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为官-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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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十分的空旷,韩琦便把这十门炮全部放在了这第二层中,以此来隐蔽它们的身形。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经过宋军的慎密观察,辽国的军队终于开始频繁的调动了起来,而徐清安插在女真人中的线报也总算是传来了消息,完颜乌古乃自一个月前率军攻克辽军二十万后,与五日前,便攻克辽国北府重镇辽阳府,将耶律家的驻守亲王砍下头颅直接悬挂在城门之上,此战之后,女真之威名一时无两,也怪不得萧惠会率军赶回辽国上京而不顾及瓦桥关边的恶劣形势了,辽阳府距离上京只有短短五百多公里的路,策马奔袭只需两天时间便可以赶到,若是上京被攻下,那就真的是动摇国本了。
所以萧惠立刻从瓦桥关率领十万军队回援,同时在全国开始下达******,凡是契丹族人,凡是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上者全部应征入伍随军参战,而另一边,耶律宗真也赶紧下西夏下达了缔结友好邦交的命令,以此来改变西夏对于辽国的态度,而结果非常明显,李元昊此时又哪里会置喙于一介小小的封号呢,此时的辽国正是内外交困之时,从它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比什么帝号都要来得实际的多。
西夏的不撤退,让整个大宋君臣犹如打了一支强心剂一般欢呼雀跃,此时的西夏可是牵制着辽国二十万的军队,若是在这个时候宣布放弃围困,那么辽国就会有二十万的军队重新获得自由,到时候这笔军力无论是投放到瓦桥关外来,还是投放到东北去,都足以对战局产生巨大的影响,而像现在这样,则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也是开战的最好时机。
第二天朝会之上,赵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一身明晃晃的龙袍坐在龙椅上,而是穿起了冕旒十二串的天子朝服,这种服饰,一般只有在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时皇帝才会穿,因为这套衣服,足足有十二层,非常的重,赵祯穿着这套衣服,即便是从位置上站起来也非常的不容易,可他却依旧选择了这套衣服,其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台下的重臣自然也明白,立刻跪倒在了地上,而赵祯也就在这庆历四年秋,公元1044年,正式向辽国宣布断绝外交关系,开战。
当战争的号角正式吹响,一切的一切便不再由任何一方所能自行控制,瓦桥关上,数十万军队跪倒在地上接受着他们神圣的使命,而瓦桥关外,四十万大军也正在向着他们心中的神明、佛陀祈祷着战事的顺利以及自己妻女的平安,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鲜血侵染了所有人心中美好的梦,只留下了活下去,这一人类最基础的本能。
而那一切人类本该有的美好、善良、坚持,都在这‘活下去’的念头下,灰飞烟灭,人与人交织在一起,互相厮杀,契丹语与汉语混杂在这片天空之上,无法辨认,而双方的战鼓却像是约定好了一半,敲打的越来越激烈,到最后鼓声之密集,简直就犹如天上雷霆一般,催促着人类极快挥霍掉自己的生命,好让下一个人站上厮杀的桥头堡。
