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召虎-第4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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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侯争雄,他是要退出了,就像当初的公孙瓒一样,公孙瓒被他逼得自投烈火之中,他呢,会是什么结局?
此刻想来,先前河内、中山以及上党的情况确实有一些怪异,只是当时被巨大的诱惑迷了心,看来田丰是对的,此人若是知道了情况怕是会耻笑于我吧?或许不会,但我未曾采纳此人的良策,以至于落到如此下场,却是无法面对他了。
袁绍正这么想着,许攸推门进来。
看到许攸不经通报就闯进来,袁绍心头不悦,不过想到许攸一向如此,而此次许攸也是侥幸逃回来,而逢纪却不知生死,他心有愧疚,当即强压心头不悦,问道:“子远,战事如何?”
许攸道:“贼兵尚未攻城,只是……”
袁绍皱眉道:“只是什么?”
许攸叹了口气:“只是守城士兵和城中众人多有怨言,说如主公先前听从田别驾之言,必不至于此。”
袁绍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
许攸看到袁绍面色阴沉,眼里露出一丝喜意,忙又道:“吾听闻谣言,便去田府见田丰,想让他为主公辟谣,不想在门外就听闻田丰在府内大笑,道,吾早料到有此结果,袁氏不纳我言,乃至于此,回天乏术也!”
“匹夫安敢如此欺我!”袁绍剑眉陡竖,怒气冲冲的站起来。
许攸立即又加了一把火:“我听人言,田丰曾与张辽有旧,便是主公丢了冀州,他也有去处,是以不忧反笑耳。”
“其心可诛!”袁绍面色铁青,咬牙道:“子远,汝带人速将田丰斩于东市!”
“主公英明。”许攸长揖道:“主公杀田丰,必令军心震肃,不为其所坏也。”
袁绍没有说话,许攸唯恐袁绍后悔,夜长梦多,出门便急忙带着袁绍卫士去田府捉拿田丰。
原本许攸便与田丰不和,此番他在河内中计被捉,还是苦苦相求杨汉,才被灰头土脸的放了回来,不想回来不久,就听人说,田丰在府中大骂他与逢纪为狗头军师,出了馊计祸害主公,要求见主公,先杀许攸与逢纪以振军心。
许攸得知后又恨又怕,他与袁绍是多年的朋友,深知袁绍秉性,便趁着田丰被袁绍幽禁的机会,抢先一步,先设计杀了田丰,以绝后患。
……
田府,田丰看着手中书卷,神情沉重,浓眉紧锁,许久长叹了口气。
正好夫人刘氏为他沏茶,见状问道:“夫君何故叹息,先前袁使君不听夫君之言,以致损兵折将,如今看来,夫君之言为是,想必袁使君必然重用,以夫君之才,未必不能相助袁使君退敌。”
田丰摇摇头,看了一眼刘氏,眼里多了分悲切,叹道:“袁公外宽内忌,吾此前多次直言犯上,为他不喜,此番若吾言有差,他得河内与中山,其心畅快,吾禁当解;如今吾言得证,他损兵折将,吾恐……命不久矣。”
“啊?”刘氏大惊失色:“怎会如此?”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青衣佩剑的护卫急步进来,抱了抱拳,沉声道:“田先生,许攸带侍卫冲进府门,说的奉了上命,前来捉拿先生去东市处斩。”
“啊!夫君……”刘氏惊呼一声,瘫坐在席。
田丰却不慌不忙的站起来,看着眼前的青衣护卫,脸上露出异色,沉声道:“汝非袁氏所派乎?”
