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大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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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好好一个人,还能变成龙的?”众人七嘴八舌的起哄道。
“怎么不可能?!你们想啊,这武皇后一个女人,自打太宗皇帝时候就进宫了,这一步步的居然能当了皇帝,建国大周,这古往今来可还有第二个人?依我看不但以前没有,以后说不定也不会再有了!”瘦子辩解道,“武后称帝的时候,不是从大云经里找出了什么什么话么,本来就是佛陀转世,如今变成了神龙那有什么稀奇。”边上几个人听了,虽觉人变成了龙的事情十分不可思议,可想了一阵子都觉得那瘦子说得有些道理,各个砸了嘴寻思。崔宗臣和方明听了,也不过是一笑置之。
两个人又向前走了一阵,直看着家家结彩,处处张挂,真是好一派热闹景象,待到出了坊门,临近朱雀大街,已见得街衢人物熙攘,满目满耳尽是锣鼓喧天之声。
第84章 无需多言(求推荐!求收藏!)()
“三位少住!”蔡希德见张嘉贞听了许澹的话微微颔首,那是要拦住缠斗三人的意思了,解下长刀蹂身而上,也不去抽刃,抢身过去横在向润容、何千年与张巡三个当间。
向润容与何千年两个合战张巡,功力上本是绰绰有余,直待见了蔡希德陪着张嘉贞、许澹到来校场,本当前去行礼,可转见张、许两个都带着笑意在那里观战,也知上官心思,索性便和张巡再斗一阵。
不料此刻蔡希德身法极快,也不知道张、许两位大人说了什么,蔡希德突然就蹂身而上,欺近二人身前,待到想要收刀之时,已然是晚了须臾片刻,眼见这凝着厚重内劲的两口白刃,朝着蔡希德的头顶砸去。
谁料蔡希德的刀刃并不出鞘,只是瞧准炎凉刀砸来的方位略略一举,硬生生就要迎下来这一下,炎凉双刀来势威猛,与他的刀鞘碰撞出几丝火花,蔡希德顺势一收,双刀威势便减少,已经卸去了大半力道,举手又是轻轻一抬,向润容与何千年已经能够控制住力道,各自收了长刀入鞘,相互疑惑对望了一眼。
“这人好厉害。只这么轻轻一下,就卸去了双刀的力道,功力之高自然非我所及。”张巡见蔡希德施展技艺,心中不由得暗暗敬佩道,“自来幽州多豪杰,果真是名不虚传。”
“多承二位兄弟手下留情。”蔡希德收刀还礼,按说他是幽州刺史张嘉贞近身护卫,虽然与向、何二人并无直接隶属关系,但总归品阶上高了一层,如此郑重的还礼,那自然是看在大家同在刺史府中任职,又敬重二人都是人物的缘故了。向润容、何千年与蔡希德本来无甚交情,见他身手之高也暗自服气,都拱了拱手,道了声“不敢”,分立在两边听调。
张巡与蔡希德离得稍远,正寻思着方才那双刀是被如何拦住,却见蔡希德转身道,“张英雄武艺高绝,更兼侠肝义胆,蔡某甚是佩服,请!”说着递出左手礼让道,张巡才知自己身后有人,收刀入鞘转头去看,见不远处立着两个清隽高朗的人物并行走了过来。
“张英雄,左边的是咱们幽州刺史张大人,另一位是营州都督许大人。”蔡希德与张巡低低交代了一句,便立在一侧听候调遣,张巡听了反倒一愣,虽然心知眼前走来的这两人定是什么大官,可没想到,这一来刺史府衙,竟然第一时间同时见了幽营两州的官长,不由得有些不信。
“小张好俊的功夫呐,来的再晚些我这刺史府衙可就要损兵折将了。”张嘉贞一手黏髯对张巡笑着,接着又看了看身边的许澹,“怎么样,许大人,我这蒲州的的小同乡,非比寻常吧?”
