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起-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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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喔,你要比什么,我都奉陪。”
两人约好一人出一个题目,五局三胜,若只多胜一场则继续比下去。
张飞提议比骑射,典韦体重,不灵活,被张飞用无尖箭射中三箭,却只射中对方一箭。
典韦提议比投掷,二十米外,十小铁戟,个个中靶,甚至将靶子摧毁。张飞哪里学过,现炒现卖,只中了两三个。
之后,两人各展神通,步弓张飞胜利,骑马劈砍典韦胜,骑马突刺张飞胜利。。。
“玄德麾下,有猛士若斯,何愁功业不立!”
王斌和众人看得如痴如醉,转眼已过正午,早就消了气,将离开打算抛在一旁,遂大呼:“两位都有信、布之勇,今日且罢,不如吃饭去。”
张飞笑道:“不比啦,肚子呱呱叫没气力啦。”
典韦:“我可是多胜一场,该你请吃饭。”
“想得美。”张飞飞一样的逃了,跑出老远转过头说,“让刘君请!”
典韦一想也是,搓着手对王斌露出个自以为和蔼,其实凶恶无比的笑容:“仓曹王兄在此,可不可以,来点。。那个。。一壶酒?”
“不行!刘君说中午禁酒!”王斌见典韦泄气的模样,终于发现,仓曹也挺重要的,兵器、铠甲、钱粮、衣物、笔墨、纸张之进出,仓曹不说话,谁也没法动。
“这么高壮两位勇士,一壶怎够,晚上一人一坛。”
“太好了!”
王斌看见被自己调戏过的典韦,越发高兴了,看来仓曹真的很重要,非我莫属!
。。。
午餐时,一个满身血污,背后插着几支箭的骑兵,冲到县衙门口,啪一声掉下来,依然奋力县门口爬去。
门亭长李山急忙带人扶进去救治。
“你说什么,郭太守被鲜卑骑兵围在十余里外!”郡丞王柔一下从炕上跳起来,“刘君,咱们快去救援,可不能让府君有失啊!”
“别急,总要士卒们把饭吃完。”刘备一面下令士卒准备,一名询问信使鲜卑骑兵有多少,配备长矛、弯刀,穿铁铜甲的各占几成。
王柔见刘备神色冷峻,布置细致,竟然发现心脏跳的也不那么快了:“刘君,我一起去吧。”
刘备:“你我不能都离开,万一对方意图在平城,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我走之后,你一定要紧闭四门,发动县中官吏、役夫上城守卫。另外派二个见过府君的人,给我做向导。”
。。。
刘备只带三百骑,余者守城,以典韦、张飞为前锋,发兵平城西南官道。
一个时辰后。就见鲜卑人将一个坞堡团团围住,不时往其中射箭,更有一些身穿破烂的汉人俘虏,被押着砍伐树木,应是在制作攻城器械。
张飞大喜:“黑塔,你我上午没比出个输赢,不如将士卒分为两队,看谁斩获更多!”
典韦说:“好,小白脸,我们赌一个首级。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成交!”张飞话音刚落,就怪叫着策马越众冲出。
典韦怒道:“你作弊,还没有开始!”毕竟打过多少次仗,不像张飞那样冲动,指挥一部分人跟着张飞冲锋,自己则在后带人从侧翼包围。
鲜卑人见汉兵来,纷纷弃了坞堡,杀将过来。
论骑射,汉骑自然不是鲜卑骑兵的对手,张飞只射了两箭,就冲到近前,一矛将跑得最快的鲜卑骑兵刺下马来,然后冲入敌阵,蛇矛左右翻飞,挑,砍,刺、砸,如入无人之境。蛇矛最前面是矛尖,之后是蛇形双刃刀面,既可刺杀,也可劈砍,冲刺时也不会刺入过深导致拔不出来,端是杀人利器。
汉骑呈燕形,避过两轮箭矢,跟着张飞打开的缺口,杀将进去,将鲜卑骑兵分割成两段。
典韦见张飞得手,立即发动侧翼围剿,将右边敌军围住绞杀。之所以先杀右翼,是见其中有胡骑仿佛百户长,头盔上插着不一样的毛。
张飞也看了到了,抢在典韦之前,杀过去,却突入得太深,从骑没跟上来,马被刺倒,摔下来陷入阵中。
长矛和左手的盾牌早不知摔哪里去了,张飞避过几根长矛,右手拔出腰间长剑,左手在地上胡乱捡把弯刀,左劈右砍,左挡右刺。他背后还背了一面盾,正好抵挡后侧袭击。
胡人渐渐聚集,将张飞团团围住,利用马匹的高度,居高临下,一齐来刺他、砍他。张飞冲突不出,身上中了几箭,一时险象环生。
第243章 恩将仇报的太守()
“拿我新武器来!