昨日黄昏,就是眼前这个青衣护卫带着五六人进入田府,个个持刀佩剑,说是奉上命保护他,当时田丰已经知道袁绍谋划河内与中山失败,在田丰看来,所谓奉命保护,是袁绍怕他逃走,不过是幽禁看管的堂皇说法罢了。
此时,他却发现似乎自己想错了。
青衣护卫笑了笑,还没说话,堂门就被轰然冲开,却是许攸带着十个士兵进来。
看着面前的田丰,许攸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得意的笑道:“田丰,汝要害吾,未料吾计高一筹吧?竟敢污蔑主公,今特奉命来杀汝耳!”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不识其主而事之,是无智也,今日受死,夫何足惜!”田丰怆然叹了口气,又看着许攸不屑的道:“正是汝等自私之徒出庸计害了主公,尚敢在此大言不惭!今冀州危亡在即,汝等不知死之将至,尚在勾心斗角,自取死路!”
“要死汝为先!”许攸恼羞成怒,回头吩咐士兵:“还不速上前执拿此贼!”
跟随许攸的十个士兵都是袁绍亲信,知道杀田丰是袁绍的命令,当即凶神恶煞的拔刀向前,纷纷厉声斥责田丰身前的青衣护卫:“速速退后,否则格杀勿论!”
第七百一十八章 袁氏兄弟()
铿!
青衣护卫拔出长剑,挡在田丰身前。
许攸面带冷笑:“好一个田丰,果然包藏祸心,竟然敢反抗主公卫士!”
田丰没有理会许攸,而是对青衣护卫沉声道:“壮士,汝是何人派来吾且不问,退去罢,勿要为我这将死之人赔命。”
“休要作态!”许攸厉喝道:“卫士,还不拿下田丰,妨碍者格杀勿论!”
“是!”十个卫士杀气腾腾向前。
几乎同时,青衣护卫也是一声沉喝:“动手!”
许攸与袁绍的一众卫士还没反应过来,门外陡然射进来五支弩箭,袁绍的十个卫士转眼就有五个惨叫着倒下。
紧跟着,门外冲进来五人,毫不犹豫的将其他五个侍卫也全部放倒。
“啊!”田丰的夫人刘氏看到死了人,不由吓得面色惨白,比她更恐惧的是许攸。
许攸素来贪生怕死,一看到自己带来的十个卫士还没动手就被全部杀掉,不由吓得慌忙跑到田丰身前,大叫:“田丰!元皓!救命啊!”
田丰脸颊抽搐了下,连那青衣护卫也有些无言,这货刚才还要杀田丰,如今却印杖デ筇锓峋让媸俏蕹艿搅思恪�
青衣护卫上前一步,挡在田丰面前,一把拎住了许攸,面露杀机。
许攸急忙大叫:“元皓,还望念在多年共同辅佐主公的面上饶我一命!”
田丰听许攸提到袁绍,叹了口气,看向青衣护卫,拱手为礼:“壮士且住手,不知尊姓大名?”
“在下祝平,字公道,奉命来保护田先生。”
祝平同样还是刚进田府时的那句话,但田丰此时听来的意味就与之前完全不同了,他对祝平的来头也有了猜测,除了那一位,恐怕不会有其他人了。看看那位,想想袁绍,两相一比,不由暗中暗叹。
祝平拎着许攸,又肃然道:“田先生,此人是个祸害,先前要害田先生,留之恐有祸患。”
田丰摇摇头,坚持道:“此人毕竟深得袁氏信任,若因吾杀之,是背主也。”
许攸听了,脸上登时露出喜色,他果然没有算错田丰的性格,看似无耻的一招,却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没想到田丰接着道:“壮士可将此人带出邺城,待离城后再放了他。”
许攸心中一个咯噔,面色又变得僵硬起来,他本来还打算一被放回去就找袁绍,以勾结张辽的罪名让袁绍发兵血洗田府和这些来路不明的护卫,没想到田丰竟然来了这么一招!
祝平没理会许攸想什么,他看田丰似乎并没有随自己离开的意思,忙道:“田先生,我等奉命前来保护田先生,如今先生危急,还请随我等一道离开田府。”
田丰闭上眼睛:“袁氏要杀吾,是吾识人不明,自该受死,岂做贪生怕死、苟且偷生之徒!”
