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马踏天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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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的一所房间中,一个孩子与一个少年人正聚精会神的下着围棋。。
“张相国,我们还有多少天才能到新郑城。”赵捷摆下一字子,百无聊赖的问道。自从被韩**队保护起来后,赵捷等人就被变相的禁足了,赵捷等人被要求只能在驿站周围20里的距离内活动。
“恐怕还得要七八天才能到。”张平捋了捋胡须,按下一子回答道:“朝廷刚得到消息,秦军有不寻常的调动,可能即将有战事发生。国之大事,在戎在祀,现在我韩国一切事情都要让步于边疆的防御。”
“这跟我们有何关系。”赵捷再摆下一子问道。
“军队的调动使得大量的道路无法通行,因此我们只能在此地暂留两日。”张平也按下一子说道。
赵捷看着眼前的棋盘,持子而久不落。过了两三分钟后,赵捷认输道:“我输了。”
张平呵呵一笑,然后说道:“明日再与汝大战一盘,告辞。”说完,张平离开了房间。
两天之后,赵捷一行人在张平的带领下再次上路。行走了不到半日的时间,他们便的道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秦以储君公子市质于魏而卒为由伐魏,取刑丘,斩魏军两万人,魏军惧而退,不敢救刑丘。
“秦王夺权成功了。”张开神色暗淡,叹了口气仰天长啸道:“老天爷,我韩国的出路到底在哪里啊?”
以为储君报仇为名伐魏乃是秦王为摆脱杀弟嫌疑所行之举,更是秦王与其母之间的政治交易,王为弟报仇,母还权与王。秦王夺权成功,秦国国内再次上下同心,山东六国的灾难即将来临。
张开长啸问天,悲愤不已,而赵捷却是心中激荡,战意不止。
三天之后,赵捷一行人抵达新郑城。新郑城占地方圆百里,城
中建筑鳞次栉比,皆坐北朝南,行人往来其间,络绎不绝。道路两边,商铺相连,北方的马匹;南方的鱼;东方的盐;西方的皮革,叫卖声此起彼伏,极其繁荣。
“此一路风尘仆仆,赵使先至吾家沐浴洗尘,然后再去王宫拜见大王吧!”张开笑眯眯的对赵捷说。
“还请先生前面带路,小子一切听从丞相的安排。”赵捷躬身行礼回答道。
转过几道弯后,赵捷等人来到了张开的府邸。府门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和一个怀抱婴儿的少妇在翘首以盼。老者身穿布衣,脚穿布鞋,佝偻着身体,艰难的站立在台阶上,少妇也是身穿布衣,脚穿布鞋,她的耳朵上也没有耳坠,头上也只有一只木钗,用以固定头发。
“少爷回来了!”一众丫鬟奴仆欣喜的喊道。老者眼神不好,耳朵也快要聋了,看到仆人们的动作,听到仆人的欢呼声,顿时明白了些什么。枯瘦的脸庞露出了笑容。
