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召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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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左慈摇摇头:“狼太狡猾了,不好赶,再说邙山中也没了,都被你们打牙祭了。”
张辽顿时松了口气,狼是群居野兽,最懂得配合,两三头狼同时攻击的情景太可怕了,防不胜防,几次生死险关,一想到那冷森森的狼牙和绿油油凶残的狼眼睛,他心有余悸。
不行,得喝点水压压惊,张辽刚端起水喝了一口,就听左慈道:“打野升级才是王道,贫道探到邙山中有一头猛虎……”
噗!张辽一口水全碰到了左慈身上。
“阿嚏!”左慈被喷了一脸水,狼狈的打了个响鼻,顿时恼羞成怒,一下子扑了过来:“娘希匹!贫道和你拼了!”
“滚!”张辽一瞪眼睛,揪住左慈脖子往躺椅上一抛:“你居然想赶老虎?!娘的,老子还没活腻呢?”
老虎和狼,那绝对是两个级别的,他和狼还能斗,但碰上老虎,那怕是只有被吃的份!
左慈悻悻的道:“这只是个初步的想法而已。”
“想也不用想!”张辽一口否决,紧接着好奇的看着左慈道:“我一直很好奇,你这身体不过巴掌大的小黑狗,到底是怎么把狼驱赶过来的?这本事可不简单。”
左慈嘿嘿一笑,咧嘴道:“挑衅啊,很简单的,贫道将它们挑衅得********,恨不能将贫道碎尸万段,如此一来,贫道跑到哪里,他们自然就会跟到哪里。”
听了左慈这个办法,张辽不由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咬牙道:“我说那几头狼怎么那么凶残,恨不得将我撕得粉碎,怎么打也打不跑,原来是你小子搞得鬼!”
左慈嘿嘿笑道:“这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爆发出野兽的凶残和暴戾,才能把你小子练出来。”
张辽悻悻的道:“娘希匹,早有一天会被你害死,三国大好河山,哥可是还在这一亩三分地打圈呢,传说级美女那么多,哥可是一个也没见呢,要是这么死了,就太冤枉了。”
左慈突然嘿嘿笑道:“美女怎么没有?近在咫尺不就有一个,怎么不去看看?那个小寡妇安顿下来,你可没去看过几次。”
张辽一怔,随即摇摇头:“这个不太合适吧,她一个寡妇,我总过去算什么。”
左慈嗤笑道:“你小子平日里行事那么横,怎么一碰到女人就优柔寡断,实在让贫道鄙视,依贫道之见,直接将她收了得了。”
“混账无稽之论!”张辽一瞪眼睛:“大公子去世前将夫人托付给我,我岂能趁人之危,我张辽虽然也好美色,但为人向来光风霁月,不至于像你那般无耻。”
“可怜何咸看走了眼,所托非人哪。”左慈长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张辽一把捏住左慈:“什么叫所托非人?”
左慈翻了翻白眼:“还记得月前何咸给你写的那封信上怎么说的,托你好生照顾尹氏,保何氏血脉,如果不嫌弃,便收了尹氏,否则他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
第六十九章 尹氏()
何咸是张辽亲自埋葬在邙山的,张辽想起何咸临死前的嘱托,不由沉默下来,不知为什么,每当想起何咸死前的淡然和无奈,还有尹氏的悲伤和痛苦,他就有种压抑感。
或许是因为何氏一门的悲剧,或许是因为大将军曾对自己的恩遇,或许只是因为看到那个儒雅的年轻人夭折的遗憾,或许还有尹氏那哀伤和无助的眼神。
左慈看到张辽沉默,嗤笑道:“何进生前权势滔天,必有政敌,何咸深恐自己死后尹氏为他人所欺,又断了何氏那点血脉,信任于你才托付于你,而尹氏丧夫,正是悲痛无助之时,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你去看过几次,派人去有什么人,尹氏如今除了你还能信任谁?你可敢说自己没有背负何咸所托?”