祝平感到有些头大,他是游侠出身,比较敬佩有节气的人,但此时田丰的选择无疑让他很头疼,他能感受出来,这田先生是一个固执的人。
没想到一旁的许攸突然开口道:“元皓,汝不惧死,然则家眷如何?今主公侍卫被杀,主公必然大怒,汝上有母在堂,下有子在膝,若留下来,必被主公所杀,汝为人子,岂能为不孝之事?汝为人父,岂能心无舔犊之情?”
田丰身躯一颤,本是毅然的神情不由一黯,挺直的脊梁也多了几分佝偻。
祝平对许攸的突然出言相劝有些不解,他却不知道,许攸最怕死,如今田丰就是许攸的护身符,许攸实在怕田丰不出城,只留自己一个人被祝平一伙拉到城外灭口,所以他虽然心中厌恶田丰,此时却要出言相救。
一旁的刘氏急忙上前拉住田丰哀求道:“夫君,既有壮士相救……还望夫君千万顾念母亲与孩儿。”
祝平也沉声道:“世人皆知田先生忠义之人,然田先生留下来,于事无补,还会祸及家人……”
田丰犹豫起来。
还是许攸最擅长游说言辞,他哼道:“田元皓,吾亦知汝素来忠义,然汝若留下来,必为主公所害,使主公担负杀汝之恶名,如此岂是为臣之道?更何谈忠义!主公往日对汝不薄,汝岂可如此负义?”
祝平听了这话,忍不住多看了许攸一眼,这家伙真是舌绽莲花,明明是袁绍要杀田丰,偏偏说成田丰对不起袁绍,明明是田丰心怀忠义,要留下来甘愿赴死,偏偏说成他留下来不逃就是不忠不义。
果然,田丰听了以后神情变化起来,他何许人也,自然知道许攸是在诡辩,但历史上也不乏忠臣之死造成昏君恶名的,他如今完全可以不在乎袁绍的名声,唯求己心之安,只是往日袁绍对他确实不错,如今虽然不仁,但他却不能不义,许攸算是敲中了他的弱点。
田丰沉默许久,终是长叹了口气,来到院中,对着州牧府的方向,长拜了三拜,回身对刘氏道:“带着母亲和孩儿离开吧。”
刘氏脸上露出喜色。
……
河北第一猛将颜良战死中山,邺城被大军围困,城内人心惶惶,到处弥漫着惶恐不安和绝望。
时近黄昏,州牧府,冀州牧袁绍没有处理军务,而是在后院探看自己的幼子,忽然侍卫来报,袁基登门求见。
袁绍当即就是一愣,说来他是冀州牧,袁基是上党太守,两地紧紧相邻,可是七八年来兄弟两个却从来没见过面,甚至袁绍还数度兴起刺杀或借刀杀了袁基的念头。
只有两天前袁绍收到消息,袁基被张燕逐出上党郡,不知下落,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假的。
“让他进来吧。”袁绍吩咐了一声,想了想,又道:“等等,我亲自去迎。”
袁基是兄长,无论敌友,既然登门拜访,于情于理他这个做弟弟的都应该去迎接。
州牧府大门口,兄弟二人相见,一时百感交集,相对无言。
他们汝南袁氏三兄弟,袁基曾一度险些被牵连身死,还是被苏婳的舅父提醒,才逃过一劫,但无论当初位及九卿太仆还是后来在张辽手下做上党太守,袁基这个兄长都很低调,算是个循吏。
反而是袁绍与袁术两个弟弟不甘蛰伏,名声在外,招贤养士,位列一方诸侯,袁术更是曾经称帝。
只是兄弟二人都有些名不副实,袁术志大才疏,睚眦必报,袁绍缺乏魄力,用人失之以宽,威严与霸气不足,在乱世之中都难以走远。
如今袁术已死,袁绍也是岌岌可危,走向末路。
眼下袁氏兄弟在冀州牧府前再见,却已经少了一个。
第七百一十九章 豪雄末路()
“本初……”
良久,袁基开口喊了声弟弟的名字,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