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宋-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下,这大和尚虽然凶神恶煞,可感觉着,没有什么恶意。
他把杜少三的出身,说了个清清楚楚。
乃至于,杜少三为何被抓,后来又如何攀咬人,最后被知府发配嘤游山,说的极为清楚。
“那,他不是梁山的好汉?”
“他?”
解差闻听,忍不住笑了,“这厮倒是能欺负良善,会偷鸡摸狗,但的确与梁山泊没有丝毫关系。若不然,他早就被处死了,又怎可能活到现在,累得小人辛苦呢?”
鲁智深听完,只觉气冲头顶。
他呼的转过身,虎目怒视杜少三,咬牙切齿道:“你这腌臜泼才,竟敢欺骗洒家!”
第五十章 孰是孰非(一)()
“大和尚,一个跳梁小丑,何必动怒?
不过我说过的,我要杀了此人。不是为其他,只为我大壮哥哥和四娘出一口恶气。”
高余拦住了鲁智深,而后朝马大壮颔首。
这一次,鲁智深没有再阻拦,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很不快活。想想倒也正常,这大和尚也算是一个好汉。走南闯北了多年,却差点被一个泼皮骗了……
心里面,又怎能舒服?
至于杜少三,更如同一条无骨的死蛇,被马大壮拖进了疏林。
旋即,从林子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兀那小子,方才是洒家受了蒙骗,所以才得罪了你,洒家向你认错。
可是,你说梁山泊的好汉,算不得好汉,洒家却不服气。洒家听人说过,那郓城的宋江,人讼呼保义,山东及时雨,为人爽直,义薄云天,又如何算不得真豪杰?”
高余笑了!
“你笑甚?”
鲁智深有点讨厌高余的笑容,忍不住火气上涌。
这时候,马大壮已牵着马走了过来。
高余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若大和尚想与我辩论,咱们不妨找一处好地方,要几坛好酒,叫几个好菜,坐下来慢慢说。但不知大和尚敢不敢与我一起吃酒呢?”
鲁智深听了,火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打量了高余两眼,突然大笑起来:“你这师兄,浑不似公门中人,确有些豪气。
吃酒便吃酒,洒家怕了你不成?”
“那请大和尚,先穿好衣服……这春寒料峭,莫染了风寒。”
高余说完,便转身走到了那解差的面前。
解差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颤,看到高余走来,脸色更变得惨白。
杜少三死了,这些人会不会杀人灭口?他不敢想太多,因为越想,心里就越害怕。
“差拨哥哥休怕,我不会害你性命。”
高余说着话,从腰间的虎皮百纳袋里取出了二百贯钱引,塞进解差的手中。
二百贯听上去不说,可实际购买力,还不足四贯。但是对于一个解差而言,这几乎是他不出解时,三四个月的收入。当然了,若出解的话,他的收入还会再多些。
“杜少三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
我大壮哥哥与他之间的恩怨,想来你也知道。不瞒你说,便是你呈报了程公,程公也不会在意一个泼皮的死活。我说的这些,你可同意?”
“那是自然。”
“很好,回去后该怎么说,你清楚了?”
“小人清楚。”
“该怎么说呢?”
钱引入手,解差心里松了口气。
眼前之人年纪不大,确是个讲道理的人。
他想了想道:“这杜少三之前在须城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在路上,被人害了性命。”
“聪明!”
高余道:“我也不怕你到时候反口,反正你也找不到我。
相信程公不会为了这泼皮死活找你不是,把钱收好,回去后好好过日子,从今以后,咱们不再相见。”
“多谢好汉,多谢好汉!”
解差连连作揖,总算是放下心来。
这时候,鲁智深也穿好了僧袍,见解差要走,于是大吼一声:“慢着!”
“长老有何吩咐?”
解差听到他这一声咆哮,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只见鲁智深拎着禅杖,走上前向左右看了一眼,突然舞动禅杖,狠狠砸在了路边的巨石上。就是那块刚才他藏身的巨石,轰的一声巨响,巨石被打得断裂两块,尘土飞扬。
解差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心更是砰砰直跳。
“兀那鸟厮,洒家也不为难你。
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若是被洒家知道你回去搬弄是非,便是相隔千里,洒家也不会饶你。”
那声势,骇人至极。
鲁智深犹如一尊金刚,怒视解差。
解差快要哭了,忙颤声道:“长老放心,小人还想活命。”
“大和尚,咱们吃酒去吧。”
高余和陈广牵着马,在路边向鲁智深招手。
鲁智深这才放过了解差,拖着禅杖大步流星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道:“就走就走,洒家刚才打了一架,肚子也饿了……走走走,咱们吃酒去,洒家定要和你见个高低。”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陈广而言。
陈广笑道:“大和尚,枪棒我且不惧,又岂能怕与你吃酒?”
“走走走,那咱们走!”
由于鲁智深没有坐骑,高余等人也就没上马。
四人三骑,沿着大道而走,很快便消失无踪……
知道那四人不见,解差才算是彻底放心。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出一口气,悄悄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就刚才那么一会儿,他已经汗湿内裳。
+++++++++++++++++++++++++++++++++
天色,渐晚。
从十字坡到合蔡镇,如果骑马的话,半日光景即可抵达。
可由于鲁智深是步行,所以高余几人也是一样。四人走了小半日,便远离了十字坡,来到一处村舍落脚。
村口,有一座平房。
平房外,打着一座竹楼,上面还挂着一块布幌,上写‘小酒’两字。
这,是一家酒肆客栈。
村落位于大道一旁,但由于上元节才过去,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所以酒肆看上去,也很冷清。
那竹楼里,架起灶台,上面置有一口蒸笼。
四人走进酒肆后,那酒肆的小二忙迎上来,“几位客观,打尖还是住店?”