张辽沉默。
左慈从张辽手中窜出来,又冷笑道:“你只为了自己那点无所谓的虚荣面子,便罔顾何咸的托付,还说什么光风霁月?贫道呸!若是尹氏母子有三长两短,何咸九泉之下天天念叨你……”
呼!
张辽猛的起身,又一把捏住左慈,左慈惊道:“你小子要恼羞成怒不成?”
张辽沉声道:“去看看他们去。”
“好小子,够果断!”左慈立时兴奋的大笑:“嘎嘎,同去,同去。”
张辽出了院子,没有知会任何人,只是带着左慈,临时或许还能出出主意。
院子外面,依旧是彤云压顶,风雪漫天,而且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晦暗,快要天黑了,不过张辽向来是想做就做,他认为左慈说的有理,便不会拖到明天。
好在当初为了就近照顾,尹氏住的院子离这里并不远,不到一里的路程,不必动用象龙。
张辽怀揣小黑狗,披上斗笠蓑衣,又从隔壁的李媪家买了一篮子鸡蛋,拎了两只老母鸡,这才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尹氏住的院子赶去。
风雪虎啸声很大,到了院前,敲了半天门,院门才打开了一条缝,潘奉探出头来,看到张辽,顿时面露喜色,急忙打开了门:“张司马快请进。”
张辽点了点头,进了院子。
潘奉是何进家臣,极为忠心,他的族叔潘隐本是宦官,曾为蹇硕司马,却与何进有多年私交,蹇硕谋杀何进时,正是潘隐告的密,保全了何进,后十常侍之乱时,潘隐跟随何太后,免遭袁绍袁术兄弟杀害,但随后董卓鸩杀何太后,潘隐仍是没躲过一劫。
而潘奉也是被阉过的,因当初十常侍横行,宦官极有前途,潘隐便将族侄潘奉也带入了宫中,后来何进与十常侍交恶,潘隐担忧宦官下场,便将潘奉托付给了何进,进入何府。何进死后,树倒猢狲散,何府的家丁门客人心惶惶,何咸便将他们全部散去,只有潘隐和一个婢女留了下来。
如今这院子里住着四个人,尹氏、潘隐、那个婢女小翠,还有张辽找来的一个仆妇张婶,主要是怕小翠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让张婶专门照顾尹氏的。
“张大哥。”尹氏听到张辽过来,迎出了屋子,苍白的俏脸上明显露出几分喜色,她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鼓起,而神色明显憔悴了许多,一袭白衣,更显楚楚可怜。
事实正如左慈所说,夫婿新亡,她又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没有安全感,而张辽曾救过她,算是恩公,又是亡夫托付之人,无疑让她心生信任和依赖。
张辽看尹氏出来,忙道:“外面天冷,夫人快进屋去。”
“没事的。”尹氏微微笑道:“张大哥过来,妾身不出来迎接,太失礼了。”
张辽摇了摇头,将将手中的鸡蛋和两只老母鸡交给了一旁的张婶,笑道:“张婶,晚上将这老母鸡炖一炖,给夫人补补身子。”
张婶忙应了一声,欢喜的拎着老母鸡和鸡蛋下去了,她不知道张辽的具体身份,但知道张辽在军队中,而且地位不低。而张辽一直亲切的叫她“张婶”,她心中很是感激和惶恐,对张辽愈发尊敬,干活很是尽心。
潘奉虽然年轻,却很有眼色,看张婶手中两只母鸡挣扎,急忙从张婶手中接过两只老母鸡,准备去杀鸡炖汤。
尹氏感激的道:“张大哥能过来就行了,还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外面太冷,进去说话。”
张辽摘下斗笠,抖了抖雪,交给小翠,看尹氏要过来帮他脱蓑衣,慌忙止住了她:“夫人切莫如此,有孕在身,保重身体,保重身体为要。”
说罢,自己利索的脱下了蓑衣。
尹氏被张辽所拒,俏脸微红,恰在这时看到张辽怀中探出一个黑狗头朝她咧嘴,不由惊呼一声,后退两步,绊到了门槛,向后倒去。
张辽见状大惊,急忙探出双手,一下子揽住了尹氏的腰,将她小心扶住,不过软玉在怀,那窈窕美妙的感觉让还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张辽一下子身子僵住,尹氏发髻青丝散发出的淡淡幽香更是沁入鼻翼,让他不由心跳加快。
直到尹氏轻呼一声,张辽才回过神来,慌忙松开手,面色涨红,神色极为尴尬,耳边听着左慈嘎嘎的笑声,张辽此时真觉得自己那张老脸丢尽了,又生怕尹氏误会,慌忙道:“这个……意外,真是意外……你信么?”
