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冢吟:梦撩盛唐-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面前青春依旧的李青茵,梅采梦便愈发觉得自己老了,并非容颜之老,而是再无当初那般天真的纯粹。
见梅采梦一脸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李青茵抬起胳膊,手肘在他胸前捶了一下,打趣道。
“哎呀,感动了你就说嘛,发什么呆呀。”
空洞出神的眼睛自然地眨了眨,唇角微微上扬弯起一个熟悉的弧度,那温暖的笑意仿佛与从前无异,美丽的眸子里闪过的神情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嗯,是挺感动的。不过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倾颜呢,她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听梅采梦这么一说,李青茵嘟了嘟嘴,可爱美丽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悦,又抬起手在梅采梦身上打了一下,这一下明显比方才那一下力度要大许多。
“哼,我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你却张口闭口小虞,怎么虞大美人是美人,本公主就不是美人了吗。”
“啊”的一声惨叫,梅采梦一脸无奈地摇摇头,抱怨道:“哎,我只是随口一问你用不着打我吧。”
“哼,我懒得跟你计较。”李青茵脑袋微斜,一脸好奇地望着梅采梦,“哎,你还没回答我怎么突然想起回书院了呢。”
再次听到这个问题,梅采梦那眉目含笑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阴郁,却又瞬间消失了,他不想让李青茵担心,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他故作无事地笑了笑,将视线移向天际的那一抹绯红。
“没什么,就是一时兴起想来看看,毕竟,哥哥我也是个念旧之人不是吗。”
“切,”李青茵没有注意到梅采梦脸上那转瞬即逝的阴郁,给了他一个茵氏白眼,满是不屑地道,“还自称哥哥,不要脸。”
梅采梦只是摇头苦笑,没有说话。
换做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李青茵撕起来,可是,如今的他早已经没有了斗嘴的心情。
书上说最难得的是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因为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所谓成长不过是在时间里弄丢了当初的自己。
其实,他会想要回书院看看是因为近来他总重复着一个梦,梦里面的同窗仿佛变得很陌生,变得很疏离,最让他惴惴不安的是梦的最后。
梦里的最后一个场景是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来刺杀自己,最终他将杀手一剑刺死,可是面罩之下露出的却是一张美丽、熟悉的脸,那杀手竟然是虞倾颜。
这些天来,他每一夜都会重复着这个噩梦,每一夜都会从这一噩梦中惊醒。
虽然作为一个坚定到没朋友的无神论者,他不相信什么吉兆凶兆之类的事,但总是重复着这样一个噩梦难免会让人有些不安。
夕阳彻底落了下去,天际那一抹绯红也渐渐变暗,夜色终于还是快要来了。
李青茵侧身望着梅采梦,向来无邪的目光变得深情起来,微闭的唇缓缓抬起,那样的微笑浅淡、温婉,很少会在这位朝茵公主脸上出现。
“小梦子,这些年来你真的变了好多。”
“哦,是吗。”
梅采梦觉得这个话题从李青茵口中说出来太过沉重,于是,一边说笑这一边搂过她的肩膀打趣道。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变得俊朗了许多,强壮了许多,也无敌了许多。”
梅采梦原以为李青茵一定会再来一个茵氏白眼,接着再娴熟的给自己一拳的调不料,对方的反应却与自己所想大相径庭。
她没有动手打他,也没有开口调侃,而是浅笑一下,声音也变得柔相对柔和了许多。
“哎,我是认真的,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到处拈花惹草、惹是生非的纨绔公子,变得会顾全大局,懂得担当,也不似之前那般冲动了,不过……”
说到这里,李青茵停了下来,看着她这样认真的样子梅采梦觉得很不适应,觉得她好像是被什么人附体了。
“不过什么?”
“不过……不过还是像以前一样好色。”
话音方落,李青茵便又抬起手肘在梅采梦身上打了一下,温婉的笑意消失了,恢复了熟悉的搞怪坏笑。
梅采梦心想,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还是当初那个刁蛮、霸道的朝茵公主。
人总是会变的,纯真无邪、无忧无虑的时光终有一天会过去,即便如李青茵这般童真依旧之人也会有心事,也会装坚强。
三日后,御花园
陈昭容一个人于小亭子里百无聊赖的坐着,时而看看或红或紫的花,时而望着远处蔚蓝的天际发呆。
这时,一袭碧色裙装的身影走了过来,来人乃宫里的女官小昭,她方欲向陈昭容施礼便被对方抬手阻止了。
这位陈昭容虽为主子却向来不拘小节,非正式场合的礼数总是能免则免。
身处后宫,这位昭容主子却犹如一抹世外仙韵,不屑与其他嫔妃争宠。
不过,她并不知道,当初她对梅家公子心生爱慕的那一刻,便已然成为这阴谋棋局上的一粒棋子,进退不由自己。
(本章完)
第106章 美人之殇()
我不是自己的主人,你又是谁的棋子。
这一场命运的棋局里每个人都身不由己,有人以为可以跳出棋盘做那执子之人,殊不知你所谓的棋局不过是他人指尖的一粒棋子,而你渺小的连一粒完整的棋子都算不上。
梦回盛唐后梅采梦认结识了很多人,男人,女人,有的成为坚不可摧的无间好友,有的发生了不可言说的亲密关系。
