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日月旗-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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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仁在选取路线时,有意留下这可乘之机,为的就是让这些奸滑小人显出原形。以免到了战场之上,有人不听号力善自行事。
这时在不远处的酒楼上,有两名老者正颇有兴致的注视着武靖门旁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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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安家银()
这两名老者正是子仁的便宜老丈人李成材,和其兄长辽东总兵李成梁。兄弟二人此番前来辽阳,全是为了子仁血洗佟家一事。
佟养真逃出辽阳城后,就和二弟佟养性分别去求李成梁兄弟出面,想着无论如何如何也要救佟养汗的性命。
李成梁弟兄二人为了弄清事情的是非曲直,特意来到辽阳询问李兴、李澄清二人此事的前因后果。
昨日里正好看到子仁的征兵告示后,李成梁兄弟感到颇为新奇,专门派出眼线前去打探。消息传回后,李成梁看出了子仁这路线中的门道,带着二弟来到武靖门附近的酒楼内等候。
“大哥,我这女婿还算有点本事吧。有这小子相助,我李家真是如虎添翼。”见到自家女婿选兵有道,李成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对着兄长微微一笑后继续说道:“对了,丁守明这小子还是举人出身,知兵善战还懂医理,我那宝贝女儿托付给他,可算是了却我老夫妻二人一桩心事。”
“是啊,如柳这丫头生性活泼,是得找一知书达理的郎君好好管教一下。不然动不动就惹出点麻烦来,说她两句还吵着要拔我胡子,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啊。”李成梁见弟弟如此得意,不愿扫了他的兴致笑着答道。
不过等李成材目光转向别处后,李成梁的眉头却微微一皱,凭借多年在官场磨练出的经验,心中渐渐生出几许不安。
而子仁这边,带人从辽阳城内抄近路,早早就赶到了永智门外。见应征的兵丁尚未抵达,便让丁有财偷偷去寻专治女人病的郎中,开几济下胎的猛药带回堡内。
苦儿她娘和从蒙古鞑子手上救回的女子,大多受过这些畜生的凌辱。子仁将这些女子收留后,担心他们怀上孽种,这才出此下策。
子仁带兵在永智门外等候两刻左右(每刻十五分钟),才陆续有应征者跑到。见应征者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一面派人给他们端上早就准备好的大碗茶,一面将他们身背后粮食逐一过秤。如果粮食缺失多于一成的,一概取消应征资格。
看到子仁此番举动,不少应征者不禁心里一惊。
原来在奔跑的过程中,许多人为了减轻负重都将背上的粮食偷偷藏起部分,或者是托人将其中的一部分带回家中。有些实在跑不动了,为了那不菲的饷银,只得忍痛将粮食倒掉些许。
见上官明察秋毫,心知自己的小算盘落空,这些妄图偷懒的应征者不敢自讨没趣,纷纷转身离开。
有几个胆肥的本想上前争辩,可是看到周大岐等人亮起手上明晃晃的兵刃,和独轮战车上黑洞洞的铳口,这才打消了耍横的念头。
子仁今日征兵,只重品性不看武艺,只要应征者身强力壮,严加操练后武艺自然不在话下。但是骨子里的散漫和油滑,任你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根除。
为此当年戚少保征兵时,特意严令城里人不用,车夫、船夫、店小二、脚役、衙役不用。子仁感到此举有以偏概全之嫌,所以定下这一连串的计策。
几番删选下来,成功通过考核的大约有两百三十余人。
见入围者这时差不多都换过劲来,子仁起身翻上独轮战车,对着众人高声说道:“从今日起,你等就是我长宁堡军兵。入得军门之下,就意味着你们不再是土里刨食百姓,而是我辽东镇的边军。心中务必想着效忠大明,保我辽东边关太平!”说道这时,子仁突然面色一变,语带森然说道:“军令如山,日后你等务必遵守,如果有人心生怯意,这就背起粮食,滚回家去!我丁守明不养懒汉。”说罢故作威胁状,拔出了腰中的佩刀。
“汪汪汪~汪汪”一直跟在子仁身边的黄太极,见主人如此严肃,以为是这些人作了什么错事,立刻呲牙咧嘴对着这些男丁吼叫了起来。
子仁早已凶名在外,加上黄太极联手这么一吓,真有几十名入围者顿时转身离开。
子仁看着台下这余下不到两百名的男丁,话风一转,语气温和的说道:“诸位既然不走,就算是看的起我丁守明。”说道这时转身对着,男丁们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参军乃是一件大事,留下的人每位发安家银五两。今日先发一两,诸位回去先把家中顿好后,三日之内来我长宁堡报道,在补发余下的银两。如果能将妻儿老小接来,多发三石粮食。”
‘土木堡之变’后大明能战的卫所兵损失殆尽,开始普遍实行募兵制,为了吸引青壮投军,特意给出安家银,又名募兵银,嘉靖二十九年,仅九边的募兵银开支就高达五十九万两。郝杰为了省下这笔费用,书信上特意注明兵丁由子仁自行招募,
子仁深知兵丁的忠诚度与粮饷息息相关,开出的五两安家银远高于辽东镇三两的行情,在辽东仅次于李家铁骑和各将官手下的家丁。
听闻有安家银拿,男丁们顿时来了精神,子仁一面派人将这些男丁的逐一登记在册,一面开始亲手核发银两。
这时在远处的草丛中,有一位精瘦的男子正在恶狠狠的盯着子仁,而他的手臂上,还停着一只喜鹊般大小的黑鹰。
见子仁毫无防备,这精瘦男子从怀中拿出一小瓶毒药,小心翼翼的往黑鹰爪子上涂抹。这时,身后突然有人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精瘦男子急忙回头,就见一位形如修罗的女子,正在看着自己。
引起精瘦男子的注意的后,这修罗女咧着嘴说道:“这位大哥,你看我美吗?”
