开封时,他力主议和,与康王赵构作为人质前往金国,请求割地赔款以议和。靖康之难后,被金国强立为“伪楚”皇帝,历时一月。金撤兵后,逊位还政赵构,但迫于叛国时舆压力,终被赐死。
白须张姓老人听见这句讥讽之言时,气得脸都绿了,只是草圣张旭后人这顶帽子已经不知戴了多少年,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此时这个谎言被人冷不防当面戳破,他一时间变得进退两难起来:进,他实在拿不出证明自己是张旭后人的有力证据,族谱上唯一和张旭搭边的是曾经这么一位也叫张叙的先人,他曾经想过改族谱,只是这事如果被地底下那位祖先知道了,自己双腿一蹬下到那里去的那一天,岂不要被那些老祖先们用口水淹死,当时年轻心虚的张老汉最终没敢那么做,只是只要有人问起这档事起来,他便说刊印族谱的匠人把那个旭字弄错了。家里被装裱在大堂正中央祖宗位的那三副名为心经、肚痛帖、千文断碑的右三石草书,也是他千里迢迢去京兆府现为西安的某处碑林中找人拓印下来的,拿它来唬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里乡亲还成,如果遇到金石行家,他一下子就露陷了。其实这些年按照他药方供药材的生药铺也出了几个书法高人,只是这张姓老头除了这一点自称是草圣张旭后人的臭毛病,其它方面还真没得说,杏林高手,妙手仁心,对于付不起诊金的穷人也往往分文不取,周围的那些乡亲无论什么时间找他看病,他二话不说便抛开眼下所有的事情,挎着他那个破药箱,和对方出门了,这些年下来,他几乎走遍了方圆二十里之内的每一片土地,他脚上的一双八搭麻鞋,往往穿不了三天就磨破了,有人曾开玩笑说他这辈子和鞋有仇。而且他这么一坚持就坚持了二十年,原本还拿他草圣张旭后人开玩笑的那些好事者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通通闭上了嘴巴,大家一致认为小老儿这一点爱好无伤大雅,和他某些闪光的品质比起来,这简直不值一提。退,人越老,脸皮越薄,被人恭维了这么多年,张老头似乎已经习惯了头顶上的那道光环,这个眼前深藏不露的外乡人似乎对金石之道颇有研究,难怪乎他刚看完那副草书方子,便毫不掩饰的道破了这里面的门门道道,自己这么些年好像把两个张家人都得罪了。袁四象这些年在教中也见过不少的好东西,毕竟为了收买卫朝的那些知府、知州等昏聩的文官,没少给他们送一些真东西,比如在拿到张旭的那副古诗四帖真迹后,他反反复复向周围的懂行当的高手询问了不下百来次,这才摸出了里面的门门道道,对张旭的癫草以及当朝苏、黄、米、蔡苏黄米蔡,即“宋四家”苏轼、黄庭坚、米芾、蔡京,此四人被认为是最能代表宋代书法成就的书法家。而后人认为蔡是指蔡襄,是因为蔡京的名声太臭,导致徽宗亡国,历史地位无法与前几位相提并论,故后人更加喜欢认为蔡指蔡襄。从书法风格上看,苏轼丰腴跌宕黄庭坚纵横拗崛米芾俊迈豪放,他们书风自成一格,苏、黄、米都以行草、行楷见长,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