“呵呵。自古英雄出少年,这张小英雄不但是个豪杰,还与张大人同姓,依许某看来,我大唐还需要有个蒲州张氏才对。”许澹笑道,其实方今天下大宗昌盛、门阀林立,最著者称之为“五姓七家”,分别是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和太原王氏,七大家族不单单是历经数百年雄踞一方的豪门望族,在民间之中声明赫赫,更是北朝以来历朝历代皇权倚仗的重要力量,可以说是男则将相鹰扬,女则妃后凰飞,是能够和帝国血脉相融的强大力量。
“想不到许大人也会打趣人了。张嘉贞出身草莽,除了长安的亲眷和不孝的弟弟,哪里还有什么亲人,大唐要是出了个蒲州张氏,恐怕那是五百年之后的事情了。”许澹听了虽然一笑置之,心底倒很佩服张嘉贞的言辞,因为这个幽州刺史就算随便说些笑话,也能想到国家大势上去,他说“五百年后大唐或许会出个蒲州张氏”,虽然是句玩笑,可这话的内里,包着的却是企盼大唐民安国泰、国祚绵长的意思。
“你们,你们真的是张大人和许大人?”张巡试探地问道。
“我便是张嘉贞,这便是许澹,而你,就是张巡,对么?”张嘉贞仔细端详着张巡,笑眯眯的说道。
“草民张巡,见过两位大人!”张巡见再无差错,随即拜倒。
“起来。拜来拜去,好端端的坏了英雄气。”张嘉贞说了一句,便要俯身去拉,张巡见了也不再僵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走,我有些事情,正要与你谈谈。裴旻说你早早的便要来幽州,可教我好等啊。”
“啊!”张巡听张嘉贞说话,忽的想到第一日来幽州时,城外传讯的白衣人说过的话,“幽州地界若有难处,尽快去找幽州刺史张嘉贞张大人帮忙”,只是自己想着并未遇见什么难事,无端拜见又显得太过仓促,是以曾在府衙外面揭了捉虎的榜文之后,就再也不曾来过这里,如今张嘉贞居然说一直在等自己,不由得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小张,你师父裴旻是幽营两州的至交,你大可不必拘谨,执晚辈礼就是了。许某最爱英雄,待会还要与你赏论一番武艺。”许澹身价放的极低,笑着说道。
“两位大人,巡有一事不明。”张巡听了也心中一宽,只是回想今日之事,眉头又紧了上来,“来府上之前,巡曾遇见了三个人想要放火烧粮的人。而如今幽州城内有短米之忧,外有猛虎之患,虽然大人已经开仓赈济,使幽州城百姓有所给养,可。”
“你是想问,为何我既然已经知道有人想要放火烧粮,却仍不阻拦,是不是?”张嘉贞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身边的许澹,许澹早些时候,本也已经料到此事,分派了一些军兵牢牢守住市上商人存粮的仓库,可他既然是营州都督,这幽州城里的事务总也轮不到他来出手,所以急忙找来了刺史府衙,没想到张嘉贞早就有所准备,一番话就把他说的安心了。
可是这些话张嘉贞却不能和张巡说,因为张巡毕竟不是朝廷官员,有些事情他是没有资格知道,更加不需要知道的,“小张,你师父可憎嘱咐过你,凡是看不动、听不懂的事情,那就不需要去管?”
