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大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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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说是五百人,实际也就三百多人,南宋的军队,大多数都不是满编的。
不过,这三百多人,都是刘林带来的老部下,多年跟随刘林,都是信得过的老兵。
丁韦将丁大全签字的台檄交给刘林看过之后,刘林立即点了一百五十名兵将,全副武装,穿戴整齐了,直奔董槐之府而去。
刘林的心中仍然是充满着疑惑和紧张的。
毕竟,起兵包围宰相府,岂是等闲之事?一旦官家怪罪下来,这项上人头,自然是保不住的。
但刘林拜在丁大全的门下,也有些日子了,刘林知道,他若是不遵从,自己这个指挥使马上就会完了,甚至,项上人头也是保不住的。
进也是一刀,退也是一刀,刘林也是统兵打过仗的人,行事坚毅果断,很快便下了决心。
反正也不是自己做主起兵,至少还有丁大全亲笔签字且盖过印章的御史台牒在此。
这御史台牒虽不是圣旨,但确实也是有效的公文,动用御史台牒,是可以抓捕大臣的。
当然,若说没有圣旨,仅用御史台牒便能去抓捕当朝宰相,这只能是一个笑话了。
但刘林很聪明的没有问圣旨的事情,有时候,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有他丁大全扛着,自己也是照章办事,至于要抓的那个人是谁,我刘林是一个带兵的大老粗,我也不管。
无论能否洗脱自己的罪名,至少也是一个推脱的借口。
当这一百余名士兵全副武装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尚在夜市中闲逛的市民略微有些惊讶。
虽然南宋这些年一直处于战争状态下,但临安城中还是一派和平的景象,晚上突然有上百名士兵出现在街上,这并不是常有之事。
不过,惊讶归惊讶,军队出动来办什么事情,那可不是小老百姓可以管的,至多是为酒楼中喝酒的汉子们增加一些酒后的谈资而已,胡乱猜测朝中又出了什么事情。
丁大全将自己的官服穿戴整齐了,又将另一个写好的奏本交给一直在他家等候的小黄门,这才带上自己签发并盖章的御史台牒,与丁韦刘林等人会合,直奔董槐的府抵而去。
仁明殿中,宋理宗赵昀拿着丁大全的奏本,神色若暴雨之前的天边之云,翻滚不定。
卢允升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赵昀将奏本放下,过了片刻,又将奏本拿起来,再看了一遍,才放下去。
“允升啊,对丁大全这奏本中所言,你是什么看法啊?”赵昀将目光望向了站在一边的卢允升。
是的,他对董槐很不满,非常不满,但赵昀并不希望在此时罢去董槐的宰相之位。
自己这个皇帝也算多灾多难,早年是史弥远专权,自己不过是一个不管事的“坐皇帝”。史弥远死后,赵昀才独掌大权,原本想着从此可以一展心中抱负,重整朝纲,收复失地,做一代明君。
却不想,端平入洛失败了,他付出了诸多的努力,最终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收获。
端平入洛失败后,他下罪己诏,后来又试图东山再起。
然而,一场失败的战争,将南宋多年的财政积畜,消耗一空。尚未来得及收拾这巨大的烂摊子,蒙古的大军,已扬鞭而下。
战事胶着,边关吃紧,朝廷财政的窟隆越来越大,问计于群臣,也无非是东挪西补,却是谁也无法堵上这个大窟隆。
上苍对自己不公啊。
我赵昀为国日夜操劳,夙兴夜寐,奈何苍天不佑,时运不济,最终竟是一事无成!
时了!命也!
赵昀累了,也倦了!
也许只有压在唐安安的胸脯上,又或者阎贵妃用一双巧手轻轻按摩的时候,才能有片刻的享受、安宁。
赵昀讨厌董槐,那个老头子自从拜相以来,就不将自己这个皇帝看在眼中,大约是嫌自己这个皇帝碍手碍脚,影响他这个宰相处理朝政了吧。
但仅仅几个月之前,赵昀才罢了谢方叔的相,拜董槐为相。
此时易相,却是赵昀极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宰相毕竟不是普通的大臣,一身牵系天下,这频繁易相对朝局带来的影响,却是赵昀不得不去考虑的事情。
对于丁大全的密奏中所言,赵昀有三分相信,三分不信,还有几分捉摸不定。
卢允升听得赵昀问询于他,连忙跪在地上,叩首道:“陛下,这等朝政大事,奴才可不敢多言啊,这丁御史的密奏,该如何处理,还望陛下乾纲独断!”
“朕自然会最后定夺的,你先说你的意见吧。”
“那奴才就斗胆直言了。陛下,依奴才之见,这丁御史密奏中所言,不可不信,不可全信。陛下不如下诏,让丁御史奉旨传董丞相去大理寺问话,总能问个明白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董丞相若是没有做丁御史密奏中所言的那些事,大理寺查过了,自然会水落石出,还他一个清白。若是真如奏章中所言,那陛下便就此罢了他的相,至于如何处理他,这恩出自上,断在宸中,奴才不敢多言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六章 抓捕()
“这就是糊涂话了。”赵昀摇头说道:“宰相者,辅促天子而统帅群臣,总揽朝政。若是宰相都被抓去大理寺问话,那他以后还如何统帅群臣?宰相的威仪何在?群臣又如何服他?再者说了,岂有请当朝宰相去大理寺问话的道理?这岂不是乱了纲常?又如何使得呢?若真要问话,那就得先罢了他的相。”
“奴才考虑不周,望陛下恕罪!”
