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一品-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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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酒色财气，震惊真相（）
黄炳武心中打定主意，这次遇到苏一品的事打死也不告诉漕运总督富卓云！他要自己配合苏一品，接下这一场上天赏赐的富贵！
苏一品杀人从来不手软，他要是把上头的大官们清空，搞不好自己这个小小管闸郎中就飞黄腾达了。
我也是意外之喜，想不到生气逛琼花苑，居然捡到了一个玲珑剔透的黄炳武，简直就是臭味相投，哦，不，是志趣相投。
“黄兄，原本你是受了那樊琪挑拨来对付我的吧？今天他在雌亭侯府被我狠狠羞辱了一顿！”我说。
“没有的事！苏公子，我知道您是天才！”黄炳武本来还想狡辩，不过看到我目光清明，立马知道瞒不过我，索性默认了。
“黄兄，你如果对付我，有什么拿手绝活吗？”我问道。
“无他，酒色财气四字箴言罢了！”黄炳武道。
“哦？能给我讲讲吗？”我笑道。
“苏公子，现在人家在选花魁呢，我们还是去观景堂叙话吧！老板娘，给我一间观景堂，也不要你的姑娘们献殷勤，茶钱花酒钱照给！你叫几个龟公守在门口，不许妨碍我与这位公子的赏景雅兴！”
黄炳武看得出来，的确是五毒俱全，不过他此刻显然很明白西湖瘦马跟眼前抱住苏一品大腿的机会比起来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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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人了！”我示意他可以开口。
“这世道找人办事，自然要投其所好，有人是酒鬼，我就带他去喝好酒，酒酣耳热，事情也就成了！”
“有人好色，我就带他去找最好看的姑娘，珠帘震动，百年好合自然也能成事！”
“有人贪财，那就送他金珠美玉，叫他爱不释手！”
“有人喜欢与人斗气，只要想办法让他的仇人不顺，他自然也好说话！”
“这酒色财气其实说到底就是想求办事的人喜欢什么，我们就送什么，只要事情办成，大家皆大欢喜！”黄炳武道。
他这番处世之道，倒是很实在。
“实在是高论！周怀义大人没发现你，那是离得远！漕运总督富卓云也看不到吗？”我问道。
“苏公子，富大人面前的都是富贵人，我们这些小吏除了日常的孝敬，是见不到人的！”黄炳武对我很感激，明显苏一品很欣赏他。
黄炳武曾经也自诩有才，谁不想飞黄腾达？可是这么多年混下来还是个小小工部郎中，钱是不少，心却不服，简直就是怀才不遇。
“京都有旨让漕运总督筹措南疆军费，为何被一再推脱呢？”我问道。
“富大人上表说日夜忧愁，要为国尽忠，奈何乃姐病重，他要去尽孝道，结果京中只是下旨斥责了他，还要他尽了孝道赶紧再去筹措！”黄炳武道。
“只听说对父兄尽孝，没听说要对姐姐尽孝，姐姐嫁人，算是异姓人吧？”我皱起了眉头。
“富大人的姐姐乃是雄安郡王的生母摄政楚王爷的侧妃！”黄炳武也很紧张我的表情，明显苏一品有节钺，是可以斩杀漕运总督这等节将的。
只是现在是楚王摄政，算是实权皇帝，推脱不做事的漕运总督富卓云却是楚王国舅，也就是皇帝他大舅子，这苏一品敢不敢挑战权威？
要是苏一品不敢管，黄炳武以后也不敢找苏一品，只当今天喝醉了，要是苏一品敢管，他只提供信息，自己要装傻。
苏一品也是楚王亲戚，两大皇亲国戚打架，谁掺和进去都要受伤！