说话的时候,修罗女手中变戏法一样出现了一柄薄刃小刀。无声无息的悄然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
随即精瘦男子感到脖颈一凉,血箭瞬间喷涌了出来。修罗女手法及其熟练,鲜血喷洒了一点,但是没有一滴溅在她身上。
黑鹰见主人吃亏,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挥翅跃起,扑向修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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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九世石女()
修罗女对此却不以为然,直接伸手一把将黑鹰捏住,手掌用力一捏,鹰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后,便和主人一起停止了动弹。
这时丁振邦也赶了过来,见精瘦男子已经彻底断气,又看了看修罗女手上尚未收起来的兵刃,语带责问的说道:”楚楚,不是让你留下鹰奴一条活口吗,你怎么把他给杀了?”
修罗女这时却小嘴一撅,满脸不乐意的说道:“这条完颜家漏网之鱼,居然想伤我相公,让他死得如此痛快,还真是便宜他了。”说道这时故意白了丁振邦一眼,鼓起小嘴继续说道:”师兄,你居然帮着此人说话,这是有意和我作对,你欺负人~我不依~我要回去告诉爹爹。”说着还跺起了脚来。
见师妹对子仁一番痴情,丁振邦漏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微微摇了摇头,回道:”楚楚啊,师傅已经断出了丁守明的命格,此人如能历经大难不死,方能助我大明成就一番霸业,特意让你我二人暗中助他,可是……”说道这时丁振邦迟疑了片刻,随后一脸无奈的说道:”可是这小子命犯天煞,你又何苦对他痴心一片。”
修罗女似乎对此早就知晓,学着她父亲的样子,老气横秋的说道:“振邦阿~这书中有云,天煞孤星不可挡,孤克六亲死爹娘。命中若有贵人救助才可无防,但不免刑伤有克,唯有修身行善,增加福报方能化解。”将着一连串的说辞背完后,有意停了一下,随后一脸毫不在意的回道:“爹还说我是“九世石女”之命,逼着我每日装成这般骇人模样,说要等遇到独具慧眼之人识破放可出嫁。谁知让丁守明给看穿后,仍旧是诸多推诿,我才不信他!”说罢便气呼呼的转身跑开。
丁振邦深知自己师妹是个倔脾气,无奈之下只得长叹了一口气,紧紧在其身后跟随。
而子仁这边,忙碌快半个时辰,才将这些新募的兵丁一一登记在册。发放好安家银后,让这些兵丁先回家整理行装。随后便带着手下进城,去寻郝杰讨要一些兵刃、甲具。
郝杰这时正在为组建标兵营而忙碌,听闻子仁到访,知道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让人将子仁请进来后头也不抬,冷冰冰的说道:“丁守明,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本官这几日为了筹备标兵营开销甚大。你上次从佟家那里抢得了不少钱粮,此次手下人马的装备由你自行筹备,莫要再问本官讨要。”
还未张口就吃了闭门羹,子仁灵机一动改口说道:“郝大人此言差矣,末将今日前来,一是感谢大人的宽宏大量。二来是听闻大人正在为组建标兵营头疼,特来献上几样克敌利器。”
见郝杰将头抬了起来,子仁心知此话正对巡按大人胃口,立刻命人将独轮战车推了进来,在郝杰面前讲解起此车用法。
郝杰手头上马匹不足,正准备命人打造偏厢车来克制蒙古骑兵。可这偏厢车哪怕只制单面厢板,每辆净重就达六百余斤。加上车载的佛朗机、雷飞炮后重达千斤。耗费白银高达八十余两不说,还有着车式太重,所需要人手过多、不宜涉险等诸多不便。
看到子仁这独轮战车后,凭借多年在边关巡视的经验,一眼便看出这独轮车车身小巧。
听子仁一番介绍下来,此车便于士兵在田埂、道路、街巷中推行。如在旷野中排成车阵,由士兵推进,冲击敌军的阵型,再辅以骑兵和火器可谓一大利器。
而且价格很是实惠,这车加上两杆三眼连铳造价不过八两左右,三到五名兵丁便可发挥战力,心中大喜的同时故作镇定的说道:“算你小子懂得知恩图报,将此车留下两辆,我好让工匠仿制。”
“大人这车可都是下官我自费打造,长宁堡内工匠不足,为了打造这些战车耗费了不少精力。”子仁故作心疼的叫了起来,满脸委屈的看了郝杰一眼,继续说道:“大人乃是堂堂的辽东巡按,督察院正四品右佥都御史,不会属下贪这点小便宜吧。”
“你小子少在我面前哭穷。”郝杰看穿了子仁的意图,一脸不屑回道,随后写下一张纸条递给子仁,接着说道:“去库房领两百套全新的鸳鸯战袄,外加三百斤铁料,余下的你自行解决。”
见子仁仍不愿离开,郝杰故意面脸难意的说道:“子仁啊,不是本官小气,只是朝廷调拨下的物资实在有限。”说完后撇了子仁一眼,有棱有角的说道:“李家财大气粗,要是仍不知足的话,寻你未来老丈人讨要去。”
郝杰平日里十分看不满李成梁贵极而骄,将全辽的商民之利都揽入李家门下。无奈李成梁权倾辽东,不少上官都为之庇护,对此又无可奈何,心中早有怨气。知道子仁当了李成材的女婿,难免有些不满,这言语之中明显带刺。
子仁之所以主动向郝杰靠拢,就是敬佩其为人耿直,敢于仗义直言。知道郝大人的脾气秉性,不愿同他针锋相对,不卑不亢的的回道:“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