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前生之皇帝的逆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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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皇上,奴才知道了。”小德子无奈,转而见殿里越发的黑,又忍不住问,“皇上,天色暗了,时候不早了,可要点灯传膳。”
“可以,”项天择点头称是,忽转念想到之前救回的那个要刺杀他的女子,便再问小德子,“几日前宫外救回的那个女子,如今怎样了。”
突来的问叫小德子听得一傻,但他反应真着实快,霎那便知项天择所问是谁,忙乖巧回应:
“回皇上,奴才奉皇上之命将她看押在一个无人住的小屋,每日药水供应不绝,她如今病情已好了个七七八八,只情绪仍不太稳定,常口出狂言,叫人痛恨。只想着皇上的话,奴才让人好生看管、没多做什么。”
这是在变相得邀好呢。项天择又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不咸不淡得回了句:“嗯,你做的好,待明日早朝过后,朕寻个时间去会会她。”
“是,皇上。”小德子万分谦恭。
忽忽晚膳用过,亦洗漱完罢,月色渐深、寒意渐浓,该上床歇息。
但项天择并无困意,他出至殿外,守殿卫士值班换了批人,都是他没太见过的新脸。他也不多在意,负手看高悬头顶的残月,因朦胧才更引人。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佳人。”
但见项天择望月低喃独吟,左手握右手手脖于腰后,那弯隐秘的月不知是化成了谁的面庞,叫他心心念念不忘。
忆起白间与她相见,就不禁回想前次她替他挡箭身死终究是对他情深义重的,不是吗?项天择痴痴傻傻得笑了,如同孩童,或亦可称情窦初开的少年。
越想便越忍不住想见,项天择遍遍告诫自己要先习武,可止不住心里像蚂蚁爬似,他不断望向她寝宫的方向,越望越忍不住焦急,都在一个地方,隔不了多远,不过几步路的事——她还是鲜活的,他有多庆幸,还能得此机会一续前缘。
“不行,忍不住了。内功,还是回来再练吧~。”项天择站了许久,自顾自道,毛毛糙糙返进坤极殿,终“情”之一字可疏不可堵——他压不住发酵愈浓的思念。
而返进殿里,不过是换身衣裳,写下些话——他说不出的,但可借笔抒发,尽情的抒发。
紫禁皇城,皇后所居凤鸾殿。
因夜已深,凤鸾殿朱红的殿门紧闭,殿前有侍女固定相守,守卫来回巡查,火光忽明忽暗。
那些侍女守着守着,有的都禁不住打上哈切,三年来,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夜,这凤鸾殿入夜便分外祥和宁静,她们只不过按例守着,免不了精神上懈怠,只等下一波人来换班,她们好回去歇息歇息。
却忽黑暗中走出个人影来,有人惊了一惊,大喊:
“谁!”
“朕。”那人回她,一字威肃。赫然是着便服的项天择,他并没带其他人,独个来的。
“皇上?!”
那发问的宫女看清人更惊,忙给行礼下跪,其他守殿的这会也振作精神,双腿曲软了下去。
“平身。”项天择道,他并不在意这些人,只努力向屋里瞅去,但瞅不出什么名堂,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菡菡,咳,皇后,皇后在殿里吗?”
“回皇上,”有一宫女率先回他,“皇后娘娘在殿里,不过娘娘已经上榻睡了。”
“哦,睡了吗?”虽在意料之中,可真叫他听着,项天择仍不免失望,他复向屋里望了望,有些苦涩,“既然娘娘睡了,朕就不打扰了。”
“你们把这个交给你家娘娘。”项天择说着,身为一个男子也竟有些害羞,从怀里拿出他贴身放着,写得很用心的道歉信和情书,交给那宫女,那宫女忙双手接过。
“那朕回宫去了,照顾好你家娘娘。”项天择再道,说得很是温和。
转身朝坤极殿走,背影有说不出的落寞——或许她在躲着他,他知道。不过那又如何?前世那般,她到最后都承认喜欢他,愿为他身死,那今生,他早已醒悟,难道还愁夺不来她的心?
只对她,对天下,他项天择势在必得!
“小姐,皇上命婢子把这个交与小姐。”
果如项天择多想,凤鸾殿里苏菡还未睡,但见她披散着发、合衣坐在案前,烛灯下看着古书,火光印照着她的侧颜美丽动人,那神态竟给人无比神圣之感,叫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当真如九天仙女落凡尘。
“拿过来吧。”
苏菡回得清冷又慵懒,她合上古书,接过婢女递来的纸张——其实对外间一切动静都知道,项天择与她们说话声不小,她哪有听不到之理,只是并不想理会罢了,尤其还是这样的夜晚。
接过后便轻打开,借着烛光,但见其上白纸黑字的写着:
“白日唐突之举叫我歉然,然则实非有意。
思与菡菡相识十余年,倾慕之心不减分毫,本千言万语,却竟思绪纷杂,下笔不知何处。仅一小词,以叙衷肠: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以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纸上至此便罢,不消片刻,苏菡看完全部,不羞不恼、不骄不躁,竟无一点异动,项天择信上所写实未叫她内心起半分波澜。
只将那纸伸向烛台,一会儿烧了个干干净净。
“小姐、小姐,”那传信婢子看苏菡举动,急了,“皇上写了什么,您咋给烧了呢?”