韩琦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双方的军阵犹如石头一般互相撞击在一起,天上的箭矢不断飞跃向对方的阵地扫荡一片敌军,有的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赶到核心战场,便被投石机、箭矢结束掉了自己的生命,而大将们则冲杀在人群之中,纵横披靡犹如战神一般,裴德衍就是其中一尊杀神,此时的他带着自己的上万名铁骑,冲杀在战场的最前线,全身黑色的盔甲上此时沾染着无数的血腥,还有不少丝丝条理的肉块挂在盔甲突出的部分,显得异常狰狞。
可裴德衍却毫不在乎,他的双手仿佛永远充满了力气一般,挥舞着长枪刺穿一个又一个敌兵的头颅,等到一支枪被磨坏了之后,便拔出放在马身上的长刀来继续劈砍,等到长刀也顿成了铁块之后,地上也已经多了许多的无名兵器,裴德衍只需随便拿起一把来,便可以继续冲杀,直到遇到耶律洪基的亲卫,裴德衍这才停滞了冲杀的劲头,与这些悍勇的契丹人纠缠起来。
契丹人之所以能够称雄天下,绝不是因为运气而已,他们的实力即便已经有所衰弱,但依旧比农耕文明的宋朝要强大的多,随着裴德衍的铁骑被人阻拦下来,整个宋朝的军势也慢慢停滞了下来,尽管宋军总数在百万以上,而他们的敌人只有四十万,可冷兵器作战,有的时候步兵就是会落得如此下风。
看到眼前的这番场景,韩琦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漆黑的炮口需要鲜血来填满,战士的荣光则要敌人的头颅来证明,看着慢慢从二层伸出来的炮口,韩琦的心中拉紧了心弦,直到一声‘发射’从武官的嘴中喊出,韩琦心中的热血便燃烧到了顶点。
(本章完)
第279章 279。宋金贸易()
当数百米外的炮弹落入辽国精锐部队的军阵中爆发出轰天裂地般轰鸣时,韩琦就知道,这一仗,自己赢定了,这般巨大的轰鸣,所掀起的烟尘和火光,如同一座巨大的活火山在人面前直接爆炸一般,其所带来的震撼感,不是普通的一具尸体所能带来的。
而且这样的轰炸并不只有一波,而是持续不断的连续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即便是再坚强的战士,当他看到自己的战友直接在自己的面前变成了一堆肉泥时,也难免精神不会崩溃,而一支军队,无论其战斗力多么的强大,战斗意志也就是所谓的士气才是最重要的,即便是一帮乞丐,只要他们有勇往直前的气势,便是最为强大的军队也不可能用他们的屠刀去阻挡这些想要获得更加美好生活的人的脚步的。
辽国契丹兵很快陷入了恐慌之中,这样巨大威力的武器在宋国人的手中,他们怎么可能赢得了,此时就算是耶律洪基亲自率领亲兵弹压,也已经阻挡不了辽国士兵的溃退之势,许多的士兵开始骑着自己的快马向着军营的方向逃跑,而处在前线的人则因为没有后续部队的支援开始出现大规模的死亡,一时之间,原本势均力敌的防线突然之间被撕开了无数的口子,许多士兵被围困在宋国军队之中,渐渐被吞噬干净,眼见情况如此,耶律宗元只能无奈下令大军向后撤退。
耶律宗元的命令,立即传遍了全军,此时的辽国军队总算是再也没有了顾忌,纷纷向着后方开拔,仿佛身后的宋军已经不再是弱小可欺的绵羊,而是凶猛如山中老虎一般的猛兽了,而此时身处在楼阁之上的韩琦,很快便发现了辽国的撤退痕迹,他立刻命令全军向前追击,此时的辽国军队虽然受到惊吓,可损失并不严重,此时前进,必然能够给辽国造成十分沉重的打击,只要能在此役中挫败辽国锐气,那么接下来的战斗,便要轻松许多了。
可是出乎韩琦的预料之外,当他下令前进的命令发出之后,军队的行动速度却十分的缓慢,这并不仅仅是步兵与骑兵之间速度差距的问题,而是此时军队的行进速度,要比平时自己的行进速度都要来得慢了,这让韩琦很是光火,同时也非常的奇怪,此时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刻,军队不向前在契丹人回营地之前拖住他们,难道还要等他们全部进入军营之后再打么?