他不会知道,他以为的逍遥快活是别人处心积虑的筹谋,他以为的投怀送抱是别人费尽心机的算计,一开始他便是这场阴谋暗算里至关重要的一环,只是那时的他想得太简单没有发现而已。
小昭四下望了望,确定无旁人在场,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信封上空空如也一个字也没有。
小昭双手捧起信函,微微躬身将其送到陈昭容身前,做下人久了,她已经习惯了在主子面前毕恭毕敬的样子。
“这是什么?”陈昭容没有去接小昭手上的信,依旧如前那般右手托腮,一副慵懒的样子靠在那里。
虽然很清楚信函里的内容,小昭却没有直接回答陈昭容的问题,而是又将手中的信向对方身前送了送。
“有人让小昭将此信函交给娘娘,说是娘娘看过便知。”
陈昭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面前的这封信函,又抬眼看了看立于身前的小昭,她的表情不悲不喜,不嗔不怒,温婉亲近的模样与寻常无异。
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抬手将小昭手中的信函借了过来。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有人给自己送上这样一封神秘兮兮的信,若是不拆开看看总觉得不能安心。
送完信件后小昭没有走开,而是后退了半步立在一旁,等着陈昭容拆开信函,等着陈昭容看过上面内容后的回应。
陈昭容接过信函后,看看正面又看看背面,而后才将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上面的字数不多,寥寥数语却足以让其震惊。
昭容娘娘,还记得当日你与梅采梦于御花园里的苟且之事吗,若是此事传扬出去,无论是娘娘你,还是梅采梦,恐怕都难逃死罪。
不过,娘娘大可放心,只要娘娘肯跟我合作这件事便永远不会传扬出去,当然,如何抉择还要娘娘你自己决定。
我给娘娘半个月的时间考虑,半个月后请将决定告诉小昭,我也会通过小昭跟娘娘保持联络。
看过信后,陈昭容回想起当日的情形,她与梅采梦孤男寡女、欲火焚身于这御花园里亲热,不料,皇帝和贵妃却恰好过来了,幸得小昭前来提醒才躲过一劫。
换言之,那件事除了她与梅采梦两个当事人,便唯有小昭一人知道,而今心信里的神秘人直言清楚的知道这件事,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是小昭将此事透露出去的。
那个神秘人应该是小昭的主子,只是,这个所谓主子究竟是什么人,是这深宫禁苑里的某个人,还是宫外某股势力的掌权者呢。
虽不曾与人勾心斗角,毕竟也与这明争暗斗的深宫禁苑生活多年,陈昭容的心理素质还算不错,看到这般触目惊心的信件,她脸上的惊讶也只是转瞬即逝,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她将信纸折回原状又放回了信封里,然后,将那封信递给小昭。
“不用半个月考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我答应同你的主子合作,不过,可否告诉我你的主子究竟是什么人吗。”
小昭接过陈昭容手中的信,一边将其放回怀中收起来,一边面带浅笑地回答说。
“娘娘,小昭也只是听命做事而已,关于主子的身份小昭暂且还不能透露,主子说待时机成熟娘娘自会知道。”
对方不愿回答,陈昭容便也没再追问,她又将视线移到一旁盛开的风信子上,冲小昭摆了摆手。
“是吗,既然如此那你便先去忙自己的事吧,不愿影响了我赏花的兴致。”
“是,小昭告退。”
小昭冲陈昭容躬身施礼,而后便又转身从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风信子大片大片的盛开着,多为白色,如雪般干净的白,白色中点缀着一抹紫色,微风拂过,仿佛白色流光里闪烁着紫色晶莹,美丽而神秘。
思绪回眸,在这醉人的花香里她回到了自己与梅采梦相见的几个时刻。
第一次见到你是天宝七载集贤书院的诗书盛会上,此前对你这位梅家公子也有所耳闻,传言说虽为书院学子却不通文墨,只懂打架斗狠,俨然一副江湖中人的做派。
不过,当日一见却发现那些传言并不属实,你生得一副清秀俊逸的模样,拂手抬眸间流露出的是洒脱不羁,全无草莽武夫之感。
坐在学生席上的你也会不时望向我的方向,我知道的,我也很享受被你注视的感觉,可是身为皇帝后妃的我,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我终究还是要回到冰冷无情的深宫禁苑,回到那座金玉镶嵌的牢笼,多少人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在这冷漠的宫廷里我看过了太多的尔虞我诈,你为久居深宫的我打开了一扇通往世外桃源的窗,我是多久没有见过如你那般干净、纯真的笑颜,如你那般洒脱、温柔的目光。
回宫之后,我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你,想起你的时候我那冰冷、绝望的心便会泛起一丝温暖的希望。
再一次见到你是同年你与梅高成员入宫献唱,一曲《印象西湖雨》技惊四座,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那般新颖的曲风,也愈发对满腹才华的你着迷。
你的目光又总是不时的望向我,而且愈发大胆,愈发放肆,全然不顾被其他人察觉到的可能。
不顾,我如何也没想到更大胆,更放肆的还在后面。
梅高奉命入宫传授流行曲风,你便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入后宫,正是在此期间你我情难自禁,不顾一切的做出了越轨之事。
那一天也是在这御花园,也是在这小亭子里,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欣赏花草,而你竟也在这御花园出现了。
我想不到你会在这皇家花园出现,更想不到你竟胆大包天对我出言挑逗,不过,我也乐得被你挑逗,无所顾忌地与你偷欢。
那一次你我都欲火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