典韦见张飞为二十余椅困于阵中,冲突不出,急得对身边待卫哇哇大叫。
这新武器精钢所制,重四十余斤,长约八尺,通体乌黑,头大尾小,头上尖刺,仿佛荆棘,乃是破阵神器,狼牙棒是也。
典韦冲到近前,有敢阻挡的,横着便扫,竖着就砸就,如同人形坦克。
鲜卑人擅长骑马射箭,弯刀和长剑单薄,哪是重武器对手,碰就断、又多着皮甲,遇到重器和钝器结合的狼牙棒,仿佛没穿甲胃一般,着就倒,当者披靡。
只一炷香时间,典韦杀开一条血路,汇合了张飞:“小子,下了马,蛇矛和长剑都不好用吧,来狼牙棒给你试试。”
“那你用什么?”张飞接过狼牙棒,挥舞几下,“还真好用,马都能打翻在地。”
“用我的老本行。”典韦取下背后一双短戟,“跟我杀出去
张飞:“好,看你救我的份上,这次算你赢!”
。。。
从堡坞战场中救了下太守,回到平城。
典韦擦干身体,换掉血衣,内着皮甲,外罩铁甲,还在在甲胄外套上一层厚厚的羊皮大衣:“这地方也太冷啦,徐州这季节草木怕长出好长啦。”
张飞却不怎么怕冷,一边换衣服一边说:
“我家的伙计有几句话说得好,木炭钱等于两个月白干了,买皮裘等于三个月白干了,买夹袄等于二个月白干了,买双羊皮鞋半个月白干了。
再加上平日吃的粟、菜,仔细一算,一年到头几乎都白干了!”
典韦:“哈哈,在豫州扬州,春天种粟麦,夏天种菜、菽豆,秋天种葵,冬天农闲则从事手工业。
所以刘君喜欢黄河以南,就是因为幽州人比豫州、扬州人懒!”葵菜既冬葵、苋菜或滑菜,四季可种,是汉代的最主要的蔬菜。
张飞:“哪里懒,分明是天太冷,冰天雪地的要不是鲜卑寇边,谁都围着火炉暖和。”
典韦:“哈哈,原来你也冷啊。”
。。。
“雁门苦寒,就连涿郡人也觉难以忍受啊!”
太守郭缊、刘备、王柔一起视察士卒,鼓励有功,安抚伤亡,显然把典韦、张飞的话听进去了。
刘备说:“府君恕罪,典韦常年在黄河以南讨生活,有些不适应也是难免。张飞年龄小,在老家牵狗斗鸡,走马射猎,交接的都是游侠和乡中少年,从来口无遮拦,最爱惹是生非,我也批评他几次啦。”
郭缊三十余岁年纪,可谓年轻而居高位。在历史上并无多少名气,他儿子名气却大得多,乃是曹魏的车骑将军、征西将军郭淮!
当然,刘备并不知道郭淮与郭缊的关系。对郭缊的尊重主要来自以其太守身份,以及其强大的家族背景——王柔曾说,郭缊的祖父郭遵曾任光禄大夫,父亲郭全曾任大司农,家世两千石,与王家一并为太原郡名门望族。
郭缊努力表现出亲切与随和:“典韦和张飞是吧,都是千里挑一的勇士,有傲气也正常,玄德不用刻意太过管束。
我手下正缺武勇之人,你可愿意割爱?”