“先打尖,是否住店再说。”
陈广温言吩咐,那小二忙应了一声,领着四人在竹楼里坐下。
“客人,要吃些什么?”
没等陈广开口,鲁智深道:“拿来那许多废话,有甚好酒好菜,只管端上来就是。”
说完,他从腰间的搭膊里,便取出了一贯铜钱,啪的落在桌上。
“小人明白。”
那伙计一看,顿时笑眯了眼睛,“今日正好打了一只肥狗,卤得火候正好。笼里还有两只肥鹅,客官可要品尝?”
鲁智深闻听,眼睛顿时亮起来。
“好好好,全都端上来。”
“再切五斤熟肉,拌好蒜泥,熟肉多有肥膘,我家哥哥,最喜欢这一口。”
马大壮笑了,咧开嘴,连连点头。
看起来,这几位是大客户。
那伙计那还能不知道来了豪客,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一边走一边高声喊道:“香肉十斤,肥鹅两只,熟肉五斤,多要肥膘,客官稍等。”
第五十一章 孰是孰非(二)周一,求个推荐和收藏!()
在座四人,食量都不小。
且不说鲁智深、马大壮身宽体胖,食肠肥大,就算是高余,也食量惊人。
在经过了光阴蝉的改造之后,他食量增加许多。不过他那体质,属于怎么吃,都吃不胖的类型。
至于陈广,同样是一个大肚汉。
“洒家的名字,师兄已经知道,可洒家还不知道,师兄的名字。”
“在下,高余。”
高余给鲁智深倒了一碗酒,笑着回答道:“家父高俅,官拜殿前都太尉。长老既然去过汴梁,想必也听说过家父的名字。”
“原来,真是衙内!”
鲁智深脸色一变,点头说道。
不过,那‘衙内’两字,却无半点尊敬之意,甚至还有些厌恶。
高余当然明白这原因……高俅的名声并不算太好,一来他是武官,二来他被官家喜爱,于是就被列入了弄臣的行列。本朝,以文官治理天下,皇权与士大夫共存。
也就是说,这年月里,所有的话语权都在皇家和士大夫的手中。
高俅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虽说他在禁军搞了一些看似笑话般的改革,实则是讨官家的关心。除此之外,他有点贪财,可一切都还在底限之内……
只是,你一个弄臣,有何资格得官家信任。
于是文官体系发动起来,高俅也就成了不学无术,贪财好色的代名词。
鲁智深哪里知道这朝堂上的弯弯绕,反正民间对高俅的口碑不好,他也就看不上。
更有一个原因……鲁智深原本也是军官。
在他看来,高俅那些所谓的‘改革’,简直就是贻笑大方的花架子。
如此,也让他对高俅的感官更差。
高余当然能听出鲁智深话语中的不屑之意,却并未在意。
“方才长老说,梁山贼人,原是好汉?”
“难道不是吗?”
“长老,我并非须城人,所以和这些人,也没有什么恩怨,所以不得听的话,长老莫怪。
贫道从小与师父相依为命,四处流浪,也算是领略过世代炎凉。
好人,坏人,人人心里有一笔账,谁也无法说的清楚。我只从这些人的出身,还有他们所做的事情来评判,相信还算是公允。宋江等人,咱们先不必去讨论,就从那青面兽杨志等人说起,你看如何?”
“你说!”
鲁智深伸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高余则慢慢悠悠道:“据我所知,杨志等十二人,本为朝廷命官。
后杨志押运生辰纲,被人劫走,以至于沦为阶下囚。而徐宁等十一人,因与杨志结义,故而舍了自家的前程,把杨志救出来之后,一伙人结伴,上了梁山泊落草。
我说的可有错误?”
鲁智深点头,“没有错,外面正是这么传闻。”
“好,我不去评判生辰纲的对错,也没有那资格去评判。
我只说,那杨志丢了生辰纲,是不是有错?从他的身份而言,算不算是他的责任?”
生辰纲也好,花石纲也罢,的确不是高余有资格去评论。
那是官家的事情,那是士大夫们做的事情,他不过一个普通人,连功名都没有,又如何能够评判呢?
鲁智深愣了一下,放下酒碗道:“确是杨志之过。”
“没错,杨志身为朝廷命官,领了任务,便是护送生辰纲。结果生辰纲丢失,那是他没有护送周全。朝廷要判他的罪,我以为并不算过分……此外,徐宁、卢俊义等人,同样是朝廷命官,拿的是朝廷俸禄,吃的是朝廷粮饷。只为那兄弟情义,他们却无视自身的责任,跑去把杨志救出……没错,这些人全了他们的兄弟情义。
可问题是,朝廷养士,与他们俸禄,与他们粮饷,这份恩情,他们又置于何处?
往小里说,他们这是为私义罔顾律法;若往大里说,他们就是不忠,对朝廷不忠,对官家不忠,对他们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