不一会儿,张开走到了老者面前三跪九叩道:“儿子给父亲磕头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者颤颤巍巍的说道。随后张开扶着老者向中堂走去,赵捷一行人也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张府并不大,其装饰极为朴素,无雕梁无画栋,根本不像一国宰相该有的府邸。端茶送水的丫鬟仆人们皆外貌普通,身穿麻布衣服,脚穿布鞋,一副平民模样。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赵捷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韩国的战斗力在战国七雄中属于最弱的,地理位置是战国七雄中最差的,却能撑到战国时代即将结束的一刻,而中途不会为他国所灭,甚至在秦末时代天下大乱的时候迅速重现。
“张家真不愧使韩国的脊梁。”赵捷如是想到。
“这位是赵国太子的长子,此次密谈的正使。”张开指着赵捷,向其父介绍道。
“拜见老丞相。”赵捷恭恭敬敬的向张开的父亲行了一礼:“老丞相万寿无疆。”
“承蒙吉言。”老人吞吞吐吐的说道。一阵寒暄介绍之后,张开将老人送回了老人的房间,开始为赵捷等人接风洗尘。
第75章 舌战朝堂()
“宣赵国来使觐见。”声音在韩王宫中回响。赵捷跟在张平身后,小步疾走,拾级而上。
“赵国使者赵捷拜见韩王陛下。”韩国朝堂上,赵捷顿首行礼道。
“赐坐。”刚登基不久的韩王下令道,语气中充满了威严。
侍者给赵捷取来一块坐席,赵捷盘膝坐下,偷偷的打量了韩王一番。韩王的年龄并不大,大约20岁左右的样子,身穿玄色丝衣,脚踏绸鞋,面容俊秀,一派后世仁君的模样。
“赵使此来所为何事。”韩王不动声色的问道。
赵捷拱手语出惊人道:“赵臣此来乃是为了韩国的生死存亡。”
“小子切莫故作惊人之语。”司马苏舍语喝赵捷道:“我韩国土地肥沃,仓廪足实,百姓安居乐业,何来生死存亡之说。”
“等的就是你这种人,不把你驳斥的哑口无言,如何显示我的博学多才呢?”赵捷心中暗自想到。
“小子不才,不知先生大名,烦请告知。”赵捷拉开架势问道。
“苏设,韩国司土,掌管征发劳役和田地耕作之事。”苏设报上了大名,言语中充满了傲慢。
“吾有二言欲问苏先生,请先生解答。”赵捷顿了顿说道:“以韩国之精兵可敌秦国呼?以韩国之粮可战三年呼?”
苏舍一时语噎,赵捷乘胜追击道:“兵既不能守土,何以言兵精粮足;国既日割一城,何以言百姓安居乐业。”
“秦,虎狼之国也,天下至强,所向无敌。吾韩国司马申戒,久闻赵国亦不能敌之,公子何以五十步笑百步。”韩国司马申戒反问道。
“先生之言亦谬矣,秦赵五战,秦三胜而赵二胜,秦稍占上风而已。今吾赵国新主将立,先扫除内患,后励精图治,终败秦以定九州之太平,此煌煌之业可预也。”赵捷夸夸奇谈道。
“赵使之言乃书生之言也。”司寇冯亭插嘴道:“不可言之于朝堂之上。”
“先生岂不闻兵家之言:‘思想上藐视敌人,行事上重视敌人。’若是连想都不敢想,何以付诸实践?”赵捷再次反问道,司寇冯亭陷入了沉思。
“既然赵使以为赵国可敌秦国,何以来吾韩国求取支持?”上大夫张叔奋问道。
“先生以为在下此来是为了求取支持吗?”赵捷哈哈大笑:“真可笑,难道韩国满朝没有一个智者能看出在下此来的诚意吗?”
赵捷放肆的笑引发了韩国朝堂上众人的愤怒,丞相张平见此情况打起了圆场:“赵使还没说此来所为何事呢?请快快明言吧!”