尹氏俏脸也是嫣红如血,突如其来的意外她也没料到,张辽今日与吕布一番比试,浑身都是汗味,浓烈的男子气味让尹氏心中极为慌乱和窘迫,不过看到张辽那尴尬狼狈的样子,倒是突然放松了许多,没想到暴打恶徒的恩公也会害羞,反而觉得有趣,不由噗嗤一笑,抿嘴道:“恩公光风霁月,妾身自是相信的。”
张辽不由松了口气,看着轻笑的尹氏,又觉得她妩媚异常,忙转开了眼神,对尹氏的信任也颇为感激。他毕竟没有经验,不知道结婚后的女人和少女毕竟是不一样的,无论胆子还是性格,都会放开一些。否则若是一个少女,恐怕多半会对他不依不饶了。
第七十章 朦胧()
张辽看了一眼一旁的小翠,这小丫鬟正乖巧的低着头,仿佛什么也没看到,张辽从她手中接过斗笠,吓了小丫头一挑。
张辽声音温和:“扶夫人进屋吧。”
小翠忙应了一声,搀着身子还有些发软的尹氏进了屋子。
张辽拍了拍身上寒气,也进了屋,屋子里很是暖和,家什一应俱全,都是张辽带着潘奉和几个亲兵置办的。平县虽在山中,但在京畿之内,也是万户大县,县内也开有小市,各种物品也是一应俱全。
张辽进去后,先给何咸上了柱香,尹氏才带着他进了里屋,里屋显然是经过尹氏和小翠悉心收拾过的,基本没什么修饰品,无论床榻还是妆台,都显得很是整洁素雅。
这让张辽忍不住多看了尹氏一眼,才发现她的打扮也很是素淡,肌肤如雪,娇俏的脸上未施铅粉,如云的发髻中也只是插了根檀木簪,露出小巧圆润的耳朵,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饰品。
人常说从一个女人的闺房就能看出这个女人的内在,看一个女人的打扮就能看出其性格,如此看来这尹氏并不是那种爱慕虚荣、向往奢华的女人,也许是经历了何府从鼎盛到消亡的过程,有了一种看尽荣辱的淡然。
“啧!啧!动心了吧。”一旁小黑狗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张辽一跳。
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盯着尹氏看,很是失礼,而尹氏螓首微垂,俏脸上又晕起了嫣红,小翠转脸看着一旁。
“咳!咳!”张辽咳嗽了两声,却不知道说什么。
尹氏却反而大方一些,请张辽坐下,又让小翠去给张辽倒水,微微笑道:“张大哥军务很忙吧?这一身戎装倒是更显英气呢。”
“呵……”张辽下意识的摸着嘴角微须:“每天练兵练武,读读兵书,也别无其他。”
屋子里的胡椅也是张辽从自己院子里摆过来的,不过他一坐下,就是哐啷一声,椅子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张辽这才想起来自己上臂和腰腿上缠绕的铁砂袋还没有卸下来。
他这身铁砂在外面无所谓,在屋子里就显得有些赘了,当即便解开皮甲摘了下来,看尹氏来过来帮忙,张辽摆摆手:“这个东西太重,你可不能碰。”
尹氏看着几袋铁砂重重的落在地上,好奇的道:“张大哥,这是什么?好起来好重。”
张辽一边束紧皮甲,一边道:