张巡听了霍然一惊,又想起来幽州城外那个白衣人转述过的第二句话,“凡是看不懂、听不懂的事情,皆只当它过眼云烟,千万不要去理会,务必‘抽打断水’,斩断干系。”想着,头脑中一团迷雾,任他如何聪明,却也想不透这中间的道理了,“张大人既然已经知道有人要烧粮,那自然会有准备,我又何必执着在这一件事上。”看见张嘉贞仍旧一脸风平浪静,张巡点了点头。
“是。”张巡不再多问,默然的跟着张嘉贞和许澹,一路向刺史府衙走去。
第85章 英雄谋略(求推荐!求收藏!)()
“小张,我听你师父说过,你的书读的不错,为何不留在长安考个进士,却偏偏大老远的跑来幽州?”张嘉贞与许澹、张巡三人在花厅中坐定,各自饮了一阵子茶,张嘉贞细细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巡家中尚有一兄长,已经在御史台任职有年,本来也劝我读书考试,可巡常听人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今又是圣意进取,边塞传警之际,正是杀敌报国的好时候。若是留在长安里一味读书,岂不也憋坏了人。”张巡回张嘉贞道,说的虽然平淡至极,但言语之中自然有一股豪情与血性。
“这个年轻人果真不错。”许澹在一旁听得微笑颔首,暗暗思忖道,“若是我把他要到营州去,该有很多用他的地方。只是这裴旻和张嘉贞交情甚好,我若硬生生去要时,又怕张大人不肯放人。”想到此处,不由得默默沉吟思索起来。
“嗯。”张嘉贞听了点头笑道,“话是不错,只是男儿若要从军,去处也多的很,并州天兵军雄踞一方,号称天下之精强,素来是出名将的地方,河西陇右诸军,尤擅骑讨筑城之术,而安息北庭之地,地接西域诸部,更是广增见闻的好地方,就算是岭南剑南,藤盾甲兵诸多秘法也都别具一格,要说为国效命,无一处不可,却又为何偏偏来幽州呢?”张嘉贞说着,把难题抛给了张巡。
“大人说的极其,大唐确实处处有用兵之地,可事有轻重缓急,既然说要报国,那自当到国家最需要的地方去,而这东北塞上,以巡愚见,正是当下最需兵勇之地。”
张巡在幽营两州的官长面前高谈阔论东北边塞的军势,在官场本属于一大忌讳,可他并不顾及张嘉贞与许澹的态度,依旧说道,“如今大唐敌国有三,突厥、契丹和吐蕃,三者之中,又以突厥为最。故人皆以为今日当效太宗皇帝伐突厥,从而臣服四夷,可巡以为,此正国家所以不能平灭北虏之故。”
“哦?”许澹本想着如何将张巡要到营州去,可耳中听得张巡议论风声,竟然说到了朝廷的北伐大计,也不得不凝神过去,“那你觉得该怎么做?”许澹问了一句,眼睛看的确是张嘉贞,只见张嘉贞端了茶碗慢慢品着,似乎毫不在意张巡的话。
“许大人。巡生性顽劣,今日在两位大人面前侈论东北军事,已是大大的不敬,更何况巡素来无学,纸上谈兵之论,不说也罢。”张巡起身施礼道,看着张嘉贞沉默不语,他就不愿再说下去了。
“我和许大人正想听听你的看法,你便说下好了。”张嘉贞放下茶杯,目光盈盈望向外边,似乎突然从刚才的闲聊抽身出来了,自顾自的想着什么别的心事。
“好。巡以为,如今朝廷不该先对突厥用兵,该先用兵的,当是契丹才对。”张巡叹了口气说道,“巡在长安时听说契丹可突干弑主之事,恨不得两肋之下生出双翼,飞到夷部生擒那贼,因其枉顾君父纲常,可也正是因此,朝廷便能师出有名,讨其不臣,此其一也。可突干弑主之后,拥戴新君,诸部惧其诡谲变诈,离心离德,新主与其貌合神离,祸乱迭起,正是大好用兵之机,此其二也。”
“还有呢。”许澹听张巡说的都不错,故意追问道,“单单只凭了你说的这两点,也不能遽然断定,朝廷就该先出兵契丹,还有没有旁的原因?”
“回许大人,有!”张巡朗声回道,“巡虽鲁钝,亦读经史有年,巡以为,我华夏之所以盛衰,非但关乎天道,亦有蛮夷之参与。汉武帝遣张骞断匈奴之臂膀,而得西域之精铁,遂能追亡漠北、踏破汗庭;隋炀帝用裴矩迎蛮貊之胡商,而耗中华之民力,终至身死国灭、二世而终。西域国小民弱,地近唐、突两国,故时归时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