韩琦实在是有些想不通,眼看着辽国的军队大规模的向后撤退,其间步伐杂乱无章之处,简直就是进攻的最佳时机,可自己的军队却始终走的非常慢,步伐之间甚至比辽国的军队还要来的凌乱,韩琦甚至想,若是此时辽国的军队来个回马枪,输得是自己也说不定。
这让韩琦十分的奇怪,明明自己的军队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为什么会害怕呢?看着已经关上的辽国寨门,韩琦不由得想起了缘由,可想来想去也不明白本来作战还挺勇猛的战士,为什么会突然怂了起来呢,可这件事还来不得细想,宋军便已经开始了攻寨,喊杀之声始终不停。
可瓦桥关外的辽国营寨却也是一座坚城,虽不比瓦桥关规模宏大,可仓促之间想要攻下,确实没有那么容易,即便到了后来韩琦直接把火炮给扛到了战场上对着墙壁轰,也只是留下了几个巨大的凹陷而已,并没有对墙体造成致命性的打击,结果在一天的厮杀之后,韩琦便命令全军撤退,然后把几个将官叫到了自己的房中,问起了中午时士兵止步不前的缘由来。
“回大人,士兵之所以止步不前,乃是被炮火雷霆之声惊吓所致。”裴德衍看着韩琦说道,今日会出现如此状况,他们这些将军也是意想不到,等到现在这才记起来,当初他们刚刚听到这雷霆炮火时到底是有多么的震撼了。
他们是将军,照样也被这炮火的威力所震惊到,更遑论是普通士兵了,听到这个声音,再看见他的杀伤力之后,自然而然便惊怖于火炮的威力,心里也是打着鼓,而在战场上,人一旦分了神,再想要集中起来,就十分困难了,这才导致战场之上,宋军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堆散沙。
听过裴德衍的解释之后,韩琦总算是明白了士兵为何会如此了,同时心底也内疚了起来,自己身为全军主帅,竟然在收到这些火炮后,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他们会对整个军队的影响,而是只估算了他们的威力,这确实是自己的失职了。
所以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他便把所有的火炮手全部派到了各个军营去,让他们跟这些士兵们一一讲解炮弹的发射过程,以及他们的威力,并且告诉他们,这是一种可控的武器而非什么上天的神迹,所有炮弹的发射都会经过仔细的测算再发射而不会突然砸到他们的头上来的,这样讲解过来,士兵总算是对火炮不再如同昨天那么惧怕,而且经过了昨天那一次狂轰滥炸之后,士兵们也渐渐习惯了那巨大的轰鸣声,所以等到下午继续同辽军作战时,火炮的声音便再也没有引起军队的散乱,一个难题便被韩琦很快解决了。
而这则让身在军帐中的耶律宗元十分痛苦了,此时的他躲在军帐之中,整个人都浮现出一种焦虑的样子,陛下已经与五日前下达了全国******,如果不出意外,在五天之后,就会有第一支十万大军入驻军营之中,到时候便可以极大的增加营寨的防御能力,只是,想到昨日那产生巨大轰鸣声的武器,耶律宗元的脸上就流露出了十分忌惮的表情。
通过安插在宋国军队中的间谍,耶律宗元已经基本了解清楚了火炮这种东西,若不是那封信确实来自于一个已经扎根宋军十多年的老兵之口,耶律宗元是绝对不会信那巨大的威力竟然是从一个跟房间里的柱子差不多粗的铁管里放出来的,这到底得有多大的威力啊?
而这样被命名为火炮的武器到底有多少,宋朝又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信息,耶律宗元却是一无所知,普通士兵和校官能被告知的就是这火炮的威力和可操作性而已,至于其中的详细,则是机密中的绝密,一般人是根本接触不到的,而那些接触的到的人,则基本上都是宋朝国内的大员,这些人,可不是辽国可以贿赂的了得,毕竟这些人的工资,可比辽国的大王们高多了。
不讲其他,反正耶律宗元自从见识过那火炮的威力之后,对于宋军便有了另外一种态度,这种态度中包含着原本所拥有的轻蔑和鄙视,但又新增加了惧怕和恐慌,也正因为如此,耶律宗元才并没有出城与宋军开战,而是躲在城池里,等待着援军的帮助,这对于契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