坐在王位上,长久不发一言的的韩王闻言也说道:“可有国书?快递上来。”
副使李兑将国书递给了宦者,赵捷继续说道:“在下此来乃是为了韩国的未来。”
韩王韩然急切的问道:“何以言之?速速为孤道来”(韩然死后的谥号为韩桓惠王,桓者克敬动民,惠者爱民好与,往好处说该谥号说明韩然是个善于纳谏,爱民乐施的君王,往坏处说该谥号说明韩然是个没有主见,没有改革魄力的君主。从韩然在位时韩国的情况推断,显然后者更接近现实。)
赵捷躬身一揖,然后回答道:
“昔者,晋三霸天下(晋文公称霸,晋悼公再霸,赵鞅三霸),诸侯皆朝于晋,三晋之地得以集天下之贤才,聚天下之财货,引天下之百姓,至今赵魏韩犹享其遗泽。”
“晋三霸天下之因有三点:一者表里山河:昔楚击秦,文公之叔子犯曾有言曰:‘战也。战而捷,必得诸侯。若其不捷,表里山河,必无害也。’。;二者楚才晋用,采天下之善政:蔡国大夫声子有言:‘虽楚有贤,晋实用之。’天下贤才的聚集给晋国带来了各国的善政,赵盾改革全国齐化,范武子改革以行仁义,赵武、叔向改革以行法治,赵鞅改革罢奴而行租庸;三者晋国上下面对外敌时皆上下一心,昔范文子士燮认为:晋国官民不睦,君臣不睦,诸卿不睦,但面临外敌楚国之时总能求同存异,团结在一起。”
“今强秦已过大河而入三晋之地,居高临下,呈高屋建瓴之态,韩赵魏三国之表里山河之势已失。今地利已失,而天时人不可测,三晋复强,唯人和可凭耳。今在下为王上计,有三策可献于陛下。”
“其一,选贤用能,虚上卿之位以待天下贤才,推行改革,练精兵,储粮草,行王霸之道。”
“其二,外结赵魏,互不侵犯,若三晋同声于天下,同战于公敌,则诸侯必莫敢侵。”
“其三,亲齐楚而远秦,集六国之力以抗强秦,不得于外交之上摇摆不定,否则后患无穷。”
“大王,此人乃赵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王断不可亲信。若我韩国远秦,必遭其侵,而五国不救,我韩国社稷危矣。”韩国上卿,投降派首领宋午出列疾呼道。
“宋卿先退到一边去吧!待赵使讲完再禀奏。”韩王摆了摆手,直截了当的说道。刚登基没几年,便屡遭秦国侵犯,这让韩王对投降派的主意产生了质疑,况且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美好的梦想,韩王也不例外,他也想要有所作为,复兴韩国,但国内投降派当道,无一贤臣给予他一个好的建议,因而韩王也无从下手。现在赵捷可以给他建议,因而他迫不及待的想听赵捷讲完,这样才好大干一场。
宋午被禁言,投降派感受到了寒冬的来临,纷纷没了反驳底气,大殿城了赵捷一个人的舞台。
“在下来韩之前,吾父曾嘱咐于我:‘韩氏于我赵氏有存亡断续之大恩,此乃难以报答之大恩,凡赵氏子孙需世代谨记。’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吾虽为赵氏,岂敢以以怨报得,以祸报恩。”
赵捷口中的存亡断续之恩乃是赵氏孤儿之事:春秋时代,赵氏家主赵盾秉国长达十几年,手握晋国兵权,弑君灭卿,使得赵氏雄踞晋国北方。古人云:盛极必衰,灾祸悄然降临到了赵氏的头上。晋景公之时,赵氏功高震主,且为诸卿所嫉,可谓举国皆敌。于是乎晋国司寇屠岸贾借晋灵公遇害之事而嫁祸先祖赵盾、剪灭赵氏,赵氏全族唯赵武一人得免,是为赵氏孤儿。由于屠岸贾背后有晋国重臣栾氏、三郤的支持,国内无人敢为其鸣冤。在这一重大事变中,唯有正公直,明大义,在朝在野声望甚佳的韩献子韩厥主持公道,先力主赵盾无罪,后又保护了先祖赵武,再后又力保先祖赵武重新得封。
》 “今韩氏遭难,我赵氏愿与韩氏再次结盟,共抗强秦,以全社稷,一如昔日之韩赵之盟。君上以为如何?”
韩氏起初只是晋国的一个稍有实权而封地不多爵位不高的寻常部族,与当时的赵氏(赵盾、赵朔)、重臣魏氏(魏悼子、魏绛)之权势封地尚不可同日而语。聪明的韩厥之子韩起在韩厥创造的韩赵蜜月期中,及时的与赵氏结成了坚实的政治同盟。借助赵氏在晋国上下浓厚的政治基础与遗产,韩氏一举奠定了自己在晋国政治基础,得到了在上流社会争权夺利的地位,遂成晋国六大部族之一,韩氏部族的根基由此而成。这是赵韩的第一次结盟,也是韩氏与赵氏的友谊的开始。
“我看可行,这件事便由张相全权负责,密约订立完成后交孤一观。”不待臣子反对,韩王便定下了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