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秦歌-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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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前众人有了隐隐骚动之势。典军面色不变,斧尖指向赵茨淡淡的说道:“嘿,那个只知道躲在人群中的黑厮,你以为你躲在后面,我就杀不得你么?”
赵茨闻言,气息不由得一滞。有心说点场面话挽回点面子,可又怕惹恼了这厮不管不顾的追杀,回头看看满地的死尸,被那青铜镗毙命的就不下百人,这个拿大斧的貌似别那人还猛,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众赵兵见主将被对方随口一句就逼得不敢出声,士气更加低落,如果说起先是为财拼命,现在却是再无人肯上前了。
赵茨眼睁睁的看着典军撑起舢板,扬长而去,周围赵兵无一人敢去拦截。恨恨的吐了口唾沫,回手抽了身旁兵士一鞭!
“发什么呆,收兵回营!去抓其他的余党!我就不信他们能逃的干净!”
汾河上,湍急的河水托着商船一路向东,正直顺风时节,商船鼓足了帆行驶的飞快,如果顺利用不了两天就可以进入卫国地界。
“两天?我都不知道敖烈能不能撑过两天!”
赢广在船舱内来回的打转,心中仿佛着了火一般,自从敖烈被典军背上了船,赢广的嘴角就明显的鼓起了燎泡。
小心的将割的破烂的衣袍脱掉,敖烈的后背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伤痕,原本红艳艳的创口翻向了两边,被浑浊的江水一泡,现在全都变成了白色,暗红色的血痂混着沙子挂在伤口上,模模糊糊连成了一片。
原本吴云雄找来几个手巧的女子,慢慢将敖烈的伤口清洗干净,撒上随身带的金疮药,又用煮过的麻布包扎好了伤口,以为这样总能保住敖烈的性命,哪知道没过多久,敖烈就发起了高烧,脸上也变成了不健康的潮红,整个人陷入昏迷之后,连水也喝不进去了。
停船靠岸太过危险,吴云雄只能派人找遍了整艘商船却也没有找到其他的药材,眼看着敖烈的气息越来越弱,赢广的脸色也愈加难看。
“吴大叔,我怕敖烈坚持不了多久,实在不行先行靠岸,我带着他去找人医治!”
“不行!这样一来太危险了,我们还没有出赵国的地界,你们一旦上岸,怕是没走多远就会被赵兵发现,到时候会害死敖烈的!”
“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
听着两人的争执,负责接应的胖子坐在旁边苦苦思索,忽然猛得一拍额头,大叫道:“族长!赢兄弟!有办法了!有办法了!咱们船上虽然没药,但是有烈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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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就诊就荟草堂()
用烈酒涂抹过身子之后,敖烈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赢广原本以为在烈酒的刺激下,敖烈说不定能清醒过来,结果却是,伤口虽然被刺激的不停抽搐,敖烈在昏迷中又是咧嘴,又是皱眉,但就是没有清醒。
“他太累了,这一战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不彻底的恢复过来他是不会醒的。”
典军扒了扒敖烈的眼皮,转过身对赢广说道。
赢广点点头,对于典军的判断还是十分认可,典军征战沙场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敖烈虽然昏迷,但终是保住了性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赢兄弟,族长请你过去一趟。”
胖子拖着圆滚滚的身子走了过来,见赢广正在沉思,便在说话之前先敲了敲门扇。
赢广见状连忙将胖子迎进屋,口中不住的感谢道:“这次多亏了兄弟的烈酒,要不然敖烈就算保住小命,整个人也得烧废了,对了,还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胖子连连摆手,身上的赘肉也跟着不停的摆动。
“当不得一个谢字,你那兄弟吉人天相定然不会有事。我叫吴哲,本是族长身边的小厮,后来得以重用被送到濮阳的店铺中历练,轮年纪应该比你虚长几岁,喊我老吴就行。”
老吴很是健谈,三言两语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询问了下敖烈的状况,两人便向吴云雄所在的客舱走去。
自从赢广的陷阵营被打散的消息传回咸阳,墨印就在第一时间下了封口令,宅子内的所有丫鬟、仆役一律不许提起函谷关的战事!
“这个笨蛋!明知道是坑,还巴巴的往里跳!他是死脑筋么!”墨印狠狠的揪下一只芍药,仿佛揪住了赢广的耳朵一般,似乎觉得不够解气,又把花丢在了地上,用脚来回的磨。
阿二躲在一旁不敢吱声,直到觉得自家小姐不那么气了,这才凑了上来小声说道:“小姐。阿三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名叫吴勇的人,据说此人直到少爷的下落。”
墨印脸上先是一喜,但马上又多了几分凝重。
“派人核查了么?”
“回小姐。阿三已经安排人手去办了,而且回来的路上,阿三也反复试探过,那人的回答前后一致,没有什么破绽。等到咱们核查的人返回。就可以确认了。”
“好。”在下属面前,墨印一直都是那个带着青铜鬼面,做事杀伐果断的暗影头领,如果真如阿二所说,那现在倒是发挥暗影能力的时候了。
“吩咐下去,准备一批好手,一旦确定少爷的下落,你便和阿三带着人手前去支援!”
“是!”