我也是郁闷了，我成为一品侯爷之后，不在战场就在京都，京都大员我大部分认识，地方上的封疆大吏我却不怎么了解。
难怪楚王那孙子毫不犹豫赐了最高级别的节钺，敢情第一个不给他面子的就是他的小舅子，我苏一品要是发飙杀人，结果雄安郡王跟他老妈一起去吹耳旁风，楚王那混蛋百分之两百会杀我销罪。
看来楚王的本意并不想真的把漕运总督怎么样，大概只想我把这家伙幽禁或者暂时免职，但是开了漕运总督富卓云抗命的先例，这里的官员们相互勾结包庇，朝廷还是一毛钱军饷也筹措不到。
“黄大人，你不必忌讳，即使职位比你高，有贪赃枉法的人物，本公子也向来是心辣手狠！莫说区区一个国舅，我连当朝皇帝都曾折服过！”我冷冷道。
黄炳武浑身一抖，他倒是忘了，这个苏一品当初在楚王之前的乾元帝登基之后还要皇帝罚跪，当朝殴打皇妃，他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苏一品的表妹掌握着渤海水师，对楚王可比富卓云更有用！
“一品公子，漕运总督府这边我可以给您提供信息，只是您要筹措军饷，最有钱的不是我们啊！”黄炳武道。
“你说的是盐运使运司？这些家伙乱开路引，又有不少盐商夹带私盐，还有盐商欺压灶户，就算不为筹措军饷我也要清理他们！”我说。
“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黄炳武接下来说出的话让我无比愤怒，居然跟季灵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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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水师入境，黄龙水师开始还想彰显地头蛇威风，被季灵毫不犹豫开炮打跑，接下来季灵接管了黄龙河剿匪任务。
这也是没办法，季灵现在等于叛离渤海国，没有军饷来源，楚王在京都国库空虚拨不出银子，地方上楚王世子又被火凤帝国暴揍，粮饷也很吃紧。
季灵无法，只得自己筹措，她最先剿水匪，但水匪就那么多，剿灭干净也没什么收获，季灵知道粮食关乎国家生计，没敢打漕运的主意，却盯上了盐运使和盐商。
只是渤海水师屡次出动也没有收获，原来盐商们知道渤海水师的厉害，黄龙河沿线几乎全部布下了眼线，季灵几乎没抓到私盐船。
盐商们小瞧了季灵，她抓不到盐商们贩盐，但是大盐商们家大业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直接带兵上岸包抄了盐运使衙门，堵住了许多大盐商家眷。
季灵放话了，按照盐运使给出的盐引课税，不然就日日派人清理水道，彻底断绝盐商们的银钱来源。
盐商们屈服了，但季灵同样小看了盐商，这些家伙勾结地方官府草菅人命，把交给季灵的饷银转嫁到许多普通百姓身上，而且还污蔑是季灵要找地方征税，这也是小凤恨季灵的原因。
第407章 江宁府烂透（）
黄炳武的消息来源很广，在本地他甚至比飞鱼卫和东厂更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无比震惊，原本我以为只要清理漕运总督和盐运使的运司就行了，现在看来洪都郡郡守，江宁府府台这些人好像都不可靠，如此繁华的江宁地，有名的江南销金窟，整个官场的根子都烂了。
就算我苏一品铁血杀人，清空了这批人，有了这么大的利益驱使，只怕后来人也会忍不住诱惑，就像黄炳武说的酒色财气，大部分人避免不了。
这飞鸿官制从根子上就烂了，需要改革裁汰冗余官员，要是此地做主的官员减少一大批，治理起来就要简单一大截，但我此刻哪有时间改革官制？南疆十万火急，飞鸿百姓们都活得水深火热！