“是朕让你说的,你又何罪之有啊?起来罢“
卢允升站起来身来,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理啊?”
“让朕再想想,你先出去吧!“
“是“
“陛下“阎贵妃用手轻轻地按摩着斜躺着的赵昀,说道:”这朝中的事,臣妾本不应该说,只是臣妾见到陛下有思虑不周的地方,若是不说,也是臣妾的罪。“
赵昀道:“有什么话,你就只管说吧。“
“陛下,宰相者,辅促天子而统帅群臣,总揽朝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高而权重。陛下如今对于丁御史的密奏迟疑未决,但这种事情,陛下宜早下决断。若是走漏了风声,传到董丞相的耳中,他会作如何想?这万一生出什么变故,又该如何是好呢?“
赵昀一惊,阎贵妃所言实是大有道理。
宰相无所不统,朝臣百官乃至内侍宦官,都归宰相管辖。这宫中有什么动静,很容易便传到宰相耳中去了。董槐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办?上表请罪?还是铤而走险?
若是要处理宰相,还是要尽早尽速;若是不处理,也该让其早早释去心中的疑惑。若是让宰相有疑心而自己又不迅速处理,那么
赵昀顿然醒悟,翻身起来,又拿起了丁大全的奏章,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小黄门的声音。
“陛下,殿中侍御史丁大全有紧急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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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虽不是十分威武的建筑,亦有自身独特的气度。
大宋的官员,无论是京官,还是地方官,无一不渴望着能走进这宰相府。
儒家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辅促天子治国平天下,这是天下儒生的共同梦想。
现在已是三更时分,一百余名士兵在宰相府前列队站好,刘林走上前去,敲打着紧闭的府门。
宰相府自有门房日夜轮班值守,听得敲门之声,很快便有人过来。
宫中侍卫皆朱紫,宰相门前七品官。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虽只是一个门房,也有几分气势。
“殿中侍御史丁大全奉诏宣董槐赴大理寺问话,这是御史台牒。“
丁大全的音调铿锵,声如洪钟,理直气壮,不容置疑。
场中士兵,也有些人是颇有见识的,先前见自己等人围住的是宰相府,皆吓出了一身冷汗,只是军令如山,不得不从,况且已经到了府门前,骑虎难下了。
他们并非直属殿前司统帅的御林军,虽然不明白为何会调自己等人来执行这样的任务,但如今听得丁御史说是奉旨办差,顿时放下心来。
文武百官笼中鸟,皇帝掌中任起落。
纵然董槐是权倾朝野的宰相,终归也是臣子,君臣有别,既是有圣旨在此,还怕他做什么?
指挥使刘林也放下心来,想来是自己多虑了,丁大全若是没有圣旨在手,又如何敢假传圣旨,来这宰相府拿人?
“还不速速去请董槐出来,难道想抗旨不遵不成?“丁大全厉声大喝道。
门房闻得是奉旨前来,又见来人穿着官服,拿着台牒公文,说得理直气壮,当下不敢慢待,立即接过台牒,直奔董槐的卧室而去。
“大人,为何我们不直接入府抓人?“刘林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
“糊涂,官家是让我们宣董槐去大理寺问话,又不是来抄他的家,进去做什么?“
被丁大全斥责,刘林不敢再问,只是心中越发忐忑不安。
“罢了,我董槐也尽心了,终不是贬斥发配罢了,我这便给官家再上一道疏,随他们去吧。”
董槐见过由丁大全签发的台牒公文,并未疑心有他,只是令人准备了文房四宝,给宋理宗写奏章。
宰相府门外,丁大全见董槐迟迟不出来,心中大为紧张,今夜行事终究是过于冒险了一些,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但若让他此刻冲进董府去抓董槐,却也是万万不敢的。董槐毕竟是当朝宰相,大宋向来优待士大夫,纵然官家罢了他的相,估计多半也不会真拿他下狱问罪,而他若是此时冲进府去,光是士大夫们的唾沫星子都足以将他淹死。
士大夫不可辱,大宋的士大夫更是绝对不能辱。否则,那便是与天下士大夫为敌,从此再无立足之地,恐怕连官家想保他都保不住。
董槐不出来,丁大全无奈,只能在门外声撕力竭的叫唤着:“董槐,速速出来接旨!“
董府之内,已是乱成一片。董槐仍是不慌不忙地写着奏章,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董槐多年宦海浮沉,为相执政虽仅仅只有几个月,但修养功夫早已炉火纯青,虽不敢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遇此变故,却还能沉着应付,泰然处之。
董槐没有想过丁大全是假传圣旨,丁大全虽是奸佞小臣,却断无如此胆大包天之理。
一名御史假传圣旨来捉拿自己这个当朝宰相,这事太过于离奇,因此董槐也根本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半晌,董槐终于将奏章写好,放入怀中。他毕竟是当朝宰相,即使被罢相,拿去大理寺问话,也不怕这奏章不能上达官家手中。
换好了朝服,安慰了一番惊慌失措的家人,董槐从容不迫的走出府来。
见得董槐出府,丁大全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向刘林使了一个眼色,刘林一声令下,一百余名士兵一起向前,将董槐团团围住。
“董槐,你身为宰相,却以权谋私,图谋不轨,我奉了官家的旨意,宣你去大理寺问话,你跟我们走吧。“丁大全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越是心中有鬼,做贼心虚,越需要如此虚张声势,既然已经做了,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