望着阿二消失的背影,墨印重新变回了那个赢广身边的小女人,赢广娘最近似乎也听到了些风声。但是见自己没有主动去说,她就没有再问,可那眉宇之间的担忧却是隐藏不住的,长此下去怕是会变成心病,也是时候让她知晓一二了。想到这儿,墨印的脸上挂上了娇憨的笑容,快步向后宅走去。
一路奔波的赢广并不知道吴勇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此刻他正和典军小心的将敖烈抬上了马车,怕敖烈躺的不舒服,赢广毫不客气的征用了吴哲的铺盖。看着上好的锦丝绣工被胡乱的铺在了粗糙的马车上,吴哲抽抽着牙,苦着脸,满不情愿的闭上眼睛。实在是看不得这帮粗人暴殄天物。
终于是到了卫国的地界,赵兵就是再嚣张也不能越过边境追杀过来,现在终于安全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各种强压下来的疲惫如潮水一般袭来,勉强赶到了打尖的地儿,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找地休息去了。
赢广和典军两个小心的将敖烈移到床上,这一路走来,车马劳顿,但却没有让敖烈吃到什么苦头,只是敖烈的伤口虽然见好,可整个人依旧是昏迷不醒,只能靠着一些流食度日,几日下来,一个魁梧的大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要是再不能清醒,恐怕会因为缺乏营养而伤及到他的根本。
“赢兄弟,你不用担心,用不了一日就可以到达濮阳,那里毕竟是卫国的王城,里面肯定有名医诊馆,到时候直接带敖烈过去诊治就是。”
吴云雄见赢广一脸忧色,不禁开言宽慰道:“奔波数日,你们也很是辛苦,这就早点歇息吧。”
可是赢广心中记挂着敖烈的伤势,怎么能够睡的踏实,勉强迷糊了一夜,听到鸡叫头遍便开始起身收拾行囊,吴云雄倒也理解,所以天刚透亮,一行人便朝着濮阳而去!
荟草堂是濮阳城内一家有名的医馆,传言这坐诊的先生鹿勋曾受到扁鹊的提点,随其学医三载,出师之后便回到故土,在这濮阳城内开起了医馆。
下午进城之后,赢广就暂时与吴云雄分开,问清了道路便直奔荟草堂。许是这鹿先生真有妙手回春之能,等到赢广等人赶到的时候,荟草堂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前来就诊的病患拿着编过号的木牌自觉的在旁边的草堂内等候,虽然有些痛苦的呻*吟声,却无人大声喧哗,加上不时有扎着双髻的药童送来清茶,让众人那焦躁等待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不过前来看诊的都是些轻病患,像赢广这样直接抬着人来的却是独一份,见草堂内没有太多的空地,赢广与典军便将敖烈放在了草堂门旁,不多时,一个小药童撑着并竹伞跑了过来,将一个木牌递给赢广,又把竹伞直到敖烈的旁边替他遮阳,这才腼腆的笑笑,转身跑了回去。
“这鹿先生倒是心善,思虑的也很周全,怕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典军在一旁赞叹道。
确实,有的时候些许小事可能是随手而为,却能给人留下极好的印象,鹿先生的种种举措给了这些等待病患极强的心理暗示,同时也增加了他们对医馆的信心。
只是有的时候善心却无法阻拦那些权贵的欺压,甚至欺压你的人只不过是那些权贵家的走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史上最大县章尉()
“闪开!都给我闪开!”
赢广带着典军正在草堂耐心等待,忽然听到看诊的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名身穿浅麻粗裙的老妪被两个戴着青色小帽的小厮推搡出来,下手力道之重,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老人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
“老不死的,赶紧滚回去等死,巴巴的跑到鹿先生这来耽误时间,不知道爷们这儿着急么!”
先前给赢广送伞的那个腼腆的小药童气愤的跑了出来,先是上前扶起摔倒的老妪,然后气鼓鼓的指着那小厮问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求医问药讲的就是个先来后到,如果你家的医患得的急症,倒也不是不可以先行诊治,只要你好生说出就好,没人会难为你们,可你们偏偏不讲规矩,这位大娘刚刚坐定,你们就直冲进来,架住人家就丢到了外面,难道你家病患是人,我这的病患就不是人不成!”
“规矩?”其中一名小厮揉了揉扁平的鼻子,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咱家主子是姬侯爷最宠爱的小妾,身份何等尊贵,你们这些泥腿子也配叫做人?小东西,以后说话招子放亮点,否则小心死在烂渠里!”
说完话,扁平鼻子又用眼角瞟了瞟草堂内的医患,冷哼一声,转身对里面的鹿先生说道:“鹿先生,咱家主子性子急,等不了太久,您就别在那端着了,自己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吧?”
“我什么时候答应去给你家主子看病了。”
看诊的屋子内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赢广打眼一瞧,只见从内里出来一个老头,白发白眉白胡须,面色红润,皮肤发光,双肩微微内含,背脊微驼,双手随意背在身后,两只外八的脚却是站的极稳。如果单看外表实在是猜不透这老爷子寿高几许。
另外的一个小厮生的一脸麻子,听到鹿先生这么说话,顿时拉下了脸,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老头。莫非瞧病瞧傻了不成!给这帮人诊病能有什么前途,只要你能把咱家主子的病瞧好,侯爷的赏赐够你这破草堂吃喝一辈子!实话跟您说,今儿您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再磨蹭,可别怪咱哥俩手重!”
鹿先生还未说话。那个腼腆小药童却不干了,几下跑到鹿先生的身前,伸开两只小胳膊,故作凶恶的对麻子脸喊道:“不许你们欺负师傅!你们不讲道理,就是你们的不对!”
“小崽子!滚开!”
扁鼻子和麻子脸终于失去了耐性,上前一把揪住小药童的衣领,用力向后丢了出去。
那小药童吓的紧闭双眼,憋着嘴,眼看就要哭出声来,哪知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自己倒是掉到了一个热乎乎的怀里。
“狐假虎威的把戏你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