而且我内心隐隐有一种不安，不管最初季灵的本意如何，她的确为了把渤海水师继续抓在手里已经开始贪赃枉法，现在是楚王需要她保驾护航，将来楚王坐稳天下，容得下她？
“黄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可还有什么要告知我的吗？”我强忍住怒气。
“苏公子，此地的飞鱼卫和东厂请您不要再联络了！”黄炳武其实心中也有几分爱国的。
但是眼看着江宁府的烂摊子，他区区一个从五品郎中能干什么？而且知道得越多，他越心痛，也越无奈，今天见到苏一品，难得一吐为快。
黄炳武看来这次是被我触动了，连黄龙水师的丑闻也告诉我了。
为什么渤海水师反复游弋还有水匪？很简单，水匪其实被收编了。
黄龙水师以导游自居给渤海水师带路，季灵毕竟是客居此地，明知道黄龙水师有监视的嫌疑也只能装作不管，地头蛇得罪得太狠，对她长久驻扎此地不利。
只要季灵的渤海水师一消停，黄龙河上就是私盐贩子运粮私船的天下，而这时水匪就会被黄龙水师放出来自由劫掠，有很多甚至就是黄龙水师的官兵自己假扮的。
而东厂由于新组建，在地方上没有飞鱼卫那样的势力根基，偏偏这些眼线好使，也为了讨好东厂，黄龙水师提督黄邱毅就拉着东厂镇守百户赵庆来一起发财了。
本来江宁府府台钱文忠就不敢惹黄邱毅，有了东厂打掩护，更不敢招惹他们了，盐商们粮商们哪肯吃亏出钱？只会勾结地方官府拼命压榨私盐灶户的价格盘剥百姓。
所以江宁府的水匪是越剿越多！百姓们却是越来越穷！
原来的京都粮仓洪都郡交不起粮食，出不了税银，其他各地官府这种作奸犯科的事情都不在少数。
黄炳武的话让我觉得深深地悲凉，原来飞鸿帝国除了面临外敌入侵，内部也存在了这么多的问题，这次楚王坐稳王位，我一定要好好思考一下，酝酿一场改革，让飞鸿百姓富庶起来。
如果说东厂不能为我所用只是因为他们忙不赢，忙着捞钱，那么飞鱼卫就是烂到了底。
这里根本就是飞鱼卫大官们的钱库，本地的飞鱼卫百户诸葛柳其实积军功早就该升千户调职入京了，但他花大价钱把自己留在了江宁镇守。
原因也很简单，江宁不是粮仓和漕运的中转站吗？遍地是黄金，到处是美女，这等繁华地捞钱比京都都爽，还没人敢招惹他。
诸葛柳跟府台大人钱文忠沆瀣一气，钱文忠是个文明人，要搜刮民脂民膏之前先贴告示，全城传播，还专门找识字断文的去江边大山里去找人念。
然后再找税吏上门收税，一次不交，税吏第二次上门还是微笑，二次不交，税吏们贴纸条通知邻居，某月某日之前到府衙自己缴纳。
逾期不交，那么飞鱼卫的缇骑就上门，一出动安的罪名就是暴民叛国，要百姓的族长作保交出十倍税金才肯放人，不然就逮入大狱，连族长在内全部诛杀。
如此行动几次，百姓们也知道是府台和飞鱼卫狼狈为奸了，府台大人下的布告几乎就马上执行了，再苦再难只有那么多，要是等到飞鱼卫出手，那至少要付出十倍的代价啊？
黄炳武还跟我提起了一个危险的情况，江宁府外广袤的大渝山是本地土著窑洞族聚居的地方，飞鱼卫的诸葛柳进山逼迫窑洞族人的时候，还抢走了窑洞族的不少年轻女子。
甚至琼花苑附近都有飞鱼卫和府台贩卖的地方女子。
“他们还敢贩卖人口？”我勃然大怒，难怪雌亭侯说我要让江宁府血流成河！听说如此草菅人命，枉顾我飞鸿子民的恶事，我苏一品如何能忍？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诛杀这些恶人！
最可怕的是诸葛柳和钱文忠这么乱来很容易引发窑洞族叛乱，我飞鸿南疆本来就被火凤敌国入侵，再有人内部造反，南疆国土还保得住？
“他们原本是不敢的，不过有河道总督衙门撑腰，他们就敢了！”黄炳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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