“没得什么,”苏菡淡淡道,眸中印着那跃动的烛火,“胡闹玩意罢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七章 上朝(1)()
此时方五更天刚过,天仍乌黑得深邃,皇城外万籁俱寂,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深宫大内则可见火光点点,固定守卫和巡查侍卫严密注意四周,“啾啾呜咕”可清晰听得鸟鸣,也是静谧非常。
“快,都快点~。”
道皇帝身边的新晋红人小德子一早忙碌,他招手、头向后偏,压低声唤,领着十数人的队伍在皇城长道上疾而稳步行进。
为得是昨日就吩咐下的今日早朝——其实已过了点时辰,小德子顾念项天择身体,一直压着未报,直到不得不做时才急慌忙慌的去。
“皇上、皇上,该起了。”
等终到坤极殿,向守卫说明缘由,小德子挥手让其他人先等在外,自己则猫着步进里,至床前,低了低身先是轻唤,只想若不醒,他冒着风险也得把皇上叫醒,以免失职。
好在,并未有那样风险,项天择在他初喊时便已醒——他是在睡觉吗?也算是。但实则不然,他是在练功。
那尊者予他改良功法当真神奇,练着一通百通,坐亦可、躺亦可,虽后者效果不如前,但这样更方便不是?
“皇上,该早朝了。”小德子见人已醒,又道。
“朕知道了,”项天择起身,只感腑内气息游荡、充满了干劲,便见他先是吞入口水、漱了个口,而后取过特制的粉和刷将口中清理了遍,再后双手鞠起捧水,算做洗脸,“给朕宽衣。”
遂张开双臂,容那些人做了。
大齐皇城正殿——乾德殿,朝会、接见外臣使臣的大殿。
方天微明,乾德殿上已满是参加早朝的在京官员,文武分做两列,皇帝还没来,他们头戴冠帽、手持玉笏板,相互聚到一起,探讨国事、难事,举动稍自由,对于久不上朝的年轻皇帝突然上朝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可表面尽皆说着恭贺、圣明之类云云。
“耿公,皇上终于肯上朝了,真是上苍开眼、社稷之福啊~!”
“是啊、是啊,也免得有些人暗中作祟、把持权柄、以权谋私。”
“林大人,皇上这突然上朝真是可喜可贺,但也不知皇上今个怎么转性了。”
“啊,徐大人”
道这般场景并未持续多久,那厢自偏殿突有太监缓来,尖声长唤:“皇上驾到~”
众臣听到,忙各归其位,横九竖五,是为“九五”之数,又以文臣稍多,占得五列;武官稍次,得四列。
其中文臣自以宰辅严桧为首,武将则以项天择未回复记忆前便见过的护国公耿继忠为首。
道小德子言毕须臾,偏殿中人渐步渐出,项天择在前,上了大殿前央三步白玉阶,随即后裳掀起、前裳遮覆双腿,落于蟠龙椅宝座、正襟危坐,小德子伺在旁。
见项天择所戴平天冠前十二旒白玉串珠旒、后十二白玉串珠旒,每旒又各串玉珠九颗;身上所穿朝服则以赭黄、玄黑二色为主,龙纹、山水纹绣于其上,材质之滑愁,必非极上层的锦缎不可。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落座,众臣始行三拜九叩之礼,呼嚎万岁,余音在殿中回想久不绝,气势之恢宏磅礴自不必多说。
“众卿平身。”
项天择沉下声道,浮手,纵是少年天子,威势亦不得小觑。他放眼再见这庄严大殿——八大拄殿盘龙柱,朱红色庄梁、天花板上雕刻的纹饰,金砖铺设的地板,座下众臣忆及前次之悲凉,再看今朝,真恍如隔世、感慨颇多。
只道如今已是全新的他,那样的悲剧,他会再容它发生吗?呵,自不会!
心思飞扬之间,众臣得令起身:“谢皇上。”
小德子这时上前半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拉长嗓子喝道。
“皇上,臣有本奏。”
立有文官中一人出列,项天择循声望去,见是一壮年男子,相貌堂堂不凡,若问其人是谁,他自是知道的,且,有极深的印象——吏部尚书林升,首辅严桧的乘龙快婿。
项天择暗暗紧了紧拳,目光扫向林升,严桧、严嵩三人,一个爸、一个儿子、一个女婿,旒珠下他的眸里阴冷而恨意灼灼,一个掌管官吏晋升,一个掌管国家财政,一个又是丞相权大!
还真是配合得妙啊,项天择心中冷笑,杀机顿起——前次纵然有他自身之过,但与这些贼臣的怂恿蛊惑也脱不了干系。可笑他给他们荣华富贵,他们却在他失势之时,转投项天佑,里应外合,争先恐后落井下石、数落他的不是!
然则,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项天佑夺得大位后,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怕是保命亦不易吧!
此三人一日不除,他大齐一日不宁!
项天择恨不能当即拔剑了却三人,干脆利落!可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暗暗那样想,脸上并无任何表现,神色很是平淡。
“爱卿且说。”
暗忖好在登基才三年,核心大权仍掌于他手,严党还未羽翼丰满,虽对付这些大蛀虫要寻些合适的油头、费些周张——
不治则以,要治就得往死里治!
项天择想着眼眯了眯,厉色深含于内。耐心,要有耐心,他必能寻到恰当时机!
“启奏皇上,江左今年稻谷大丰收,实乃上天赐下的喜讯!百姓都在歌颂皇上功德,足见我大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臣恭贺皇上~,皇上圣明!”
却那林升上来便一番歌功颂德之语,怕是想皇帝久不上朝,说番好话让他安稳,心安理得的再去深宫玩闹,早朝自是再交于他岳丈打理。
而他这庆贺的话一出,群臣纵有不愿也不好不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