割爱?
刘备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里很不高兴,扭头装作看风景。
“之前北胡很是嚣张,十余骑就敢入塞劫掠。”王柔接过话头,有些话他说效果更好,“县里自增加了刘君的义从,军力大振,十日之内,出击十余次,斩获俘虏百余北胡。
只是,士卒多了,军械、马匹、粮草开销也大。”
一骑当五步,相应的马匹的食量也相当于几个壮丁,冬天没有青草,多是干草碾碎,加上豆、麦、粟,再加少量温水喂食,好的马匹甚至比人还金贵。
郭缊:“好,你们能好好配合,守住北大门,我在后面给你们当后勤官。回头开个单子,把所需报上来。”
王柔没有等回头,而是趁机拿出早写好的表章。
“这么多!?”
郭缊随便一读,便被几个数字吓了跳,“马匹八百?你们是准备组织上千骑,搞个大动作吧?”
王柔:“瞒不过府君慧眼,是打算发动春季攻势。”
郭缊苦笑道:“自从五路北伐失利,并州壮丁损失惨重,又要首先支持度辽将军部重建,马匹、军械缺失,这都两年了,还没缓过劲来。”
王柔:“鲜卑威胁雁门,若雁门郡抵挡不住,下一步可就是太原。”
“八百马匹实在有些困难,让我考虑考虑。”
郭缊虽没有马上斥责王柔危言耸听,却也明显皱着眉头:
“上一战,你们不是缴获数十匹马么,这些天加起来怎么也有上百匹。
另外,投靠你的拓跋部落,马匹也不少吧,那个胡女刚才骑的也是少见的好马。
都拿出来,怎么也不需要八百匹!”
刘备翻了个白眼,没想到郭太守谈到钱粮就不亲切,露出本来面目了。没等他开口,张飞扯着大嗓门在一旁吼开了:“府君这话就不对了,义从们是没有军饷的!
拎着脑袋杀敌立功,为的一是保家卫国,二就是用命拼出来的首级钱和战利品。
如今首级的赏钱只兑现了三分之一,若要把缴获一点马匹收走,我等不如散伙回家了事!”
“大人说话,好不讲道理!”
拓跋伽罗正带一群家属给伤员裹伤,闻言也跑过来嚷嚷,“我们部落也是入了汉籍的,如今到雁门暂住,带的百余马匹,大都是牧民们用来做种生小马驹的,可舍不得放到战场上消耗。
这世上也没有消耗自家的马,白给别人打仗的道理,府君说是吧?”
郭缊刚才见拓跋伽罗青春貌美,头发穿戴都是鲜卑乌桓打扮,翘着臀在不远处给士卒裹伤,曲线圆润,异域风情,就有些心热。没想她一口幽州方言说流畅自然,牙尖嘴利,就觉得更加喜欢,愣愣地直视上去。
拓跋伽罗被居高临下的目光上下巡视,心里忒不高兴,考虑到郭缊是太守上级,没有当场呵斥,只是侧了侧身子,抱着鼓鼓囊囊地胸口,捋了捋头发,后退两步躲开来。
郭缊:“这女子是谁?颇有丽色!”
刘备也发觉不妥,上前一步把拓跋伽罗挡在后面:“属下的侧室,拓跋夫人。”
郭缊这才发现周边士卒群情激奋地看着自己,心知失态,急忙找了个借口,逃出兵营。
第244章 反戈暴击的世族()
初春寒冷,两人对坐,涮着羊肉,口中生津,满嘴流油。
郭缊说:“刘备虽然擅权,在吃食上确有讲究,‘涮羊肉’真香!你还不知道吧,他为虎贲时,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皇帝后妃开发新菜。”
王柔:“难怪,又不是世家子弟,年纪轻轻就第二次做了县令。原是幸进之人。”
郭缊悄声说:“刘备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